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那您坐會,我們啊,給姑奶奶表演一下我們打彈弓的功夫。”大寶滿臉的躍躍欲試。</br> 小寶也連聲道:“對對對,娘,您歇著,姑奶奶還等著呢。”</br> 兩人心里可還惦記著給白曦表演打彈弓呢,正好東西也都預備好了,于是兩人便乖巧的轉身看向白曦,詢問道:“姑奶奶,那我們就開始了?”</br> “嗯。”白曦點頭,隨意的指了指被陳大柳三人擺好掛好的東西,說道:“你們無需有什么壓力,隨意試試,我看看技術怎么樣。”</br> “是,姑奶奶。”</br> 白曦說完,瞥到陳大頭媳婦端來的雞蛋羹,隨手拿起來,往小芳那里一遞。</br> 小芳先是不解,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她知道,姑奶奶這是心疼自己呢,眼眶不由的一紅。</br> “姑奶奶,我……”</br> “吃吧,有身子的人,可不能總哭哭啼啼的,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以后出來了,可有的你們受的。”</br> 孕媽媽在懷孕的時候的情緒很大程度是會帶給孩子的,白曦這么說,也不算沒科學依據。</br> 小芳無比感動,連忙抹了抹眼睛,咧嘴笑:“是,多謝姑奶奶。”</br> 她沒有再推辭,這是姑奶奶賜的,長者賜不可辭。</br> 這也是姑奶奶對她和肚子里孩子的疼惜。</br> 見小芳感動的一口一口的吃著,白曦心說,我總不能說我很飽,不想吃吧。</br> 大寶和小寶剛才跑了出去,很快就揣著一兜的小石子回來了。</br> 不到六歲的孩子,哪里知道什么技術啊。</br> 但玩了這么久的彈弓,就連天上飛的鳥兒,水里游的魚都能打到,何況是打擺著不動的木樁和粗瓷碗,更是一點難度都沒有。</br> 至于那掛起來的玻璃瓶子嘛,就那么輕微的搖晃,只能說比沒動彈的木樁和粗瓷碗有點難度,但也僅僅只是一點點而已。</br> 本來玩彈弓就是大寶和小寶喜歡的,現在能有機會在姑奶奶跟前表演一番,興奮自然是不用說的。</br> 兩人笑眼彎彎的,相互對視一眼,很快就把別在腰間的彈弓拿出來。</br> “砰砰砰……”</br> “吧啦~”</br> “砰砰……”</br> “吧啦,吧啦……”</br> 拿出口袋里拇指頭大小石子,兩人手腳麻利,拉一下彈弓,似乎都不用過于瞄準,很快就松手,彈弓里的石子就飛射出去。m.</br> 換石子,拉彈弓,射出去,一下接著一下,沒有多少停頓。</br> 這嫻熟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把彈弓玩的極好。</br> 每一顆石子總能打到一個目標,不管是擺的凌亂的木樁還是在長條凳上的粗瓷碗,又或者是懸掛在墻上的玻璃瓶子,都能被擊中。</br> 照理說,粗瓷碗不大,玻璃瓶子雖然是懸掛著,但都不算多沉的東西,倒是那些個隨意擺放的木樁,雖然體積大一些,容易打中,卻是最難打倒的,但大寶和小寶都一一把木樁擊倒了。</br> 要知道,兩人還是不到六歲的孩子呢。</br> 但一旁看著的大人,除了白曦,其他人都有些驚訝。</br> 可他們想了想,很快也就想明白了。</br> 村中大大小小的鄉親,都會練武,村中的孩童一到三歲便也開始練武。</br> 大寶和小寶也練了兩年多了,即便一開始不怎么樣,這兩年多下來,除了平時練武的時間外,也會時常拿著彈弓到處玩耍,力氣不錯,熟練度好,準頭好,自然就打的好。</br> “好。”</br> “不錯!”</br> “打的挺好的。”</br> 第一聲是陳大頭,但他很快就伸手捂嘴,下意識的看向白曦,然后輕輕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心說,這個時候了,你還瞎高興。</br> 第二聲是陳大柳。</br> 最后一聲是看的興奮的李甜瓜。</br> 他在心里高興,這才是選演員的架勢嘛。</br> 從一開始,一路上姑奶奶到目前為止選了幾個人,他都看不明白那些人為什么會被選中,只有在陳大頭家里,才算正正經經的選拔人。</br> 白曦要是知道李甜瓜心里的嘀咕,一定會翻個大白眼,那是你見識少,沒見過在大街上被相中簽下當演員,當藝人的情形。</br> 何況,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為什么。</br> 擺掛的靶子也就那么多,在大寶和小寶興致勃勃的表現下,很快就被一一解決。</br> 兩人最后一下是一同打向了一個木樁子,把木樁子打的飛起來半米多高,翻了兩個跟頭。</br> 木樁子還沒有落地呢,他們就齊齊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小臉上滿是期待被夸的神情的看向白曦:“姑奶奶,我們打完了。”</br> 是不是很棒?!</br> “姑奶奶,要是靶子再多一些,我們還能打呢。”小寶小臉抬的高高的,只差沒說快夸我們吧。</br> 大人可能還會含蓄一些,但小孩子的表現欲一直都那么的直白且可愛,何況,牛羅村的人在白曦跟前的表現欲一直都很強。</br> 白曦也不吝嗇的笑夸起來:“打的很不錯。”</br> “小柳,晚些給他們兩個送點糕點來。”</br> 陳大柳:“是,姑奶奶。”</br> 大寶和小寶一聽,更開心了,立馬道謝:“謝姑奶奶。”</br> 很好,接受了糕點,就要干活了,畢竟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br> 白曦倒也不覺得大寶和小寶會拒絕,但是吧,她此舉也是想要告訴村民們,要想獲得些什么,總要付出相應的東西的,誰都不能不勞而獲。</br> “過幾天,有個事情需要你們幫忙,你們可愿意幫姑奶奶我?”</br> “愿意!”兄弟兩人齊齊出聲,眼睛亮晶晶的,聲音又大又響亮。</br> “好,乖,那你們玩去吧。”</br> 說完,白曦站起身來:“我先走了。”</br> 陳大柳和李甜瓜連忙跟上,陳大頭幾人則是連忙把白曦送出門口。</br> 看著白曦騎著小黑離開的背影,陳大頭后知后覺,喃喃道:“所以,大寶和小寶沒惹禍么?”</br> 他媳婦則是納悶:“大寶和小寶能幫姑奶奶什么忙啊?”</br> 陳大頭很快也被轉移了注意力:“是哦,到底是什么忙啊?”</br> 小芳扶著門框而站,眼中激動又疑惑:“爹娘,就不用想那么多了,不管是什么,大寶和小寶聽著就是,姑奶奶啊,又不會害了他們。”</br> “那是。”</br> “能幫上姑奶奶的忙,是咱們家,三世修來的福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