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見狀,有些無語,搖頭又點頭的,誰知道呢。</br> “有話就說。”又不是不長嘴。</br> “姑奶奶,我們兩三個月都能回家待個十天半個月的,也沒什么好想家的,不過我們就是惦記姑奶奶。”</br> 這話也不是唬人,特別是在海上航行的時候,遇到天氣好,大家就會想起在村里的姑奶奶,遇到下雨天,更是會想到姑奶奶。</br> 吃著活蹦亂跳的剛從海里釣上來的大海魚,他們更想姑奶奶了。</br> 還有那大海蝦,嘖嘖嘖,新鮮捕撈上船,稍微洗一洗就可以放鍋里煮,放上大片的姜片和一些調料,喜歡吃辣的沾著辣椒,不喜歡的就這么吃,鮮甜可口。</br> 不過,他們吃著這些,更想姑奶奶了。</br> 要沒有姑奶奶,他們別說吃大口的吃著海貨了,見一眼都難。</br> 白曦要是知道,他們一邊大口吃著新鮮的海貨,一邊叨叨著想她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翻白眼的。</br> 陳大勇就在小黑1號上,離6號船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br> 大晚上的,見6號船這邊還有人走動,看起來人還不少,不禁有些奇怪。</br> “這些人,不會又在吃什么宵夜吧?”</br> “話說,前天撈的大蝦挺好吃的,肥美新鮮,就是吧,沒辦法給姑奶奶送去。”</br> “等船能靠岸后,再把冰在船上的海貨給姑奶奶送回去,保準讓姑奶奶的倉庫又豐富一些。”</br> 陳大勇自言自語的說著,隨手拿起望遠鏡看去,但是當他看到6號船的甲板上那被陳有福幾人圍在中間的人時,不禁呆滯了。</br> 這個時候,白曦也察覺到了陳大勇的視線,不由的伸手朝他揮了揮手。</br> “姑奶奶?”</br> 陳有福等人不解。</br> 白曦:“隔壁船看到我了。”</br> 一聽這話,陳有福幾人愣了一下,再一聽是陳大勇,他們便開心的朝著他的方向揮揮手,臉上得意的神情毫不遮掩。</br> 那一口口的白牙,在黑夜中格外顯眼。</br> 陳大勇先是震驚,接著無比歡喜,但又見陳有福幾人得意洋洋的,頓時整個人好像泡在醋捅里一樣,酸溜溜的。</br> 好家伙,6號船的人也太不要臉了,難怪下午的時候要調整位置呢,感情是奔著這個啊。</br> 陳有福等人可不知道陳大勇是這么想的,這事情嘛,就是巧合。</br> 我們要說是我們6號船運氣好,你信嗎?</br> 估計姑奶奶就是看我們6號船身上小黑的模樣憨掬可愛,這才上來呢?!</br> “姑~~”陳大勇又羨慕又心塞,他下意識的開口,不過才喊出一聲來,就連忙吞下了后面的話。</br> 想了想,還是對著白曦的方向張嘴,只是聲音已經小了不少:“姑奶奶,您能不能也來我們船上呀?”</br> 姑奶奶既然是大半夜來的,自然是不希望會被人發現,既然這樣,他就不能大咧咧的喊出來,沒見6號船也沒發出什么大的動靜么。</br> 不過6號船占的第一,那1號船占第二也是可以的。</br> 陳大勇又不傻,這個時候不爭取,再晚了就不知道排到第幾去了。</br> 即便陳大勇的聲音再小,白曦的耳力又不是虛的,自然不會沒聽到。</br> 聞言,她笑了笑,輕輕點頭。</br> “行,晚點就過去。”</br> 這話聲音不大,似乎只有陳有福這邊能聽到,但陳大勇還是清楚的聽到了那隨著海風送來的話語。</br> 太好了,姑奶奶一會要來。</br> 陳大勇高興后,忙不迭的點頭,但是這會他才反應過來,1號船和6號船之前可沒有靠的很近,更沒有連接甲板,姑奶奶莫不是要下了貨船,再坐小船過來吧?</br> 這樣是不是太折騰了?</br> 累著姑奶奶了,可怎么辦?</br> 陳大勇頓時糾結了。</br> 就在陳大勇正準備把舵手喊醒,想要把1號船開的靠近6號船的時候,白曦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折騰,然后就和陳有福等人下了船艙。</br> 陳大勇見狀,想了想,還是不折騰的好,把其他四艘船的人吵醒也不好。</br> 關鍵是,萬一要是被碼頭上的人瞧見,又不知道惹出多大的事情來,還是不要給姑奶奶添麻煩了。</br> 就這樣,白曦一艘一艘的船過去,哪個都沒有落下。</br> 和6號船一樣,當白曦登上小黑1號船的時候,陳大勇也興高采烈的把船上的幾個牛羅村的人喊起來。</br> 然后,6號船這邊,陳有福等人又的得意,又是羨慕的望著那邊。</br> 姑奶奶就待了半個小時呢,本來他們還想給姑奶奶做頓海鮮宵夜吃的,不過姑奶奶說了不餓,他們也只能作罷。</br> 而且姑奶奶說了,明天上午,貨船就可以進港了。</br> 而且……陳有福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1號船的方向,笑了笑,交代了接值班的人幾句,自己就回船艙里安心的睡了。</br> 本來沒有白砂糖的貨船,白曦都不打算去的,只是轉念一想,她都去了四艘了,剩下兩艘不去也不好,村民們對她什么期待白曦也是知道的,她是姑奶奶,得一碗水端平。</br> 等白曦把六艘船一一看過后,再次踏上碼頭的時候,已經快半夜四點鐘了。</br> 摸了摸手中的乾坤袋,白曦再次扭頭看了一眼六艘貨船的方向,便腳步輕快而快速的返回。</br> 第二天上午。</br> 當在碼頭盯梢的人看到六艘貨船啟動,且不是往外開,而是進港的時候,不由的精神一震。</br> 來了,來了。</br> 終于來了!</br> 聽說一早,白曦就登上火車離開了。</br> 現在貨船又進港,這是白曦知道沒什么能做的,所以自動放棄了?!</br> 不過也不奇怪,畢竟是小丫頭一個,哪里能真的懂什么。</br> 牛羅村的人有如今的好日子,就是誤打誤撞,差不多就行了,哪里次次都那么好的運氣。</br> 早這樣不就行了,白折騰這么些天。</br> 等白記辦事處的人把罰款繳上,那么關在武(裝聯)合部的那些人也可以放了。</br> 想到這些,F市的領(導班)子不禁有些得意,看樣子,他們這辦法很不錯,到底是小姑娘,臉皮薄,吃了幾次閉門羹也就自動灰溜溜的走了。</br> 只是,當貨船進港,聞訊而來,準備接收物資的人卻怎么也沒見白砂糖被搬下來,著急的在碼頭打轉。</br> (這兩天要過年,零零散散的瑣事多,過兩天更新會多一點。提前祝大家,除夕快樂呀。)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