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是在這里的。
    湛廉時手上動作停頓，轉眸，視線落在站在旁邊的人臉上，“想說什么。”
    他看著她眼睛，似要把她看透。
    宓寧心跳下意識跳的快了，有些不穩。
    但她腦子里思緒很清楚，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我們請菲傭吧。”
    她覺得他不該在這些地方浪費時間，覺得他應該做他想做的，該做的。
    而不是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湛廉時把手中的東西放下，打開水龍頭，把手洗凈，水擦干。
    他動作不快，但看著就是很好看。
    明明，這是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湛廉時做好這一切，轉身，面對宓寧。
    “為什么想請菲傭。”
    他這模樣，好似在談合作，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成分在。
    宓寧心里有些緊。
    她很無奈，她們明明在說很簡單的事，怎么好像是很嚴肅的事。
    她臉上浮起笑，說：“我覺得你不應該做這種事，你應該去忙你的。”
    湛廉時沒說話了，而他看宓寧的眼神深了。
    宓寧見湛廉時這神色，不知道怎么的，有些讓她不敢直視。
    她睫毛垂了下，不自在的別了別耳發，“你……”
    “我做這個不好？”
    宓寧被打斷，她一下抬頭，未怔的看著湛廉時，“嗯？”
    湛廉時手指微動，低聲，“為什么覺得我不應該做這種事。”
    話跳了。
    是她之前的問題，宓寧還沒反應不過來便聽見這個問題。
    她有些頭疼，發現這在湛廉時眼里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
    “就是感覺。”
    頓了下，認真說：“我忘了以前的事，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我有感覺。”
    “我感覺你……”
    宓寧再次停頓，而這次，她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心里的感覺。
    她想了下，說：“我感覺你，好像不應該是這樣，應該……”
    應該什么樣，她想不起來。
    而且，隨著她回想，她心里生出一種極不好的感覺來。
    這感覺讓她……
    湛廉時看著宓寧，不放過她眼中任何神色，尤其現在。
    他清楚的看見她眼里的排斥。
    她在排斥。
    “不要去想。”
    那之前微動的手指終究伸過去，握住宓寧的手。
    但是，他剛碰到宓寧的手，就被宓寧給甩開了。
    湛廉時的手僵在空中，宓寧整個人也僵住。
    她看著湛廉時的手，再看自己的手，她怔怔，“我……我剛剛不是故意的……”
    她沒想過要甩開他，她就是，就是下意識。
    她……
    “沒事。”
    湛廉時收回手，無比自然。
    但那收回手的骨節卻是發白。
    “你累了，去外面休息。”
    他聲音如常，聽不出任何的異樣，神色也看不出來任何變化。
    宓寧看著這樣的湛廉時，歉意的說：“對不起，我真的可能是太累了。”
    這幾天每天學習，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學習上，她忽略了他。
    “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宓寧點頭，走出去。
    湛廉時站在廚房，看著那走出去的人，垂在身側的手，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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