可不是么,一個才五歲的女娃娃正在教訓幾個八九歲的男娃,這場景看起來就覺得好笑,但在牛羅村又一點也不奇怪,那可是姑奶奶,就是教訓六七十歲的老人,都沒有人有意見的。</br> 白曦可不管他們急呢,好整似暇的看著幾人抓耳撓腮的,眼見差不多了,這才悠悠的開口:“要想我不跟著你們也行,那你們得聽我的話。”</br> 她雖然小,可在村里走動,誰都會下意識的留意她,就怕她會出什么事情,白曦想了想,得找點人充當耳目才行,不需要事事都知道,但大概的事情她得有數。m.</br> 小順子幾人成天在村里到處跑,聽到一些話,也不奇怪,所以,白曦打算從他們嘴里了解。</br> “姑奶奶,我們聽話。”</br> “對,姑奶奶,您說。”</br> “姑奶奶,您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告訴我們就好。”</br> 見幾人滿臉真誠認真,白曦滿意的點頭:“這才差不多。”</br> 小順子好奇:“姑奶奶,陳蕊姐今兒怎么沒有帶您玩啊?”</br> 白曦懶得和他說自己把陳蕊趕走,不爽道:“你廢什么話啊,讓你們聽我話,不是讓你問我問題的。”</br> “哦,那,那我不問了。”</br> “行了,記得,你們都得聽我話,以后我讓你們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許有二話,更不許和別人說。”白曦:“聽到沒有?”</br> “聽到了。”</br> 見幾人都乖乖應聲,白曦這才揮手。</br> 下一秒,又把人喊住,就在小順子幾人不解的時候,白曦打開手里的布包,給了一人一顆奶糖,心道,吃了姑奶奶我的奶糖,到時候敢不給我辦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們。</br> “姑奶奶,這,這……我們能吃嗎?”</br> 幾人拿著奶糖,可看了看,沒一人敢動手,小順子問出了幾人的心聲。</br> “愛吃不吃,反正我給你們了。”白曦說完,轉身回樹屋了。</br> 小順子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奶奶叫住他們就是讓他們幾個以后聽她的話,外加給奶糖吃?</br> 聽話就有奶糖吃,這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們本來也是要聽姑奶奶的話的啊。</br> 至于白曦叮囑的不許告訴別人,幾個小屁孩哪里想那么多,反正都說姑奶奶最大,姑奶奶說了不許說,那他們聽著就是了。</br>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很快糖衣剝開,奶糖放在嘴里,那香甜的奶香味立馬充斥口腔,甜的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瞇起了眼睛。</br> 真甜呢!</br> 晚上,沒肉吃的白曦,到后半夜就餓醒了。</br> 無奈的坐起身,摸了摸自己有些癟的肚子,既生氣又委屈,不就是睡前試了一下威壓么,這么快就餓了,還是因為沒有肉吃的緣故。</br>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都能餓醒,那其他人家也差不多。</br> 明明后山就有不少肉啊。白曦撇嘴,要是她能去后山,那不得如魚得水一般,想吃哪個肉都不在話下。</br> 越想,肚子越餓,白曦只能翻出奶糖,剝了一顆,就這么含著奶糖,稍微壓下了饑餓感,這才又迷迷糊糊睡了。</br> 迷糊中,白曦感覺自己好像被什么吸引著,走下樹屋,離開村子,往后山去,走了好長好長一條道,來到一個山洞前。</br> 山洞里隱約傳出什么聲音,就在白曦準備進去看看里面有什么的時候,傳來了公雞打鳴的聲音,白曦就這么被吵醒了。</br> 揉揉眼睛坐起,白曦一下子頓住,剛才那是夢嗎?</br> 奇怪,怎么會做這樣的夢,而且,那么真實,就好像她真的出去,真的經歷過一樣。</br> 白曦疑惑,該不會真的‘出去’了吧?</br> 能神魂離體?</br> 接下來兩天,白曦一直在試圖試驗,不過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神魂離體,讓她失望又無奈。</br> 陳蕊這丫頭,這兩天打豬草都是一大早就去了,每次路過樹屋都輕手輕腳的,走過了就一溜煙的跑了,就怕白曦看到要跟著,弄的白曦是氣的牙癢癢。</br> 但是她心里掛著后山有沒有山洞的事情,倒是也不著急跟著陳蕊去割豬草。</br> 自打白曦給了小順子幾人奶糖,這些小屁孩,每每玩耍路過樹屋,都會老實的等上一會,看看白曦有沒有什么事情要他們辦的,沒有他們就玩去了。</br> 白曦呢,有時候會讓他們去找鵝卵石,有時候會讓他們去給她采花,總之不管是什么,就是要她說什么,他們做什么。</br> 沒兩天,白曦就從小順子幾人嘴里得出了消息。</br> 幾人雖然不大理解,可聽家里大人說,也會學舌,這會就是在和白曦學舌呢。</br> “你們的意思是下半年的征糧的數目出來了?”</br> 小石頭點頭:“姑奶奶,我聽我爹娘說的,就是下半年比上半年交的還要多一些呢,雖然下半年收成現在看著還不錯,可也不知道接下來怎么樣啊,他們都在愁呢。”</br> 一旁小順子等人臉上也沒了往日的笑容,跟著愁起來。</br> 他們雖然小,也知道,交的糧食多了,他們就沒辦法吃飽,誰都不想餓肚子不是。</br> 白曦一聽,立馬明白過來了,難怪呢。</br> 這兩天村里人神色都不怎么對,可她一問,那些人又不愿說,也是,誰讓白曦才五歲,都覺得和她說也不懂啊。</br> “姑奶奶,我們真的會餓肚子嗎?”一個男孩沒忍住的問道。</br> 白曦還沒有開口呢,小順子就白了他一眼:“你問姑奶奶,姑奶奶怎么會知道。”</br> 她怎么不知道,她又不是真才五歲的小奶娃!白曦不滿的瞪了小順子一眼:“你是姑奶奶還是我是姑奶奶?”</br> 小順子尷尬的抓了抓腦袋,討饒:“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br> 白曦也不是真要和小順子計較,她一個九尾仙狐,和一個凡人小屁孩計較,可沒什么成就感。</br> “放心,有姑奶奶我在,不會讓你們餓肚子的。”</br> 小石頭:“姑奶奶,我爹娘都說了,城里人現在都餓肚子呢。”姑奶奶就算是姑奶奶,那也還小啊。</br> “那是城里人。”白曦小肉手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我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們有后山呢,后山有野兔野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