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啊。”</br> “那些海盜不是都已經給交你們了,你們想知道什么,問啊。”</br> “我們光知道把海盜捆了帶回來報案,其他的,我們都是百姓,哪里能想得到呢。”</br> “海盜船上本來就什么也沒有啊。”白帆:“是有一些米糧,可這一路上,這些海盜也消耗了呀。”</br> “海盜本來就是打著要搶掠漁船和商船的想法,只要遇上船只就緊追不舍,自然不會在船上留著影響速度的東西,要不然追不上船,海盜能這么干?”</br> 這話說的在理。</br> 海盜就是在海上來回搶東西的,搶了就走,船上沒道理會放多殺現在,更不會管被搶的船只死活。</br> 白帆繼續說道:“海盜要是能有什么好東西,他們還去當海盜啊?”</br> 這話說的也沒毛病。</br> 知道牛羅村打算把這些海盜船上交,青州市的人那叫一個高興。</br> 之前還總妒忌羨慕牛羅村的,這時候也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夸牛羅村大氣。</br> 雖說是交公,但交公的地點是在青州市啊,青州市怎么也能留下兩三艘海盜船改為自己用。</br> 牛羅村出海打漁,遇到海盜,自己虎口脫險,還讓青州市沾了光,得了好處。</br> 青州市本來就收著牛羅村一筆打漁的稅金,這次又平白得了這樣大的好處,自然對牛羅村態度好上加好了。</br> 白曦和陸晨是悄悄跟著大卡車離開青州市碼頭的。</br> 陸晨不方便讓人知道他出海了,而白曦則是純粹懶得留在青州市和這里官場的人打交道。</br> “十二艘船,說送就送了,有沒有后悔啊?”陸晨笑問。</br> 白曦:“有什么好后悔的,牛羅村又不是沒有船,我們再想要船,自己買就是了,我們又不是沒有錢。”</br> 聽著她財大氣粗的語氣,陸晨一樂。</br> 他啊,就喜歡看白曦得意洋洋的神氣的樣子。</br> 海盜們搶奪的東西各式各樣的,但都有一個特性,值錢。</br> 這次牛羅村雖然沒有去礁石島撿鮑魚,卻也不會虧。</br> 鮑魚是自己的,不去撿也會在礁石島上,但海盜手里的東西可是白來的,機會難得啊。</br> 陳大柳接到青州市碼頭辦事處的電話,知道白曦已經往回走,便算著時間焦急的等著。</br> 第二天。</br> 他早早的就在村口等著。</br> 比起陳大柳來回渡步,小黑就顯得淡定很多。</br> 它半趴在一旁,瞇著眼睛打盹,偶爾因為陳大柳的腳步聲大了一些,便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繼續閉上眼睛。</br> 但陳大柳著急起來就想找人說話,可他能找誰呢,于是就盯上了一旁打盹的小黑。</br> “小黑,小黑,你說姑奶奶怎么還沒到呢?”</br> “姑奶奶都出去幾天了,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樣,睡的怎么樣…”</br> “小黑,你別睡了,你總這么睡干什么,和我說說話啊。”</br> 被陳大柳吵的小黑沒好氣的睜開眼睛,低吼兩聲:“~吼吼~~~”</br> 我說話你能聽得懂?</br> “哎呀,要是姑奶奶在就好了,有姑奶奶在,小黑你說什么我也就知道了。”陳大柳似乎沒發現小黑的不耐煩一樣,一拍腦袋又叨叨起來。</br> 小黑:“……”它覺得,陳大柳這是想煩死虎吧?</br> 小黑不禁有些后悔,為什么想不開跟著陳大柳到村口來著呢。</br> 張秋田這會要是在,一定會覺得慶幸的,他哪里能想得到,陳大柳啰嗦起來,連小黑都不放過。</br> 接下來,陳大柳怎么叨叨,小黑都當聽不到,穩如泰山。</br> 直到聽到車聲,直到感覺到主子越來越近,小黑猛地站起來。</br> 陳大柳本來是蹲在小黑跟前的,它這么猛地起身,倒是把他嚇了一跳。</br> “小黑?”</br> 陳大柳倒是不覺得小黑會傷害他,就是它刷的一下起身,把陳大柳嚇了一下,然后說到一半的話就這么卡住,還差點咬到了舌頭。</br> 看到小黑視線往遠處看去,陳大柳也順著它的目光看去,除了樹就是山,有什么好看的。</br> 小黑也……等等!</br> 陳大柳很快就反應過來,驚喜問道:“小黑,是不是姑奶奶回來了?”</br> “是姑奶奶回來了吧?”</br> 耳邊是陳大柳激動的驚呼聲。</br> 牛羅村有姑奶奶這個送子娘娘在呢,這傳宗接代的事情,大家是一點也不著急,等時候到了,娶個孝順又懂事的媳婦,在生幾個娃娃,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多好。</br> 其實也不是沒有一些動了歪心思的姑娘家似乎走歪路,就是瞅準三十幾四十歲已經成家有了孩子的人,俗話說,升官發財死老婆,她們覺得自己是黃花大閨女,總是要比這些男人家里的黃臉婆好的。</br> 當后媽怎么了,當了后媽就是長輩,生下的孩子有吃有穿的,沒什么不好的。</br> 只是,她們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牛羅村的人。</br> 這事情,要是別的村,一些心術不正的男人,估計也就經不住那幾個羞答答的媚眼和好聽的小話了,可牛羅村的人,誰都沒敢起這個心思。</br> 既然娶了媳婦,那肯定是相看好了的,只要人品沒什么問題,孝順勤快,就沒理由對不起人家。</br> 所以被拋媚眼,不是回家和自己媳婦說起這個事情,就是罵罵咧咧的說人眼睛抽了,該去看病。</br> 至于那些小話,你也得有機會私下靠近才能說小話不是,哪怕真有遇上的,那些個似是而非的話也不能被有效的接收到,更不用說回應了。</br> 當然,這樣心術不正的姑娘還是少的,都在一個鄉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都怕真鬧出這樣的事情會被唾沫給淹死。</br> 陳大柳嘚瑟后,看著周大虎,眼神道,這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會心塞,是你硬要比較的。</br> “……”周大虎被陳大柳說的心里有些不服氣,可自己村里什么情況,一臉的便秘狀。</br> 陳大柳到底和周大虎關系也不錯,怎么說也是一個大隊的,要是下新村的后生都被慫恿結婚了,的確對牛羅村未來的發展也不好。</br> 于是,陳大柳看了看左右,見沒有人在,勾了勾手,示意周大虎靠近一些。</br> “我給你出個主意,保準你一用就有效,不過你得和我保證,不和別人說是我的主意。”</br> 周大虎那會不同意,連忙點頭:“這你放心。”</br> “你啊,你回去就和你們村的人說,我們姑奶奶說了,眼下學習文化知識是重中之重,以后我們廠里招工,優先招家里子女都是有文化的人。”</br> “有文化負責任,就是進步家庭,工廠招工都會優選挑選。”陳大柳說著,拍拍周大虎的肩膀,低聲問道:“明白我的意思吧?”</br> 雖然有點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嫌疑,可姑奶奶的名頭就是好用啊。</br> 別處效果怎么樣他沒把握,可是在同一個大隊的下新村里用,效果肯定很好。</br> 陳大柳在心里默默嘀咕,姑奶奶,您要知道了可別怪我,我也是為了大隊以后的發展著想,真要讓下新村一下子娶進一堆小媳婦來,風氣一下子變差怎么辦。</br> “明白,明白,我當然明白了。”周大虎聞言,眼睛一亮,臉上是開心的笑容:“老陳,謝謝你啊。我一會回去就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