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大寶和小寶演了電影,可把村里的孩子們羨慕壞了,沒想到,這次也輪到他們了。</br> 拒絕?</br> 當然不可能。</br> 他們還想和其他的小伙伴嘚瑟呢。</br> 沒看大寶和小寶兩人手里參加過拍電影的彈弓都已經神氣的不讓別人碰一下了么,據說,現在連大寶和小寶都不能碰了,被他們的爺爺藏起來了。</br> 別看不過才五歲的孩子,也有自己的想法了,李小文和白小龍認認真真的想了想,又拉著彼此到一旁嘀咕商量了一番,又雙雙回到白曦跟前,笑臉上寫著認真的開口。</br> “姑奶奶,我們演電影的話,真的每天有一根棒棒糖吃嗎?”問話的是李小文,這小子對吃那是頗執著的,倒也對得起他的體重。</br> 棒棒糖是白記食品廠上個月剛生產的新品,光口味就有十幾種,糖紙還很好看,五顏六色的,他可喜歡了,不過家里不讓多吃,怕吃多了蛀牙。</br> 村里姑奶奶是最大的了,他想著,只要姑奶奶允許了,他爺爺奶奶也好,爹娘也罷,都不會忤逆姑奶奶的意思的。</br> 一旁,陳大柳皺眉剛要開口,白曦就笑笑:“有啊。”</br> “給你們兩個。”白曦很是大方的許諾。</br> 李小文一聽,眼睛都亮起來了,太好了,那他和小龍一人一個,正好呢。</br> 他哪里知道,白曦說的是一人兩個。</br> 陳大柳無奈的撇了撇跟前兩個小豆丁,心說,膽子不小啊,居然敢和姑奶奶談條件,不過你們能不能出息一點,酬勞就要棒棒糖?!</br> 姑奶奶那會不到六歲就知道找肉吃呢,還養了一大村子的人呢,這么一想,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br> 但很快,陳大柳又覺得,姑奶奶到底是姑奶奶,哪里是旁人能比的。</br> 李小文可不知道陳大柳心里的嘀咕,要是知道,一定會理直氣壯:“我就一個孩子,我掙點零嘴就得了,至于其他的還有我爹娘呢,再不濟,我上頭還有哥哥姐姐啊,我只是個孩子。”</br> 棒棒糖已經要了,白小龍也開心的咧嘴,在被白曦問道有什么想要的時候,他想了想,剛要搖頭,又連忙點頭:“姑奶奶,我喜歡武功。”</br> 五歲的孩子正是愛玩愛鬧的年級,喜歡吃的不奇怪,但說喜歡武功,著實讓白曦有些意外。</br> 陳大柳也好奇的開口:“村里三歲就開始啟蒙練舞,你也練了兩年多了吧,喜歡就練啊,你爹娘不讓?”</br> 白小龍連忙搖頭,他說道:“不是的,就是,我想要那種,嗯,可以飛起來的那種,和姑奶奶一樣的。”</br> 他前兩年見過姑奶奶飛,一下子就拔高十幾米,可高可高了。</br> 這是問姑奶奶要高深的武功秘籍?!</br> 陳大柳當即就不贊同的皺起了眉頭,村里可不興問姑奶奶討要東西的,姑奶奶賞那是愛護小輩,是恩賜,但他們身為小輩,絕對不能起這個心思的。</br> 方圓百里,哪個村子能和牛羅村一樣,有家傳,不對,有整個村都能傳承的武功,人可不能貪心啊,人心不足蛇吞象。</br> 就在陳大柳想著晚些和白小龍家里說一說,讓他們當家長的人好好教育糾正白小龍的想法,白曦開口了。</br> “你如今練的就是我特地選出來的武功秘籍,能強身健體,護人護己,至于要能飛的……”</br> 頓了一下,白曦說道:“以后你上初中就知道了,按照地球的引力,人是不能不借助任何力量飛起來的。”</br> “武功這個事情,你先好好學,等以后突破了,我再教給你們其他的。”</br> 白曦手里不是沒有更好的秘籍,她連修仙功法都有,但牛羅村上下如今練的是她挑選出來,而且已經改良衍生過的合適他們的武功秘籍。</br> 畢竟,沒有靈氣,哪怕有修仙功法也無濟于事。</br> 白小龍才五歲出頭,哪里聽得明白白曦的話,只聽到姑奶奶說以后給更厲害的,當即就開心的咧嘴笑。</br> 似乎還覺得不夠,他又一骨碌的跪下,對著白曦磕了三頭,聲音響亮:“謝姑奶奶。”</br> 李小文一看,也跟著跪下來,喊:“謝謝姑奶奶~”</br> 白曦笑:“起來吧。”看來,她等閑空了,是要再翻翻乾坤袋,找找有什么合適村民們進一步練的功法了。</br> 因為李小文和白小龍一開始面對鏡頭還有些羞澀,不是忘詞就是不大好意思面對鏡頭表演,所以《烏龍院》的第一個鏡頭,拍了三次才過。</br> 烏龍院的大師兄是一個俗家弟子,白曦挑了陳大膽來演。</br> 人如其名,陳大膽的膽子是不小,村里不管是派人進山打獵,還是隨白曦出海,又或者是跑到最北的地方去給白記找需要的材料……哪里有需要,他就上。</br> 膽大心細,身手也不錯,人機靈且幽默,于是白曦就隨手指了他。</br> 這會,電影的第一個場景洗漱一過,陳大膽就連忙上前扶著陳大頭,討好的笑道:“太叔,剛才沒弄疼您吧?”</br> 到底是族中的祖老,他為了電影好看,剛才用衣擺擦頭的時候,力氣可不小,把太叔的腦袋搓的那叫一個晃。</br> 還有,用菜刀那里,別看鏡頭里他吊兒郎當的,可心里也是有些打鼓的,雖然菜刀是特制的道具,也沒開刃。</br> 不過這喜劇的效果一下子就出來了,陳大膽自己就笑場了兩回。</br> “你這小子。”陳老頭拍了他一下,笑呵呵道:“我又不是老古董,演戲嘛,我不會計較的,你只管按照劇本來,可別耽誤了姑奶奶的事。”</br> 陳大頭半是警告,半是強調的拍拍自己的胸膛,說:“我身體還強壯著呢,每天早上都打幾遍拳,散架不了。”</br> “哎~太叔,我知道的。”</br> 如果說拍《舉起手來》的時候,劇組的人笑的人仰馬翻放,那么拍《烏龍院》就是一邊捂著嘴,一邊笑的按著肚子。</br> 沒辦法,笑的肚子上的肉一抽一抽的,疼啊。</br> 李小文和白小龍兩人到底也才五歲,這個年紀的小表情在鏡頭里倒是更顯的真實且笑點十足。</br> 用李小文敲鐘也是一個笑點,這口鐘可是個大鐘,從《舉起手來》用到《烏龍院》也是老演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