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陌不知道怎么回到學(xué)校的,只覺得一切都那樣不可置信。
從電影院出來，她抱著花，賀汀牽著她,一直到宿舍樓底下。
這個點的女生宿舍樓下向來是小情侶們依依惜別的場地,怎么也沒想到，莫陌自己有一天也會成為其中一員。
在那盞壞了的路燈下,倆人相對而立，路邊的明亮照過來，在倆人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暖光。
賀汀低頭看她，他有想過是不是太快了,可從見到人那一刻起他就不想再等。
以前年紀(jì)小，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多，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一刻也不想再錯過。
要是再來遲點，等那個所謂學(xué)長正式站在她身邊,什么機會都沒了。
“明天學(xué)院有安排，我白天沒空，晚上再和你吃飯？”賀汀柔聲說。
莫陌點頭：“嗯。”
賀汀捋了捋她落在耳邊的碎發(fā)，“今天開心嗎？”
“開心。”莫陌仰起頭：“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啊,謝得可多了。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謝謝你喜歡我。
莫陌輕輕笑，轉(zhuǎn)而說：“那我明天去圖書館,你忙完了發(fā)消息給我。”
“好。”賀汀幫她捋頭發(fā)的手順勢而上，摸了摸她的頭，無比寵溺,“回去吧。”
莫陌回頭看一眼還沒關(guān)的宿舍大門,還早呢,才10點半。
有點不太想分開。
不好表現(xiàn)太明顯,莫陌微微頷首，上前兩步，用空著的手那只手輕輕擁住他。
這回僵的人換成了賀汀。
莫陌靠在他肩頭，緩緩說：“賀汀，我也喜歡你。”
先前在電影院人多，她只答應(yīng)了，卻還沒正式回應(yīng)他。
賀汀為了讓她安心而提前在微信上說了喜歡，她也不想讓他猜。
她太明白一顆心懸著有多難受了。
賀汀木了幾瞬，伸手回?fù)怼?br/>
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莫陌抱花的手都累了，終于開口：“好了，我真回去了。”
他松了人，莫陌上樓，一步三回頭，賀汀目光一直沒離開。
到了三樓，莫陌走到樓梯邊上的窗戶往下望，視線再次對上。
真是黏黏乎乎。
莫陌無聲笑，朝他揮了揮手，做了個手機聯(lián)系的手勢，倆人這才終于分別。
回到宿舍免不了一番盤問，莫陌耐心滿足她們，一一回答。
史錦薇：“你說他只來交流半個學(xué)期，那之后你們不就是異地戀？”
“嗯。”
異地戀這件事還不在莫陌的考慮范圍內(nèi)，現(xiàn)在通訊手段這么多，異地戀能有什么問題。
而且還有寒暑假，又不是見不上面。
閻嘉惦記起她的飯：“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吃飯？”
史錦薇斥她不懂事：“這才第一天，人家感情還沒穩(wěn)定呢，你別搗亂。”
“噢。”閻嘉撇撇嘴。
“沒事。”莫陌：“就是我得先問一下他。”
“好嘞。”閻嘉高興得轉(zhuǎn)圈。
晚上快躺下前他先打了電話過來，莫陌照例是到陽臺去接。
一接通，一聲“寶寶”通過聽筒透過耳朵竄進心里。
莫陌瞳孔放大，呼吸一滯。
這......寶寶？
啊.......他的聲音再加上這個詞，莫陌心癢得不行，賀汀是想把她逼瘋吧......
她艱難開口：“你，你別......”
“不叫寶寶叫什么，叫老婆？”
跟沈白周相處了一年，“寶寶”這個詞每天聽到的頻率不下三十回，是個女孩沈白周都能喊“寶寶。”
賀汀起初不能理解，也無法認(rèn)同。
可到了他這里，他覺得這個稱呼竟然特別適合她。
在他面前嬌嬌小小，說話細(xì)聲細(xì)氣，時不時臉紅耳朵紅，乖巧地像個娃娃，不是寶寶是什么？
當(dāng)然，喊“老婆”也不是不可以，他也真想這么叫，不過就是怕嚇著她，所以還是以后再喊好了。
而電話那邊的人確實嚇著了。
賀汀像是極為認(rèn)真地在跟她探討。
莫陌一張臉紅透。
相比“老婆”還是“寶寶”好點。
“不了不了。”莫陌趕緊跟他說事：“我室友說想和我們一起吃頓飯，你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我跟她們說一聲就行。”
“方便，時間定好你跟我說，除了周三周四晚上都可以。”
“嗯。”
“周一晚上沒課，我陪你去上？”
“會不會不好？”
“哪里不好？”
莫陌一噎，大學(xué)課堂開放，不是本專業(yè)的也可以來旁聽。
據(jù)閻嘉說，每次班里后排坐的都是小情侶，很多都不是他們專業(yè)的男孩女孩。
確實沒什么不好。
“那，那好吧。”
這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莫陌也不知道她說了什么，好像都是沒什么實質(zhì)意義的事，比如學(xué)校里食堂哪家好吃，哪家需要避雷，哪個老師上課嚴(yán)，哪個老師名都不點這種。
他也是，想到哪說到哪，說著說著就忘了時間。
掛斷電話，一回頭，宿舍已經(jīng)熄了燈，莫陌輕手輕腳爬上床。
這一天的魔幻經(jīng)歷尚未平息，是躺著也能笑出來的程度。
另一頭，剛打完電話的人滿意放下手機，靠著椅背，不知在想什么。
沈白周剛洗漱進來，看見賀汀翹起的嘴角，越想越不對。
“賀汀，你這兩天有些奇怪。”沈白周拉了椅子坐在他身邊，“怎么，是蔣老答應(yīng)讓你跟著他了？”
賀汀瞥一眼他：“早答應(yīng)了。”
“早？那你現(xiàn)在是開心個啥？”沈白周想起那天在宿舍樓下見到的女孩，大膽猜測：“艸，你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賀汀挑了挑眉：“嗯哼。”
沈白周呆滯了快一分鐘。
“那個？”
“那個。”
“我TM，賀汀你怎么什么都那么快！”沈白周咬牙，“那楊夢潔怎么辦？”
“她從來都沒喜歡我，而且你當(dāng)初不是說要拿下人家，你上啊。”
“對哦，你談戀愛了！看她還有什么借口拒絕我！”沈白周擰著的眉突然舒展，立馬撥通某個通話，“楊夢潔！”
賀汀聽見楊夢潔的大嗓門，“什么楊夢潔，叫學(xué)姐！”
沈白周邊說邊往外走，“楊夢潔，告訴你個好消息，賀汀談......”
聲音漸遠(yuǎn)，賀汀重新拿起手機，編輯消息，發(fā)送：【晚安，寶寶。】
那邊過了半分鐘才回：【晚安。】
賀汀笑意蕩漾，幾乎能想象到她此刻抱著手機，臉紅彤彤的模樣。
時間再快點的吧。
他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了。
......
周一晚上，賀汀來找她，吃完飯倆人一起走向教學(xué)樓。
莫陌手里抱著等會要上課的書，目不斜視，為著即將到來的“公開”而緊張。
她在班級里不屬于冒頭的那一堆，只是成績好，長得也還算可以，班里總會人跟她主動打招呼。
而賀汀......是吃個飯都能上論壇的人，她有點不敢想等會的情況。
來得早，教室里還沒什么人，倆人坐到后排。
賀汀也帶了他的專業(yè)書籍，莫陌一時好奇拿過來看。
每個字都看得懂，怎么組合在一起就成了她看不懂的符號，還有那些例圖，這么復(fù)雜的嗎？
“好難啊......”
賀汀手繞到她身后，半攏著人，“不難，術(shù)業(yè)有專攻，你們的課我可能也聽不懂。”
“你不用聽，做你的事就好。”莫陌沒察覺他的動作，繼續(xù)翻書。
位置適宜，賀汀視線落在她的耳朵上，白皙透紅，耳后根有枚小痣。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呢，小小一點，襯得她皮膚更加細(xì)嫩。
真可愛。
他沒忍住，伸手碰了碰。
又酥又癢，耳后一直是她的敏感地帶，莫陌一個激靈避開，“你干嘛......”
反應(yīng)這么大啊......賀汀笑，指她耳后，“沒事，你這里有個痣。”
“有痣？”莫陌哪看得到那個位置，不由慌起來，“什么痣，大嗎？”
“嗯......”
莫陌見他吞吞吐吐，更加慌，趕緊拿了手機給他，“你拍個照給我看看。”
賀汀忍著笑給她拍了照片，莫陌一看，恨不得罵他。
什么啊，這都小得看不見，就小小一個黑點。
莫陌看他，“逗我玩呢？”
“嗯，好玩。”
賀汀捏她耳垂，話語戲謔：“很好玩。”
這會兒教室里陸陸續(xù)續(xù)進人，莫陌不再理他，坐正。
閻嘉三人之前聽莫陌提起過今天賀汀會來，因此來得格外早。
她們從后門進來，一眼看見半抱著的一對，三人心里直呼：好家伙。
閻嘉兩步上前，站在倆人面前，擺出這輩子最好看的笑容，主動招呼：“hello，我是莫陌室友，閻嘉。”
莫陌轉(zhuǎn)身看見三個人都來了，給賀汀依次介紹：“閻嘉，史錦薇，姚安。”
“這是賀汀，我，我......”
賀汀站了起來，也禮貌招呼：“你們好，我是莫陌男朋友，賀汀。”
閻嘉點頭如搗蒜，“我們知道，嘿嘿。”
她們在前一排坐下來。
“莫陌，借我支筆。”“莫陌，你上節(jié)課的筆記給我看看。”閻嘉時不時回頭，嘴里和莫陌說話，眼睛卻到處飄。
莫陌踢了踢她的腳，暗含警告。
閻嘉笑得不行，在小群里發(fā)消息：【喲，不讓看男朋友了。】
放在桌面上的手機跳出來信息，莫陌瞄一眼，立即拿到手里。
史錦薇：【你安分點。】
姚安：【其實......我也想看。】
閻嘉：【是吧，長這么好看，聲音還這么好聽，多看看怎么了。】
閻嘉：【嘿嘿不看了不看了，等會人家女朋友生氣了。】
賀汀見她一直盯著手機，“怎么了？”
“沒事。”莫陌重重打字，【@閻嘉，還想不想吃飯了？】
【吃！】
【禁言.gif】
快到上課時間，同學(xué)越來越多，往這邊看的目光也越來越多，莫陌漸漸不好意思起來。
小聲對他說：“都怪你，非得跟我來。”
賀汀：“我讓你去陪我上課，你不去的。”
“不是都一樣嗎？！”
賀汀牽她手安慰：“沒事，提前習(xí)慣而已。”
莫陌低聲“嗯”，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同學(xué)們再看見他也就不好奇了。
這樣想著，就由他牽。
他們又沒做壞事，怕什么。
那天那女孩也來了，后來閻嘉告訴自己，女孩叫夏清，最愛在別人后面嚼舌根。
夏清坐在另一邊，莫陌的側(cè)前方，她也頻頻回頭，眼神露出些不甘，不過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前面忽然嘰嘰喳喳起來，沒一會，班長蔣樂樂走過來，“莫陌，這次合唱比賽要統(tǒng)計服裝碼數(shù)，我來收集一下你的信息。”
視線漂移，和閻嘉一樣，醉翁之意不在酒。
莫陌答：“我穿M碼。”
“行。”蔣樂樂身上可是有任務(wù)的，統(tǒng)計好，“順便”問：“莫陌，這是你男朋友啊。”
“是，他來陪我上課。”
果然一回生二回熟，她承認(rèn)關(guān)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賀汀微笑：“你好。”
“你好你好。”蔣樂樂又問莫陌：“怎么以前沒見過，你男朋哪個學(xué)院的啊？”
也有人不看論壇的，蔣樂樂就是其一。
不過這要怎么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莫陌簡單答：“建院的。”
“這樣啊，學(xué)弟？”
“......”莫陌：“不是，和我們同一級的。”
“噢噢。”
蔣樂樂離開，賀汀唇角始終掛著笑，莫陌沒好氣看他一眼，“賀學(xué)弟，再來你應(yīng)付啊。”
“我來，姐姐。”
莫陌呼吸停頓：“......別亂叫。”
賀汀靠近她耳朵：“好的寶寶，合唱比賽什么時候？”
！！！
這人犯規(guī)！
正好鈴聲響起，莫陌緊急避開，調(diào)整呼吸后回答他：“十月底。”
“嗯。”
他還在。
可惜上課也沒好到哪里去。
今天給他們上課是的單教授，出了名的愛點人起來回答問題。
一開始還對著花名冊點，后來大概是見同學(xué)們都低頭玩手機，于是花名冊也不看了，就點頭最低的那個。
點著點著就點到了專心看書的賀汀。
賀汀直接站了起來，留下還懵著的莫陌。
全班同學(xué)都回過頭來。
單教授問了個專業(yè)問題，剛好是這節(jié)課上的。
賀汀：“老師，我能看書嗎？”
“當(dāng)然可以。”
賀汀順手拿過莫陌面前的書，瞧見這個動作的單教授雙眼瞇了瞇。
莫陌習(xí)慣提前預(yù)習(xí)，對于課程重點也都提前備注好，賀汀輕而易舉找到單教授提問的那個問題，并照著念出莫陌做的備注，還加上自己一兩句見解。
單教授微瞇的眼睛露出滿意，“你叫什么名字？”
“賀汀。”
“賀汀？我怎么沒印象？”
前頭的蔣樂樂一群人起哄：“老師，人家不是我們的班的，你當(dāng)然沒有印象了。”
“噢？”單教授更高興了，就來旁聽還能回答得這么好，實為少見。
閻嘉添亂：“人家是莫陌的男朋友~~”
被提及的主人公此刻頭已經(jīng)低得不能再低。
這都什么事啊。
單教授執(zhí)教多年，哪還看不懂，和藹笑著揚了揚手讓人坐下，“挺好啊，以后咱們班有對象的，來聽我課的都按這個標(biāo)準(zhǔn)來。”
課堂里笑聲、哀怨聲不斷。
賀汀坐下來，把書還給她，調(diào)笑道：“給你爭臉了。”
莫陌看他，羞意轉(zhuǎn)為笑意，“還得意上了？”
“你男朋友優(yōu)秀，沒辦法。”
確實優(yōu)秀，那么快找到書上的答案，后面補的那兩句也很加分。
賀汀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正經(jīng)說：“以后都給你爭臉。”
女孩沒掙開他的動作，雙眼盯著課本，唇角徹底咧開。
......
和閻嘉幾人的飯安排在周五晚，校門口的四川菜館。
賀汀把沈白周帶了過來。
沈白周一坐下來，一雙眼睛仿佛要把莫陌看穿。
他好奇啊，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天仙能拿下賀汀這座雕塑。
看了幾眼，內(nèi)心驚嘆，原來賀汀喜歡這款的，漂漂亮亮，嬌嬌柔柔。
和楊夢潔的大大咧咧完全不同，怪不得楊夢潔沒戲。
賀汀推了推失神的沈白周，“沈白周，老師沒有教過你，盯著別人的女朋友看是不禮貌的嗎？”
“嘿嘿，弟妹，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怎么會看上賀汀這木頭。”
“......弟，弟妹？”
“我比賀汀大一歲，不叫弟妹叫什么？”
莫陌實在受不了這個稱呼，“叫我莫陌就好。”
“那莫陌，你說，到底怎么看上他的。”
在場另外三個女孩都知道倆人的事，也知道莫陌從中學(xué)開始就喜歡賀汀，因而都沒沈白周這樣八卦。
賀汀彷佛也想知道，和沈白周一樣好奇看著她。
“這個，他優(yōu)秀啊，長得也好。”這么多人莫陌哪好意思說得明白，可又不想敷衍賀汀，只好拉了拉他，附在他耳邊說：“晚點再告訴你。”
賀汀滿足了，替她擋了沈白周，呵斥他：“叫你來是來吃飯的，不是讓你多嘴說話的。”
“小氣。”他轉(zhuǎn)而問姚安：“你們是四川人啊？”
姚安指了指正在點菜的閻嘉：“只有閻嘉是。”
沈白周立即說：“不要點太辣的，要是非要點，那就給我上一大杯白水。”
閻嘉不明白：“干什么？”
“唰一下才能吃。”
閻嘉懂了，“人家莫陌蘇城人都能吃辣，你個大男人不能吃啊？”
“誰規(guī)定男的就得吃辣？”沈白周腦子轉(zhuǎn)過來，“對噢，莫陌你也是蘇城人？”
莫陌點頭。
沈白周想起來，那天賀汀給介紹過說是中學(xué)同學(xué)，他沒放心上。
“我說呢，原來早就有一腿。”不然能這么快好上？嘖嘖嘖，楊夢潔這輩子注定打不過了，看來今晚回去得好好安慰安慰。
賀汀瞪他一眼，沈白周絲毫不懼，“這樣好，都是蘇城人，以后結(jié)婚會順利點。”
原本還帶了點慍怒的男人臉色微微轉(zhuǎn)好，算他還會說話。
莫陌就不同了。
這個沈白周嘴上沒把門似的，想說什么說什么，什么結(jié)婚啊......
點的菜都慢慢上了，六人開始吃飯。
有閻嘉和沈白周在，這個飯桌就沒一刻消停。
賀汀依舊給莫陌燙碗筷，倒水，細(xì)致得不行。
那一男一女在爭論著川菜和蘇菜的不同，大有一較高下的意思。
而小情侶也在咬耳朵，坐得近的姚安聽得極為清楚：
“想吃什么？”
女孩指著遠(yuǎn)一點的一道菜：“那個藕。”
“我給你夾。”等女孩咬一口，男孩問：“好吃嗎？”
“好吃。”藕正好轉(zhuǎn)到女孩面前，女孩給他夾：“你試試。”毣趣閱
男孩吃了，“不錯。”
“還想吃什么？”
“想喝點飲料，那個椰汁。”
“好。”
......
姚安：戀愛的酸臭味！！
史錦薇低聲和她說：“你還看不出來嗎？”
“看出來什么？”
史錦薇揚了揚下巴，“那兩個，上回上課也是，就他倆之間的這份熟稔，說是談了幾年我都信。”
姚安無比贊同：“莫陌這哪是暗戀，是兩情相悅啊！”
史錦薇：“所以，這就是愛情嗎？”
姚安：“你問我我哪知道，我也沒談過好嘛。”
史錦薇：“總算見著豬跑了。”
姚安笑得不行，“敢情莫陌是豬啊。”
史錦薇：“......我沒說。”
這一頓飯吃得各有各的滋味，散場時沈白周和閻嘉還在爭論，不過爭論的話題早已不知飛到哪里去。
兩個男生把女生送到宿舍樓下。
閻嘉三人識趣先上樓，偏偏沈白周什么也不懂，杵在一旁，“走啊賀汀。”
“......”賀汀：“你先回去。”
“噢，那你快點的。”
等人離開，倆人身邊的世界終于清凈。
“再走走？消消食？”
“嗯。”
莫陌被他牽著在校園里閑逛，莫陌還記得吃飯時答應(yīng)他的事，主動先開口：“你還想聽嗎？”
沒問想聽什么，賀汀卻聽懂：“想。”
莫陌開始說：“你說你在我們認(rèn)識的第一年開始喜歡我，我不是。”
“那時候我們還不熟，你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同學(xué)，要不是后來你坐在我旁邊，要不是陸老師特意安排我們給同學(xué)們補課，那你也許和其他同學(xué)沒什么差別。”
莫陌不是個主動的人，甚至被動，而且年少時候的自己多少太過文靜了，所以這幾句都是實話。
“可是命運讓我們緊緊連在一起了，我平淡的人生開始泄進來一絲光亮，一絲就足以把我人生照亮。”
“所以真正的喜歡是從初二下學(xué)期開始，直至這么多年，一直都是，喜歡你什么......有誰不喜歡光明呢？”
賀汀心里震驚。
原來這條路，不止他一個人在走。
寧靜的大學(xué)校園里，攜手而行的一對說了很多，把從前的誤會遺憾都說了個明白。
倆人這會兒都只有一個想法。
還好，沒有錯過再多。
賀汀握緊了她手，“我會一直在。”
莫陌在皎潔月光下看他柔和的臉，輕輕點頭：“嗯。”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學(xué)校東南角的情人湖。
顧名思義，晚上情侶最多的地方。
莫陌也是看見旁邊草坪上好幾對坐著的小情侶才反應(yīng)過來。
有那么一對，交頸相纏，一看就不是在干什么好事，莫陌瞥一眼后迅速轉(zhuǎn)回來，聲音有些不自然：“走吧，我們回去了。”
賀汀自然也看見。
他朝周圍看了看，隨后像是找到一個什么地方，拉著她往那邊去。
是一棵老香樟，樹干有兩個人那么大。
不過這兒沒路燈，也沒什么人，莫陌沒明白他為什么帶自己來這里，“干嘛呀？”
“怕你害羞。”
“嗯？”
很快，她懂了。
賀汀將人抵在樹邊，左手?jǐn)堉难恚沂肿o著她后腦勺，倆人距離不過幾厘米，莫陌瞬間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在心跳越來越快時聽見他啞著聲問：“莫陌，我可以親你嗎？”
怎么還帶問的......莫陌不敢看他，視線落到他凸起的鎖骨上，極輕微的點了點頭。
可賀汀好似沒看見，又聽不到她說話，得不到回答就沒有進一步動作，他再次出聲：“寶寶......”
莫陌一咬牙，主動仰首親了上去。
軟軟的，熱熱的，一觸即離。
于是收到信號的男孩得了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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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xí)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zé)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dāng)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dāng)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yīng)，可久而久之也就習(xí)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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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xí)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