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蘇伏所擔心的那樣,沒過多久,蘇鎮海派來的人就找到這邊來了。
見狀,他也放棄了勸葉真離開的念頭,現在想走也走不成了。
葉真看著被蘇鎮海派過來的人,忍不住瞇起了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
這人他還很熟悉,畢竟兩人還曾經交手過一次,最后還是葉真贏了。
鶴老穿著一身中山裝,看著葉真,眼底沒有一點波瀾,仿佛從沒有見過葉真一樣,只見他面無表情的說道:“族長有事找你,跟我走一趟。”
原本鶴老還以為要花點功夫來“請”動葉真,沒想到葉真居然直接點頭說道:“好,你帶路吧。”
看到葉真答應得這么干脆,這讓鶴老心里有些詫異。
不過他并沒有多問,而是轉身在前面帶起了路來,葉真也不墨跡,直接跟在后面,看樣子,就好像是要去見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一點也沒有緊張感。
等葉真和鶴老離開后,蘇伏這才一屁股坐在長椅上,抓了抓頭發,說道:“真不知道姐夫到底在想什么,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蘇曼馨看了他一眼,說道:“你這么擔心他,你什么時候和他關系這么好了?”
“這是我和姐夫的小秘密!”蘇伏說道。
蘇曼馨眼神詫異的看了一眼蘇伏,但沒有說話。她現在對葉真這個男人越來越感興趣了,她的這個堂弟她很清楚,不善交際,跟家族里的那些堂兄堂弟關系也不好,全是因為他不喜歡跟別人交心,但是現在蘇伏卻和葉真的關系這么好,要說這里面沒有
一點葉真的魅力,她是不相信的。
過了一會,蘇伏這才抬頭看著蘇曼馨,問道:“曼馨,你說姐夫他會有事嗎?”
“你這么擔心他,為什么不直接跟著他一起過去看看?”蘇曼馨答非所問的說道,但事實上,她心里已經篤定,葉真一定會沒有事的。
……
……
蘇家依舊一片熱鬧非凡,而此刻,葉真卻被鶴老帶著來到蘇鎮海的房里。
“到了,就在里面。”鶴老走到一扇門前,并不打算進去,而是駐足在外面,對著葉真說道。
葉真笑了笑,也沒有猶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葉真一進門,就看到房間里面坐著幾個人,其中兩個,不久前他還見過面,正是魏嘉豪和他的那個同伴。
此時,在魏嘉豪的身邊,還坐著一個看似是大夫的人,正幫魏嘉豪處理手指的傷勢。
看到葉真進來后,魏嘉豪惡狠狠的瞪著葉真,就差沒有說出要弄死葉真的話來,看來,他在葉真這里沒少受苦頭,所以才會這么痛恨葉真。
而葉真卻顯得不在意,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目光,把目光寄放在坐在魏嘉豪不遠處的那名中年男人的身上。
這個應該就是他從未謀面過的大舅子,林清音的舅舅了吧?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蘇鎮海的本人,之前只是在電話里面跟蘇鎮海聊過幾句,原以為蘇鎮海應該是一個長得兇神惡煞的人,但是今天看到以后,才發現原來蘇鎮海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人
。
不過如果細看的話,還能從蘇鎮海的眉眼里看到有幾分相似蘇錦黎。
葉真不禁暗暗的想道,幸好蘇錦黎那個女人長得沒有隨她的父親,不然肯定不討喜。
葉真進來后,那名給魏嘉豪處理傷勢的大夫也提起放在桌上的醫療箱離開了,這應該是蘇家的私人醫生。
這也難怪,魏嘉豪才離開沒多久,就這么快告狀到蘇鎮海那里去,原來是直接到蘇鎮海這邊來了,他還以為要等一段時間,至少,魏嘉豪到醫院去再來來回回,怎么也要幾個小時。
在這房子里的人,還有一個“熟人”,那就是蕭白明。
讓葉真意外的是,居然也能在這里看到蕭白明,也不知道是湊巧還是蕭白明聽到消息,特意趕來想看他笑話的。葉真不知道的是,就在不久前,蕭白明正在和蘇鎮海商量著和蘇錦黎訂婚的事宜時,魏嘉豪就跑到蘇鎮海這里來告狀,他自然也知道了葉真做的那些事,所以他也沒有著急著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看看蘇
鎮海會怎么處理葉真。
“大舅子,你找我做什么?”葉真無視掉蕭白明不善的眼神,然后對著蘇鎮海開口說道。
這已經不是蘇鎮海第一次聽到葉真叫他大舅子了,饒是他已經活了四十多年,但是當他看到葉真居然這么不要臉,叫他大舅子,他還是有些惱火。
他只有一個外甥女婿,那就是古奕,至于葉真,自然是從哪來的就回哪去,他從來就沒打算要認過葉真這個外甥女婿。
魏嘉豪看到葉真把他的手指給掰折了,竟然還恬不知恥的問蘇鎮海為什么要找他來,這難道不是明知故問嗎?
特別是當他看到葉真像是回家一樣,隨手拉來一張椅子,在他的對面怡然自得的坐了起來,氣得他直咬牙。
見過臉皮厚的,就沒有見過像葉真這么臉皮厚的。
他很想問問葉真,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羞恥之心了?
蘇鎮海身為長輩,自然沒有跟葉真計較這些,但是他還是沉著一張臉,說道:“你就葉真了吧?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叫你來?”
葉真不知道蘇鎮海指的是他和林清音的事,還是魏嘉豪的事,所以他咧嘴一笑,說道:“難道是大舅子你知道我和清音的好事將近,所以找我過來,要和我商量一下我和清音的結婚事宜?”
話音剛落,蘇鎮海差點沒有忍住想要爆臟話。
而魏嘉豪和蕭白明,看到葉真這么不要臉,也是在心里把葉真給問候了一遍。
都說人不要臉則無敵,現在看來,確實是這么一回事。
蘇鎮海一張臉都快要黑成炭,冷冷的說道:“別跟我插科打諢,你和清音的事,我之后再慢慢跟你算,現在來說說,你為什么要把嘉豪的手給掰折?他沒有得罪你吧?”
說完,魏嘉豪還忍不住說道:“我只不過是無意中撞見他和蘇伏在說古奕的壞話,所以才忍不住上前替古奕打抱不平了一下,這個葉真就直接對我下狠手,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說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葉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嚇得魏嘉豪忍不住縮了一下腦袋,但是反應過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還有蘇鎮海在給他撐腰,所以他又挺直了腰板來,跟葉真對上了目光。
葉真沒有再看他,而是看向蘇鎮海,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面,翹起二郎腿,說道:“他沒有得罪我,只不過……”
說到這,葉真故意拉長了尾音,然后說道:“他的名字跟我以前養的一條狗一樣,也叫嘉豪,那條狗我養了它五年,結果他卻發情咬了我,我一生氣就給把它給打死了。”
隨后,葉真瞥了一眼魏嘉豪,看到魏嘉豪的臉色都變得鐵青了,葉真居然說他是狗!不過葉真并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自顧自的說道:“而剛才我聽到這位魏公子的名字也叫嘉豪,跟我以前養的狗的名字一樣,我想起了我的那條狗咬我,于是心里一氣,就誤把魏公子當成我的那條狗,
給誤傷了,真是不好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在說誰是狗?”魏嘉豪沒有忍住,豁然站起身來,要不是有人在拉住他,恐怕他都要跟葉真打起來了。
“魏公子,我說的話句句屬實,沒有故意要罵你的意思,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的頭上去攬,畢竟,你的名字跟我的狗撞名了,也不是你的錯,你說對不對?”葉真依舊翹著一個二郎腿,咧嘴笑道。
“夠了!”蘇鎮海突然大叫了一聲,讓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就連魏嘉豪,也愣住了。
再怎么說他也只是一個小輩,而蘇鎮海卻是一家之主,蘇鎮海發起脾氣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他自然不敢在蘇鎮海的面前造次。
只不過葉真卻一點都不害怕,而是摸了摸鼻子,說道:“大舅子,你怎么了?好端端的發什么火?我想魏公子也不是故意的,大舅子你就別跟魏公子一般計較了。”
聽到葉真這么說,魏嘉豪的鼻子簡直都要氣歪了。
明明蘇鎮海生的是他的氣,結果葉真卻說成是在生自己的氣,真不知道葉真的臉皮是用什么做的,可以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蕭白明在一旁看得也是有些暗自咂舌,他早就已經領教過葉真的不要臉了,但是他現在才發現,原來葉真之前在他面前的時候,還算是收斂了,恐怕現在才是葉真的真面目吧?
“嘉豪,白明,你們先出去,我想和葉真好好單獨談談。”蘇鎮海壓制住心中的那股怒氣,對著魏嘉豪和蕭白明說道。
聞言,蕭白明就算再想留下來看好戲,也看不成了,只好站起來微微欠身,然后就離開了。魏嘉豪在走之前,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葉真,不過卻被葉真給無視了,這讓他等同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無比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