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要不然,咱們也不能撿著這么快不是。”</br> 一起干活就有這么一個好處,手上忙活,嘴上也能嘚吧嘚吧的聊著。</br> 這么興奮的情況下,大家都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不說點什么總覺得渾身不舒服。</br> “你們說,鮑魚吃的什么呀?”</br>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姑奶奶肯定知道!”</br> “你這不是廢話么,姑奶奶什么不知道。”</br> “快點快點,一會該吃午飯啦。”</br> “吃啥午飯啊,撿完了再吃。”</br> “我是沒意見的,但是姑奶奶肯定不許。”</br> 白曦當然不會允許村民們光干活不吃飯。</br> 快到午飯點的時候,陳招娣就點了幾個人上船做飯去了。</br> 在海里不怕沒新鮮的海鮮吃。</br> 白曦上船的時候,隨手釣了十幾條魚,足夠五艘船的人送飯了。</br> 陳招娣手藝不錯,有大魚和大蝦,加上帶來的罐頭肉和臘肉,素菜洋蔥和絲瓜還有辣炒白菜,讓之前還喊著不吃飯繼續撿鮑魚的村民們吃的滿嘴香。</br> 大家也明白,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不是。</br> 大貨船不小,容納一百多個人更是綽綽有余。</br> 于是,便都在主船這里吃飯。</br> 白曦沒自己在船艙吃,而是和大家伙一起。</br> 因為撿了一個上午,扛著鮑魚身上也沒多干凈,大家換過一身衣服吃飯,可還是覺得不進船艙的好。</br> 正好頭頂時刻有一片烏云遮擋,就干脆在甲板上吃飯,吹著海風,聽著海浪的聲音,是不是海里還有一些魚跳過,這情形就和海外雜志上說的度假沒什么兩樣。</br> 陳國昌有些后悔,這要是有個相機拍下來,給《尖端》寄過去,到時候看看那些嘴碎的人還怎么說牛羅村的人是土包子。</br> 不就是什么度假嗎,我們不光度假了,還順便弄了不少的海貨。</br> 白曦吃的差不多,喝了一碗魚肚姜片湯,放下碗后,問道:“怎么樣,大家要不要歇一會?”</br> “不要!”白帆抹了抹嘴巴上的油,連忙道:“誰想歇就自己歇去,我反正肯定不要的。”</br> 他是掌舵手,本來能撿鮑魚的時間就短,時不時還得上船來看一下情況,畢竟職責所在。</br> 在海上天黑的可快了,要是歇上一個小時,下午就少撿一個小時,浪費時間就是浪費金錢啊。</br> “我也不要。”</br> “姑奶奶,我們不累。”</br> “是啊,姑奶奶,這也沒太陽,我們繼續撿就是了。”</br> “對對,姑奶奶,我們不歇,我們吃飽了得活動活動。”</br> “姑奶奶,您歇會吧,您放心,我們一定把鮑魚撿的滿滿的。”</br> “就是,姑奶奶,等天黑了就看不著鮑魚啦。”</br> 村民們都一個念頭,有鮑魚撿,誰還歇什么歇啊。</br> 農忙搶收的時候可比這會累多了,也沒見中午有休息的。</br> 又不是沒干過活的小弱雞,他們這么些年的武也不是白練的,這才哪到哪呀。</br> 又不是沒睡過覺,睡什么睡!</br> 白曦一看大家這么興致勃勃的,也就沒攔著,隨即道:“行,那你們自行安排,也不用太拼,左右不會空船回去的,別累著了。”</br> “姑奶奶,我們省的。”</br> “謝姑奶奶心疼。”</br> 起身,白曦打了個哈欠,想了想,對白帆道:“天黑了咱們就啟程回去,到時候把我喊醒。”</br> 她布置結界輸送靈氣,的確有些累,睡一覺恢復恢復。</br> 白帆恭敬應聲:‘是,姑奶奶。’</br> 白曦進了下了甲板去休息,甲板上的人吃的慢的,這會吃的狼吞虎咽的,不為別的,就是想趕緊填飽肚子了撿鮑魚去。</br> 這會,飯菜再好,大家都沒什么心情細品,開玩笑,連鮑魚和魚翅都吃過了,他們在海上吃魚吃肉還有什么好驚嘆的。</br> 等下了船,有些人細心的發現,礁石島下方會有鮑魚慢慢的爬上來。</br> 畢竟前頭大家都撿過的,就算偶爾有遺漏的也不會太多,特別是,不可能會遺漏上那么多大個頭的鮑魚。</br> 只能是后來的!</br> 這讓大家不禁好奇的蹲在礁石島邊,朝海里望去。</br> “下面是不是也有很多鮑魚啊?”</br> 有人問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br> “肯定有,要不然,這些鮑魚哪里來的。”</br> 陳國昌:“大家就別好奇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多撿鮑魚。”</br> 李小金也說道:“海水下面有鮑魚很正常,這海這么大呢,鮑魚又不會都窩在一處,也會移動的嘛。”</br> 這話讓大家紛紛點頭,可不是,鮑魚也是會爬的,這些肯定是后面爬來的。</br> “別看啦,礁石島上一堆鮑魚等著咱們撿呢,晚上就啟程回去啦,撿的少了,你們心里不可惜嗎?”</br> “那怎么不可惜!”</br> 都是鄉下農民,誰會愿意看到好東西不帶走啊,出海一趟可是費不少油的,多撿一個就是多回一點本不是。</br> 撿的多了,回去了說不定村里人都能多吃幾個呢。</br> 到時候大家吃著他們撿的鮑魚,那不得謝謝他們啊?!</br> 當下,也就沒人好奇了,不客氣的把后來爬來的鮑魚撿了丟麻袋里,然后便一個人站一塊,散開的開始歡快的撿鮑魚。</br> 上午的時候,村民們剛開始撿鮑魚,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小心翼翼的捏著鮑魚殼把鮑魚從礁石上摘下來,再輕手輕腳的放到麻袋或者竹簍里去。</br> 可見過幾個后,大家發現鮑魚磕一塊也沒什么問題,自然就哐哐哐的加快手速。</br> 都是干慣了農活的人,就算一開始不熟悉,要不了三五分鐘也熟練無比。</br> 經過一上午,現在大家撿鮑魚的速度更快了。</br> 對八頭鮑以上的鮑魚,那是一眼就能分辨出來。</br> 這個,小了,留你一段時間。</br> 這個,不錯,正好八頭,帶你坐船去呀。</br> 三頭的,你說你會留下嗎,那不是讓你當霸王了?所以你必須要走。</br> 白曦雖然下午沒在,可眾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把一頭鮑給留出來,和上午一樣,單獨的放在竹簍里。</br> 甚至,為了不麻煩,村民們一人拿著一個麻袋,然后身后還掛著一個竹簍,遇到大鮑魚就丟到竹簍里,也不耽誤時間。</br> 大家的想法都很樸實也很可愛,等姑奶奶睡醒看到一堆大鮑魚,肯定會高興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