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木羽家樓下,裴澤和秦柯都陪木羽上了樓,重新回到家里木羽才覺得一直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她上樓安置米粒,裴澤和秦柯只能留在客廳。
裴澤知道木羽搬了家,可從未上來過,他的目光落在露臺上,他來到花架旁邊,花架上放著一盆盆木槿,此刻是深夜,一朵朵姹紫嫣紅,正含苞待放,他不免微笑。Xιèωèи.CoM
秦柯來到他身后,點了支煙,猶豫了一瞬,也遞了煙給裴澤,頭卻別扭的轉向一邊不看他。
裴澤愣了一瞬,笑起來,接過了他遞來的煙。
“秦先生,謝謝你。”
“米粒也是我女兒,沒什么可謝的。”
秦柯固執得不想和他化敵為友,明白他們之間的感情是一回事,不服輸是另一回事。
裴澤不免失笑,“不,我不是謝這個,我是謝謝你,依舊還關心小羽,否則你不會在第一時間就到了現場,我一路上都很急,怕我比她晚到,好在,有你陪著她。”
秦柯回頭看他,心里沒來由堵著一口氣,眼前的男人優秀到讓他自卑,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那些信息的,可他的鎮定自若,他對木羽的信任,他縝密的計劃,都折服得他啞口無言。
嫉妒不免在他心里瘋狂滋長,可理智卻又不斷的告訴他……
輸給這樣的男人,沒什么丟臉的。
他只是心里一時難以接受。
“所以,你們會結婚嗎?”
沉默了半響,秦柯掐滅了煙,看著窗外開口問,裴澤仔細思考了一瞬,“抱歉,我沒有想到那么遠。”
秦柯轉頭看他,皺起眉頭,“她那么愛你,難道你不準備給她一份婚姻嗎?”
裴澤不解他怒從何來,“我也愛她,可是……這跟婚姻有什么關系?”
“相愛不就是為了結婚嗎?”
裴澤沉默了一瞬,不由想到過去的自己,“或許我也曾與你有過同樣的想法,可現在,我覺得相愛就是相愛,不為了別的,只是為了相愛。”
秦柯一時語塞,氣得不行!
“你這是什么渣男言論?!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難道不是耍流氓嗎!你不跟她結婚,難道是還要跟你那個前任留著復合的機會嗎?!”
裴澤一愣,忍不住笑起來,秦柯有些尷尬,“你笑什么?!”
“沒什么。”裴澤看著他,目光里都是真誠,“我就是覺得,秦先生確實是長大了,懂得何為真正的關心了。”
秦柯愣了愣,想到過去的自己,曾和裴澤的幾次謀面,心里又后悔又羞愧。
他失去木羽這件事,從那時候自己的幼稚,就已經注定了吧。
他惱羞成怒的轉身,沉默不言的徑直出了門,毫不留情的摔門而去,裴澤帶著笑,垂著眼看面前的花。
婚姻。
他真的沒有想那么遠。
對愛,他懂得不多,僅有的理解都是因為木羽。
他只懂得一種愛人的方式,就是毫無保留的給予。
任木羽要的是什么,他拼了命也會給。
若婚姻是她要的,他就會毫不猶豫。
只要她要,只要他有。
他嘆了口氣,老劉如同一塊壓在他胸口的大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臥室里,木羽輕輕的抱著米粒,米粒睡得并不熟,眉頭緊皺著,她試圖在她睡著后把她的小手從嘴里拿出來,可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她小心翼翼的抱著她,想把她放在小床上。
可誰知,屁股一落地,米粒瞬間就驚醒了,她訥訥的坐在嬰兒床里,睜著大眼睛看周圍的景物,木羽心疼的撫著她的臉,“米粒,是媽媽,我們回家了,別害怕……媽媽陪著你,別害怕……媽媽在……”
她不厭其煩,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米粒這一天在外面,酷暑高溫,風吹日曬,回來又沒洗漱,此刻倒狼狽得真像是個被拐的孩子,她看著,心疼得聲音都哽咽起來。
在她重復了不知道幾次之后,米粒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她臉上,她紅著眼眶笑起來,“米粒,是媽媽啊,你不認識媽媽了嗎?對不起,是媽媽不好……”
她的話說到一半,米粒忽然張著嘴嚎啕大哭起來,以她從未見過的努力姿勢拉著嬰兒床的護欄站來撲向她,“媽媽——媽媽——抱抱!”
她的心都要碎了,她把她抱起來,緊緊的摟在懷里,從她離婚,搬家到現在,這是米粒第一次喊她“媽媽”。
“對不起,對不起……”
她內疚的道歉著,米粒撲在她懷里不斷的重復著“媽媽抱”,她沒想到,米粒真正對她卸下心防,竟然是在這一場劫后余生之后,她抱著她,心疼得無法言說。
孩子,遠比我們想象中更愛我們。他們的愛是完完整整的依賴,是毫無保留的信任,是不管我們對他們造成了怎樣的傷害,都沒有辦法完全的割舍。
若母愛是這世上最偉大的愛,那孩子對父母的愛,便是這世上最純粹的愛。
這份愛不摻一點雜質,晶瑩剔透如水晶,以至于孩子對父母的寬容,遠不是成年人心里得失的標準可衡量的。
她倏然明白了一個道理,陪伴,絕不僅僅是“陪著”那么簡單,就在這一刻,她在心里做了個完全沒有考慮過的決定。
從此刻開始,她再也不會缺席她生命里的任何一秒鐘。
任何一秒。
在木羽的輕聲撫慰下,米粒再次睡著了,這一次,她聞著木羽的衣服,沒有吃手指,也沒有抱安撫玩具。
木羽輕手輕腳的下了樓,裴澤轉身,二人目光相對,像是分隔兩地的愛人驟然就越過了山海,木羽忍著崴腳的疼,一瘸一拐的沖下樓,用力的撲進他懷里。
裴澤用力的抱緊她,他的頭埋在她脖頸間,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傳入他的心間,分隔這些天的思念頓時就如狂風海嘯般席卷了他的心。
“我和秦柯……”
“我知道。”
想到福利院的那個男孩,木羽心酸得不能自已,“除了你,我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她的聲音從懷里傳來,他的眼眶驟然溫熱,他抱緊了她,“我知道,我也是。”
如同誓言一般的言語,給了木羽無限的力量。
“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他的心驀然就疼起來,“對不起。”
“我不要道歉,我要你告訴我,你不會推開我,不管發生了什么事,你都會握緊我的手!”
鼻尖泛起酸,他點了點頭,“我會。我會讓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一直。”
感動混著思念結成了勇氣,包裹著木羽的心,她這一生,鮮少做什么主動的事,可此刻,她鼓起了勇氣,想主動一回。
她的意志從未如此堅定,她不想讓他再離開自己一分一秒。
她想要他,完完整整。
她倏然抬起手抱住他的脖頸,想都沒想就吻上了他的唇,她是個內斂的人,甚至不知道該怎么表達自己內心所想,她的吻雜亂無章的落在他唇上。
曖昧的因子驟然就讓空氣變得粘膩,裴澤抱著她,主動的回應著,木羽很瘦,卻又并非瘦弱無骨,她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輕而易舉的就讓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忽然,裴澤的手機響起來,喘著粗氣的二人尷尬的一愣。
裴澤微微紅了臉,“我……我還要去做筆錄……”
“去他的筆錄!”
木羽胡亂的伸手從他口袋里拿出手機丟到一邊,他倏然抓住她的手,目光里是隱忍的克制,“小羽,你還受著傷……”
話音未落她就覆上了他的唇。
她快速的拉著他上了樓,隨便踹開一間房門就把他扯進去。
關上門,她用力把他抵在墻上,帶著侵略的目光定定的看著他,“從現在開始,你哪也別想去!”
“我……”
裴澤的話被墊著腳的木羽堵在嘴里,她吻著他,手還胡亂的拉扯著他的衣服,他不免覺得好笑,抬手捧起她的臉。
她清麗的臉龐近在咫尺,帶著絲絲侵略的野性,他定定的看了她一瞬,再也忍不住的吻上她的唇。
他們的身體往房間里挪著,剛要到大床旁邊,木羽一把把他拉進了浴室!
花灑里的水打在瓷磚上,水聲把整個房間都裝點成粉色。
那是曖昧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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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