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陶罐背上,提上竹簍,白安安才算徹底緩過來。</br> “姑奶奶,您怎么知道這里有黑蜂的?”問罷,他余光掃到小黑的身影,不禁恍然:“是小黑嗎?”畢竟小黑經常進山,在山里到處跑,會有發現也很正常。</br> 姑奶奶會獸語,所以小黑知道也等于姑奶奶知道了。</br> 白曦點頭。</br> “姑奶奶,小黑還有這個能耐啊。”白安安看著小黑,眼見它眼中的驕傲,很是不可思議。</br> 姑奶奶養的這頭白虎似乎比別的動物都要聰明,也更要厲害呢。</br> 要不是親眼所見,任誰和他說老虎吼兩聲能把飛舞在空中的蜂蜜震掉,他都會當對方在吹牛皮的。</br> 白曦哼哼,得意道:“那是當然,小黑什么都會。”</br> 得了白曦的夸獎,小黑高興極了,尾巴都要翹起來了,要不是虎臉上有毛,它肯定要臉紅了。</br> 白曦這會騎在小黑身上,她也想起來,白安安第一次遇到這個情況,心里害怕也不奇怪。</br> 這么害怕的情況下還能不自己跑掉,想把她帶走,白曦要是再生氣就未免太沒良心了,于是她決定翻篇不計較白安安扛她的事情了。</br> “你剛才那么害怕為什么不自己跑了啊?”</br> 白安安聞言,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搖頭:“不知道,我雖然害怕,卻也沒有想過丟下姑奶奶一個人跑。”</br> 他語氣變得肯定:“姑奶奶,無論是換作村里的誰,遇到危險都不會丟下姑奶奶一個人跑的。”</br> 白曦聽罷,心里一暖,心說,不怪那花精走之前還對你們這么不放心了。</br>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會亂來的。”</br> 白曦說的,白安安卻欲言又止,他可不覺得姑奶奶真的懂,姑奶奶還是小孩子,很多事情都不會考慮太多,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還是得有人多留意才行。</br> 并不知道白安安心里的想法,白曦聞著香甜的蜂蜜味,很是開心,舉著小手晃晃,得意:“這山里有五處,都采了應該能賣不少錢。到時候給你一塊零花錢。”</br> 白安安這會倒是不說什么反對的話了,不過他狀是有些尷尬的提醒:“姑奶奶,您比的是四個手指頭。”</br> 白曦一聽,偏頭看去,沒好氣的說:“你傻啊,本來五處,我們剛才不是已經弄了一處了嗎,就剩下四處了。”</br> “你真當我是什么都不懂的五歲的小奶娃啊。”白曦奶兇奶兇的瞪了白安安一眼.</br> 白安安摸了摸鼻子,忙搖頭的好聲哄著:“自然不是了,姑奶奶,您今年都六歲了,過年了就是七歲啦。”</br> 他在心里說,五歲和六歲也沒差多大啊,左右姑奶奶還是很小呀。</br> 而且,姑奶奶去年五歲的時候,就一直強調她不是三歲的小奶娃,什么都懂來著。</br> 合著姑奶奶是長了一歲就開始嫌棄五歲太小了啊?</br> 見狀,白曦又面露語重心長的說道:“安安啊,做人不能太貪心,姑奶奶我再厲害也不能給你憑空弄五處出來給你采摘不是,有四處就不錯了。”</br> “呃……姑奶奶,我沒有。”白安安傻眼了,他也沒說想要多采呀。</br> 不過白曦明顯不聽白安安的解釋,徑直的說起別的事情來。</br> “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下山吧。”</br> 白曦連午覺都沒睡,吃過午飯就進山了,</br> 這會高興過后,有些昏昏欲睡,騎在小黑身上,不住的打著哈欠,好幾次,白安安都要以為白曦會栽倒下來,嚇的他忙伸手在白曦身后虛扶著。</br> 這一來一回花了差不多四個小時,當然,要是她自己帶著小黑,當然快,現在多了白安安一個勞動力,自然要慢了。</br> 兩人一虎出了山的時候,已經快到晚飯的時候。</br> 陳招娣正在樹屋下頭焦急的來回渡步,她都過來半個小時了。</br> 往常姑奶奶就是出門玩耍也會看著飯點回來,今天竟然沒在,就在陳招娣準備往村里找的時候,瞥見白安安,而他身旁正是白曦。</br> “姑奶奶。”陳招娣先是和白曦打了招呼,這才嚴肅的盯著白安安。</br> “你帶姑奶奶上山了?”</br> 陳招娣會這么肯定,是兩人下來的方向,就是后山的方向,而且兩人身上頭上還沾著山里才有的野草毛毛。</br> 白安安看了看白曦,然后點頭,雖說是姑奶奶要去的,但他也沒攔住不是。</br> 陳招娣立馬冷聲低喝:“你好大的膽子,難道不知道山上危險,姑奶奶不能……”這算不算監守自盜?</br> 白曦開口,打斷了她的話:“飯做好了嗎,我餓了。”</br> “沒有。姑奶奶,您沒在,我還沒有問過您想吃什么呢,就沒動手。”陳招娣一邊摘掉白曦腦袋上沾的野草毛毛,一邊哄道:“姑奶奶,您先回屋,喝點水歇一會,飯菜很快就好。”</br> 白曦點頭,指了指白安安手里的兩只野雞,道:“正好,小黑順路逮了兩只野雞,你燉一只吧,剩下那一只,我明天吃。”說完,不客氣的吩咐白安安把她的收獲背上樹屋放。</br> 陳招娣先給白曦燒了洗澡水,兌水讓白曦洗澡,這才開始做飯,當然,她也不忘讓白安安去把村長喊來。</br> 今天的收獲白曦很是滿意,陶罐可不小,能裝五十八斤的蜂蜜來著,即便濾掉蜂膠,去掉蜂渣什么的,也能有四十來斤。</br> 陳大柳過來的時候,白曦已經洗好澡,正美滋滋的喝著蜂蜜水,等著蜂蜜燉雞呢。</br> 白安安知道陳招娣讓他找村長是怎么回事,本來白安安也沒想瞞著,就在來的路上和村長說了。</br> “小柳來了啊。”白曦笑呵呵的:“你要不要喝蜂蜜水?自己去沖。”</br> “姑奶奶,您喝就好,我過來就是有點事情。”陳大柳溫和的和白曦打過招呼,轉頭就沖著白安安厲色道:“你給我跪下。”</br> 白安安二話不說,乖乖跪下,他擅自帶姑奶奶上山,本來就是大錯,應該受罰。</br> 白曦一看,立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等陳大柳教訓白安安,也沖著他道:“你也給我跪下。”</br> 陳大柳一愣,可看白曦皺著眉頭,便也跪下。</br> (晚點還有。弱弱的求一下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