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看著木羽，臉色鐵青，“站著干什么？進辦公室里說說吧？”說完又回頭對副院長低聲道，“叫精神科的醫(yī)生上來。”
    辦公室里，方媛依舊在哭哭啼啼，木羽和楊文站在院長面前，如同等待宣判的罪人，醫(yī)生護士把辦公室圍了個水泄不通，連大氣都不敢喘，病人家屬在外圍爭相觀看。
    “木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院長看向木羽，木羽抬起頭看著他，“院長，這些都是莫須有的指控，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莫須有？你之前給我爸爸動手術，通過領導申請了嗎？你就是拿他當試驗品！試驗成功你為自己歌功頌德，那要是實驗不成功呢？！做了手術你又不管，一次都沒來巡過房，你還說你不是玩忽職守？！”
    院長皺著眉看向楊文，“她動手術之前申請了嗎？”
    楊文垂著頭，沒說話，木羽抬眼看院長，“沒有。當時情況緊急，又是深夜，為了病人病情著想，我就自作主張先動了手術了。”
    “但后來木羽補過申請了，領導，我也批準了，如您所見，手術很成功！”楊文急忙接話。
    院長沉默，這樣的情況在醫(yī)院并不少見，一切都應該以病人的病情為主導，若因為打申請延誤治療時機，這不是醫(yī)生應該做的事。
    方媛見院長不說話，拿出手機，“那上班時間擅自離崗呢？有多少病人來找你看病找不到人的？！”
    她開始播放錄音，一段接著一段，都是說來找木羽看病又找不見人的，還有人在議論，找木羽看病要托關系收禮。
    木羽聽著錄音，心里冷笑，原來方媛消失的這些日子，是去準備這些東西了！
    “這怎么講，木羽？”
    木羽抬頭挺胸，“我是準點上下班，領導，我也沒有收過病人的禮。”
    “準點？那天中午你至少早退了半小時，你不承認嗎？！”
    木羽抬眼看她，一旁的小李想說話，可思慮了半天，還是低下了頭。
    木羽只能沉默。
    “還有啊，你收我老公的禮怎么算？那么貴重的金手鐲，不算數(shù)嗎？！”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院長眉頭皺得緊，“真有這樣的事？”
    方媛這樣故意抹黑，木羽一個辯解的字也說不出來，畢竟，她是真的拿了那對手鐲。
    見木羽不說話，院長心里氣急，木羽可是心內(nèi)科一把手，是這個科室乃至整個醫(yī)院的門面，外面的病人家屬那么多，出了這樣的事，讓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還有那個神經(jīng)病，我這里有視頻，證據(jù)確鑿！”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上是一段監(jiān)控視頻，杜阿姨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打開了門，在門外的雪地里坐了很久，無數(shù)的雪飄進走廊，化成大攤大攤的水。
    一旁的眾人驚嘆，木羽看見視頻里杜阿姨蜷著腿在雪地里坐了那么久，心里泛起心疼。
    “就是因為她打開了門，我爸的病情才惡化的！這件事你敢說你不知道？！”
    木羽嘆氣，“是，我知道。”
    “你知道？你是故意讓病人這么做的？！”院長的語氣深沉而嚴厲，這樣的事若確鑿，那可是騙保，是個嚴重的問題！
    “當然不是！但我知道……那天夜里是杜阿姨打開的門。”
    “那你為什么不上報？！”
    木羽沒說話，楊文在一旁都快急死了，“院長……”
    “你別說話！”院長看著木羽，“這個病人有既往精神病史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不上報？！”
    木羽抬頭看著院長，“病人因心臟病來到心內(nèi)科，我不能因為她有既往精神病史就不給她治心臟病。”
    “那她做出損害醫(yī)院利益的事之后你為什么還不上報？！”
    木羽的雙眸閃著清亮的光，“院長，我是個醫(yī)生，病人有癥狀我就該治療，我不能看著她那么重的癥狀什么都不做啊！”
    “你胡扯！”院長大怒，抬手拍桌，“啪”的一聲，嚇得眾人一跳。
    “你這往大了說，是聯(lián)合病人騙保你知不知道？！就算她是病人，但她做了有損醫(yī)院利益的事，你就應該先上報，后續(xù)要怎么治，在哪里治，都不歸你管！”
    木羽皺著眉垂下眼，“抱歉，院長，或許是我錯了，可是，我做不到。”
    “胡鬧！你連續(xù)多少年都是省里的優(yōu)秀醫(yī)生，這樣的錯誤怎么會發(fā)生在你身上？！你生個孩子是不是把腦子生壞了？！”
    木羽抬眸，心里不快，說事就說事，這跟生孩子有什么關系？
    她心里負氣，索性把白大褂一脫，“是，是我錯，我愿意接受院領導一切的懲罰，哪怕……院領導因此要辭退我，我也無話可說，在領到處罰之前我不再上崗，抱歉，我先走了，院長。”
    “你給我站住！”
    她轉身就要離開，院長大喝，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犯了錯，還撂挑子就要走？！”
    木羽嘆氣，抬頭看面前的院長，“那不然呢，院長？病人家屬的指控我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畢竟人家也費心費力的找來那么多資料，我說什么都是蒼白，除了等處罰，我無話可說。”
    方媛在一旁得意極了，眼淚還掛在眼角呢，嘴角就忍不住浮起笑，木羽說得沒錯，她為了這些東西可真是費盡心力了！
    周圍的醫(yī)護都看著，眾人都知道木羽不是那樣的，可在大怒的院長面前，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句話，辦公室里頓時就陷入了冰封般的沉默。
    忽然，門外的人群里躁動起來，一個人著急忙慌的從人群里擠了進來，人群擠亂了他平日里規(guī)整的衣服，他的頭發(fā)也不似平日得體，顯得有些凌亂，看得出來，他是急著趕過來的。
    方媛看著來人心里慌了一瞬，阿澤怎么來了！他不是應該在家睡覺的嗎！
    院長看著他緩了緩神色，“小裴，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