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凌給的衣服很多,足足有七八套,男男女女的,尺碼還都是木建國和殷愛梅合適的,二人穿衣服節(jié)儉慣了,都緊著一套衣服穿,穿臟了再換洗。
二人每天做很多家務活,雖然很愛惜,但還是難免磕碰,幾天下來也有些臟了,殷愛梅的這套衣服是套呢子套裝裙,她常把外套脫下,穿著裙子做事,結果裙子和外套都臟得不是一個顏色了。
這天殷愛梅出門買菜,一路穿過木羽家小區(qū)的小路往超市走去,陳秀麗和木羽住在一個小區(qū),這一個月他們出出進進,幾個相熟的鄰居也知道她是木羽的媽媽,路過時都點頭致意。
可是今日不知怎么了,殷愛梅老覺得她們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她回頭去看,人家也只是笑笑的跟她打招呼,她也沒怎么管,徑自去買菜了。
一連幾天,殷愛梅都有這種感覺,她不由得都覺得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為什么人家會用那樣的目光看她,她問了木建國好幾次,木建國都說什么也沒有,是她自己太多心了。
木羽終于出月子了,她特意叫了陸然和心凌來吃飯,木建國和殷愛梅一起出門去買菜,打算做幾個大菜好好感謝心凌。
一路上的鄰居不斷跟二人打招呼,顯得比平時熱情很多,打完招呼還都看著他們,木建國也覺得不太對勁,可他們反復看,也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也就沒怎么管。
二人買了菜回家,半路上遇到驅車而來的陸然和心凌,四人高高興興的往家走,誰知走到拐角的地方,陳秀麗夸張的笑聲從拐角的另一邊傳來。
“哈哈哈,你也看見了對不對?那可是知名設計師品牌的衣服啊,他們倆整天就穿著干活,你看那套呢子裙套裝,外套和內(nèi)里都不是一個顏色了!”
“明明就是土鱉,穿什么品牌衣服,那么貴的衣服穿在他們身上,真是白瞎了!”
陳秀麗的聲音高昂激烈,“我跟你們講,我看著他們天天穿著那些衣服干活啊,我都心疼那些衣服!你是不知道,那個老媽子啊,洗了手,手都不擦就往裙子上抹啊!”
“唉喲,真是可惜了那些衣服,他們還以為是他們村頭扯的破布做得呢!”
“他們可能以為穿了好衣服就可以變成城里人了吧,所以賣血也要買一套!”
“哈哈哈哈……”
四人站在拐角,雙腿如灌了鉛,木建國和殷愛梅的臉紅一陣白一陣,二人互相看看,臊得抬不起頭來,殷愛梅看著自己身上這件呢子裙子,疊了褶,起了球,根本不似剛開始漂亮的樣子,她一直以為洗一洗,剃一剃毛球就會好,沒想到,是她自己無知。
那么好的料子,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衣服呢。
簡心凌氣得不行,二話不說就沖出去,“喂!老太婆,你在那兒笑話誰呢?看看你背后嚼舌根的丑樣,你有本事當面說啊!”
陳秀麗看著忽然從拐角跳出來出來罵自己“老太婆”的簡心凌,一瞬間就炸毛了,這個人好像是木羽的朋友,她見過一兩次,她好像有紋身還抽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再說了,她那么年輕,她竟然敢罵她“老太婆”?!
“你是哪里來的什么東西?我們在這里聊天,有你說話的份啊!?”
“哼~”心凌冷笑,“你怕是對‘聊天’有什么誤解!你這叫聊天啊,你這是在背后嚼人家舌根!是飯吃太飽了是吧?整天沒事干就知道嚼舌根?人家穿點衣服怎么了?你嫉妒人家買得起,你買不起啊?!”
陳秀麗氣炸了!
“我買不起?!”
“那你買一個我看看啊!你看看你身上那些地攤貨,是什么東西啊?!你以為你自己是什么東西有資格看不起人家啊?本地人了不起?自己在本地人里幾斤幾兩重,心里沒點逼數(shù)啊?!你也就剩‘本地人’三個字給你長點臉了!”
陳秀麗的臉頓時就臊紅了,她腦袋空白了一瞬,急得眼前都泛了黑!
木羽和秦柯聽見外面有吵架聲忙著沖出來,只見心凌和陳秀麗正吵得熱火朝天,秦柯急忙來到陳秀麗身邊,“媽,怎么了這是?”Xιèωèи.CoM
“兒子啊,你看看木羽這個朋友怎么罵媽媽的,她看不起我們家啊!”
木羽來到心凌身邊,爸媽在不遠處站著,“怎么了心凌,怎么吵起來了?爸、媽,發(fā)生什么事了?”
“吶,這個老太婆!”心凌抬手指向陳秀麗,“諷刺你爸媽,在背后嚼舌根,整個小區(qū)的人都在看你爸媽笑話!”
木羽看向爸媽,二人都垂著眼,臊得頭都抬不起來,陸然陪在二人身邊,不斷的安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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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好想有一個心凌這樣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