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車上，木羽垂眼看著手里的花束，不明白裴澤為何避而不見還要送花。
    還是說，是她多想了，這花不是他送的？
    可是，不是他還會有誰？
    自此之后，海闊天空。
    她看著卡片嘆了口氣，也不知他現在，過得好不好，是否也能“海闊天空”。
    “孫律師。”
    孫卓回頭，“怎么，木醫生？”
    “裴澤……他還好嗎？”
    孫卓愣了一瞬，笑起來，“木醫生若想知道，為何不主動聯系裴總？”
    她看著花笑起來，“他不是也沒主動給我送花嗎？”
    孫卓看著前方，笑而不語。
    木羽回頭看他，“你和裴澤，是很好的朋友嗎？”
    “嗯。”孫卓點頭，“裴總還不是裴總，我也還不是最好的離婚律師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
    “我記得你之前說，他幫過你？”
    “是，若沒有裴總，就沒有今天的我，裴總……是個很好的人。”
    木羽看向遠方，輕嘆口氣，“是，他總是把光明帶給別人。”
    孫卓回頭看了木羽一眼，想到木羽剛才說的話，心里不由多了幾分感慨，“木醫生，其實……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木羽回頭看他，他謙和的笑著，“男人的顧慮，遠比女人想象中，要多很多。”
    木羽不解的看著他，他的意思是，裴澤之所以躲著她，不見她，是因為他心里有顧慮？
    為何顧慮？為錢？為身份地位？為公司破產？為沒有辦法以過去的樣子站在她面前，所以躲著她？！
    她忽然想起來他們告別的那一夜，在露臺上，她曾險些告訴他她的感情，他卻制止了她。
    他說，不要說，小羽，我不配。
    到了此刻，她才終于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真是個傻子。”她不由得感慨，“你知道他住哪里嗎，孫律師？”
    孫卓急忙笑著擺手，“木醫生，我言盡于此，你可別為難我。”
    木羽嘆了口氣，看向遠方。
    來到酒店門口，碰巧遇上剛從停車場回酒店的心凌和陳啟，她對著心凌揮手，心凌高興的站在門口等她。
    孫卓下車看見陳啟，有些愕然的笑起來，“陳啟？你怎么在這里？”
    陳啟看見孫卓，愣了一瞬，“孫律師，你好。”他有意的看了看身邊的心凌，心凌有些不解。
    怎么？他是覺得自己給他丟臉了？
    木羽來到心凌身邊，看著二人，“怎么……你們認識？”
    “嗯。”陳啟點了點頭，“我之前在中晟律所實習。”
    他再次看了心凌一眼，心凌越發不解了，暗戳戳瞪了他一眼，要松開他牽著她的手。
    陳啟會意，無奈的笑，重新牽緊她的手，“孫律師，這是我女朋友，簡心凌。”
    簡心凌？那不就是……
    “你好，我是簡心凌，J.Corporation的甩手掌柜。”
    心凌大方的對孫卓伸手，孫卓愣了一瞬，笑著握了握她的手，看向陳啟，“沒想到，你們……”
    “沒錯，我們在一起了，我們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并且以后也會一直在一起！”
    她賭氣的說，陳啟垂著眼笑了笑，沒說話。
    孫卓看著心凌愣了愣，低聲笑起來，點點頭，看向陳啟，“你之前被迫離開，好可惜，我本以為你會成為很好的律師，畢竟，你那么優秀。”
    孫卓的話一出，三個人都愣了，陳啟著急的看了心凌一眼，心凌不解的看向孫卓，“被迫離開？為什么？是因為他離開了很久，曠工的原因嗎？那是有原因的，是因為我……”
    “心凌。”陳啟打斷她的話，“不是的，是因為……是因為我自己想離開。”
    “你胡說，他不是說你是‘被迫’離開的嗎？你自己想離開怎么會是‘被迫’？”
    孫卓見二人的反應，頓覺失言，“呃……抱歉，我先離開……”
    “你別離開，你把話說清楚，為什么是‘被迫’離開？！”
    孫卓歉意的看向陳啟，有些尷尬，木羽見心凌急得不行，“孫律師，究竟是什么原因陳啟才會離開，他的表現應該很出色才對啊。”
    “是，他一直都很出色，所以我才會覺得可惜……是因為學校的事……陳啟那時候還在實習期，所以律所才不得不讓他離開……”
    “學校的事？”心凌仔細想了想，學校能有什么事？陳啟在學校的表現也一樣優秀啊！ωωω.ΧしεωēＮ.ＣoＭ
    她忽然想起那次在學校，陳啟做模擬答辯……
    “是那個小白花？！”
    她抬頭問陳啟，木羽聽不懂，陳啟見也瞞不住了，無奈的點了點頭，“她……和中晟的高管在一起了。”
    “我操……她簡直是賤到家了！”心凌忍不住爆粗口，怒不可遏，孫卓尷尬至極，木羽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不得已，陳啟打了個招呼，拉著心凌離開。
    “你拉著我進來干什么？我跟你講，我手機云端還有她那天跟你分手的錄音，我們明天就去……”
    “沒有用的，心凌。”
    陳啟摟住她，她氣得要爆炸了，“怎么沒有用？我把錄音放給那個凱子聽聽，這樣的小白花，他敢要嗎？！”
    陳啟無奈的笑，“沒有用的，這跟她沒關系，就算那時候我不從中晟離開，我以后……也不可能在那里上班了。”
    他的語氣里有些遺憾，心凌不明就里，“為什么不能在那里上班？那里是全國最好的律所啊，你那么優秀，不在那里上班，要去哪里？”
    陳啟有些猶豫，可心凌這脾氣，不打破沙鍋問到底顯然是不可能了，他抿了抿嘴，“我……錯過了論文答辯，畢不了業了。”
    心凌愣愣的看著他，“論文答辯……”
    “是，四月的論文答辯，我錯過了。”
    她赫然睜大眼眸，四月，他還被晏丹囚禁在埃森。
    原來，是因為她，他錯過了論文答辯時間，又是因為她。
    怪不得他剛才一直很介意的看她，原來是他怕她知道真相！
    感動摻雜著心疼在她心里涌上來，她皺眉，“你……你怎么……”
    一百句話在她心里，她一個字也問不出來，因為那些問題只有一個答案。
    都是為了她啊！
    他的學業，他的工作，他的前程，他的抱負，他的所有一切，為了她，都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