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的話干脆利落。
席知遇明顯頓了一下,然后,原本已經(jīng)端起的水杯又慢慢放了下去。
「為什么這么說?」他說道。
「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辛夷沒有給他搪塞的機(jī)會,席知遇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慢慢點頭,「是。」
「他對我私自帶你去見胡宇很不滿意。」席知遇說道,「而且他不太同意我們兩個繼續(xù)交往下去。」
辛夷皺起眉頭,卻沒有回答。
席知遇看著她這樣子卻是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都沒有點反應(yīng)嗎?」.
「你希望我有什么反應(yīng)?」
「嗯,開始奮力反抗說至死不渝?」
席知遇的話說著,自己都忍不住開始笑。
辛夷卻笑不出來。
席知遇看著她,嘴角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了。
然后,他又說道,「你放心,我沒有聽他的。」
「我知道,要不然那天你們也不會吵架。」
辛夷的回應(yīng)很簡單,簡單到……仿佛這是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guān)的事一樣。
席知遇自然是看出來了。
他的手又慢慢收緊,「所以呢?你怎么想?」
「我怕連累你。」
辛夷這回答倒是席知遇沒有想到的。
愣了愣后,他才笑。
他這笑容倒是讓辛夷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沒什么,就是突然覺得……你這個回答讓我很開心。」
「這……值得開心嗎?」
「嗯,這說明你在關(guān)心我不是嗎?」席知遇說道。
辛夷頓時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放心。」
席知遇的話說著,伸出手將她的握住,「我絕對不會因為他的話放棄你的。」
辛夷回到坪瀾已經(jīng)很晚了。
隔壁的門開著,似乎有人正往里面搬東西,辛夷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正準(zhǔn)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旁邊卻突然傳來聲音,「你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薄涼。
辛夷聽見了,但她并不想理會。
談近卻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態(tài)度,只自顧自地繼續(xù)說道,「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大概有的忙了?姜氏出這么大的事,你們打算怎么解決?」
他的聲音輕佻,仿佛一個坐在臺下的觀眾,正在耐心等待著好戲開場。
辛夷的手頓時握緊了,再看向他,「你這么做,有意思嗎?」
「有啊。」
他回答的毫不猶豫,眼神中卻依舊是一片玩味。
辛夷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也笑,「挺好,那祝你開心。」
話說完,辛夷也將門打開。
但在進(jìn)門的那瞬間,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我過兩天就要搬走了,你這又是衣柜又是沙發(fā)的,好像也沒什么意義了吧?」
——本來她也沒想去看的。
但停步的這一會兒,她正好就看見了他里面的狀況。
單是一眼她就認(rèn)出來了。
里面新搬進(jìn)去的,全部都是從前他們在云薈的東西。
此時她的話音落下,談近的笑容終于有些凝固。
就好像是她終于也往他心上插了一把刀刃一樣,辛夷對他的反應(yīng)很滿意,也沒再說什么,直接抬腳進(jìn)屋。
但當(dāng)她要將門關(guān)上的時候,談近的手卻突然抵在了那上面!
「姜辛夷,你該不會是想要搬去跟席知遇一起住了吧?」
辛夷發(fā)現(xiàn),他的
腦回路中似乎就離不開這些事情。
但說多了后,辛夷心情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起伏,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談近在跟她對視了一會兒后,突然又說道,「姜辛夷,你說我之前沒法做到毫不猶豫的選擇你,你以為席知遇就會了嗎?」
「你信不信,只要姜氏的那些事情曝光,他就會第一個跟你劃清界限?」
「他父親的身份不簡單,也正是因為不簡單,所以他才更加需要一個家世清白的妻子。」
「姜辛夷,你不要天真了,按照目前的情況,他是不可能跟你結(jié)婚的。」
談近的話說完,面前的人卻始終沒有反應(yīng)。
「姜辛夷,我在跟你說話。」
「跟你有關(guān)系嗎?」辛夷終于回答,反問了他一句。
「我是不想看到你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無所謂,反正我之前浪費的時間也不少。」
辛夷的話說完,談近頓時說不出話了。
辛夷也沒再看他,只狠狠一用力,將門直接關(guān)上!
「嘭!」的一聲后,世界恢復(fù)安靜。
她也沒再猶豫,回到屋內(nèi)后就開始收拾東西。
也不用等這兩天了,她現(xiàn)在就要搬出去!
但就在辛夷將第一個行李箱合上的時候,手機(jī)突然響了。
是姜氏那邊打來的。
——公司的一個賬戶被凍結(jié)了。
且網(wǎng)上也開始有關(guān)于姜氏內(nèi)部問題的小道消息傳出,雖然目前還沒有引起廣泛關(guān)注,但在這個時候被放出來,足以致命。
辛夷也被緊急叫回公司中。
也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公司的財務(wù)情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yán)重,姜恒已經(jīng)將其中兩塊地皮抵押出去,一旦欠款還不上被拍賣,姜氏的財務(wù)危機(jī)將會被直接公開!
辛夷看著那一頁頁的文件,從最開始的詫異到憤怒,最后,只剩下了麻木。
那一串串的數(shù)字,好像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他們這是想要置我們于死地!」姜恒的情緒激動,「談近……哦不,不僅僅是談近!還有好幾個人!他們就是想要把姜氏拆了吞下去!」
「沒錯,就是這樣……就好像當(dāng)初的魏氏!一定是談近的手筆,這手段可不就是跟魏氏一模一樣!他這是想做什么?報復(fù)?就算要報復(fù)也該是我們報復(fù)他!」
「我之前就說過,他這種人就是心胸狹隘,就是生活在下水道里最下作的東西!你卻偏偏要去招惹他,這就是招惹他的后果!」
辛夷原本是在跟財務(wù)核對著情況的,聽見他這句話時,她的動作不由一頓,然后看向他,平靜的說道,「姜總,我覺得這件事你或許該在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姜辛夷,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我!要不是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禍水,跟你媽一樣,當(dāng)初你剛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直接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