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之后得請沒能到現場的朋友吃飯,賀汀那邊沒什么人,主要是莫陌在這邊十來年,同事同學都是繞不開的關系。
當然,除了秦沛。
秦沛如愿生了個女兒,還在坐月子,莫陌和賀汀商量過,他們找個時間再單獨上門探望。
上完一周的班,賀汀來接她,順便一起出發餐廳。
詹西西和張儷兩個女孩坐他們的車。
至于張儷為什么也跟著一起,她說大家都去了,沒人和她吃飯,讓莫陌捎上她。
莫陌想著張儷會活躍氣氛,帶上她并無不可。
倆人都不是第一次見賀汀,因此沒什么驚訝,一路上和莫陌說說笑笑,氣氛輕松,賀汀只專注開他的車。
但有些同事就是第一回見了,一進包廂就交頭接耳起來,莫陌各自介紹了一輪。
兩桌人,羅丞也在。
羅丞自上回被舉報后安分許多,也知道誤會了莫陌,因此每回見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
莫陌就當沒發生過,這么多年都和平相處過來了,沒必要鬧不愉快。
而且張主任退休在即,這之后的事沒個定數,倆人還得在一起共事一段時間。
賀汀倒是多看了兩眼羅丞,席間還給他敬了杯酒,“羅主任,莫陌年紀小,許多事都還得學,勞您關照了。”
在場眾人都看過去,莫陌也驚訝。
四十多歲的羅丞老臉一紅,“賀總客氣。”
羅丞這幾個月大概也明白些道理,過了會,他朝莫陌舉起酒杯,沒說什么煽情的話,語氣卻誠懇:“莫主任,我敬你。”
莫陌笑了笑,正準備回應,賀汀攔下來,“莫陌最近不能喝酒,這杯我替她。”
莫陌就懵著看他拿了自己眼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她怎么不知道她不能喝酒?
在座都是醫生,不能喝酒意味著什么大家都懂,于是張儷就大膽代表群眾發言:“莫主任有了?那咱們是不是很快能再喝滿月酒了?”
莫陌整個震驚,并且陷入懷疑,不會那么快吧?距離沒有措施也就過去一個多星期而已......而且要是真有,難道賀汀先知道?
“別瞎說,沒有的事。”莫陌笑著嗔了句,趁大家不注意拉過人,讓他低頭,小聲問:“我最近沒干嘛啊?怎么不能喝酒?”
賀汀就在她耳邊,吐著酒氣說:“不是備孕么?”
是噢,她給忘了這件事,他們其實也沒明確說要怎么準備,只當是一件順其自然的事。
但是......他居然也知道備孕不能喝酒?
真是稀奇。
不過無論如何,這樣確實是不能喝,還好他提醒了下。
這一茬過去,大家繼續吃飯,中間有人問起倆人怎么認識的,怎么在一起的,賀汀都幫她回答了,避重就輕。
也有人問起婚禮的情況,張儷搶著回答,并描述得繪聲繪色。
一頓飯下來莫陌沒廢什么心力。
吃飯吃得忘了時間,回到家快12點,賀汀喝了些酒,躺下后很快睡著,莫陌想跟他說說話都沒機會。
......
正好第二天是周六,倆人都沒有安排,莫陌提前問了秦沛方不方便他們過去,秦沛說可以。
她沒住月子中心,是請的月嫂到家里來照顧,兩家的媽媽也都在。
莫陌一進門就感受到了陣仗,這么多人照顧是用不著到月子中心去了。
月嫂接了賀汀手里的禮品,秦沛一邊笑:“哎喲,賀總來都來了,還帶這么多東西,是怕董正則不給你干活了?”
董正則休陪產假加年假,整整一個月不上班,平時偶爾在家里處理工作。
賀汀笑笑:“那倒不會,就是明后天可能得董經理加會班,先提前給秦醫生賠個禮。”
“好說,禮都送來了,盡管加。”
幾人坐下來,秦沛望向莫陌,“怎么樣,累吧?我當時結婚緩了三四天才緩過來。”
“還行。”當一件事被賦予期待,其中的辛苦可以不再計較。
“過去就好,就是可惜沒能到場給你們送祝福。”
“沒事,你這身子哪方便。”莫陌朝屋子望了一圈,“寶寶呢?”
“屋子里。”秦沛領著人進去,兩個男人也跟在后面。
是個女兒,長了十幾天,沒了剛出生時的皺皺巴巴,皮膚光滑水嫩。
莫陌第一次見這么小的孩子。
之前皮皮和暄暄出生她都沒來得及趕回家,等再見到他們已經是兩三個月后。
她湊近去,小姑娘正醒著,一雙眼睛滴溜滴溜轉,還不好動的小手蜷縮在一塊,只有她兩根手指大小,讓人碰都不敢碰。
秦沛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笑得不行,“你要不抱抱?”
“可以嗎?我還沒抱過這么小的孩子。”
“可以可以,怎么不可以。”
秦沛先把孩子抱起來,然后教她:“嬰兒的脖子很脆弱,所以首先要把手放在她脖子位置......”
她一一說著,莫陌在認真聽,旁邊的董正則推了推賀汀,“賀總,你也學學,將來用得著。”
賀汀頷首,目不轉睛。
沒一會,莫陌小心把小姑娘抱了過來,并學著大人的樣子左右搖晃,小孩輕輕咧開嘴。
莫陌有些驚喜,開心對身邊的賀汀說:“她對我笑了哎。”
說完沒等賀汀答話又低頭去哄,小姑娘動了動身子,莫陌更加高興了,問秦沛:“寶寶叫什么名字?”
“小名桃桃。”
“桃桃,桃桃。”莫陌復述兩遍,對著孩子溫柔出聲:“桃桃真乖,將來一定是個乖巧漂亮的姑娘。”
賀汀在旁邊看著,不知怎么形容這一刻。
只是內心深處和她有個孩子這個想法忽然變得急不可待。
正說著話,秦沛大兒子醬醬拿了個奧特曼進來,大喊:“爸爸,爸爸,我的迪迦壞了!”
桃桃被嚇到,一下哭起來。
“我們到外面看。”董正則連忙把人推出去,賀汀看了眼慌張去哄孩子的人,隨后跟著出門。
三人一走,桃桃也不哭了,安安靜靜在莫陌懷里待著。
莫陌長呼口氣,把孩子還給秦沛。
這種場面下秦沛自然要問起倆人的事,莫陌就說,“在準備了。”
“怎么準備的?”
莫陌一愣:“要怎么準備?”
“不是我說你。”秦沛啞然失笑,“當然得好好準備啊,我這二寶是突然中獎的,可大寶那是懷了一年才懷上,可不容易。”
“孕前檢查,掌握排卵周期,補充葉酸,健康飲食等等等,要做的可多了,我晚點回去把我做的功課發你,你好好看看。”
“好,謝謝。”
莫陌之前哪刻意了解過這方面的知識,只知道戒煙戒酒是必須的,吃食上面也要注意些,現在聽了才知道這里面還挺多講究。
“還有啊,行房的時候也得注意些,合適的姿......”
莫陌瞬間聽明白,臉一紅,阻止她繼續講下去,“好了我知道。”
“那我就不多說了,反正我休產假,你有什么不懂隨時來問我。”
“嗯。”
而另一頭,董正則與賀汀陪著醬醬修好了他的迪迦,小男孩高興得在沙發上蹦蹦跳跳。
“爸爸,爸爸,你是怪獸,我的迪迦來打你啦。”董正則配合著他的動作倒下。
醬醬發出愉快的呼喊,又拿著玩具指向賀汀,“叔叔,你也是怪獸,大怪獸蓋歐扎克!”
賀汀也笑著歪了歪身子。
“耶!”醬醬跳下沙發,在客廳里勝利游行。
“太能鬧了,這小屁孩一旦醒了,這個家就沒一刻安寧,我有時候真是寧愿上班也不愿和他待一塊,可沒有辦法......”董正則抱怨著,一轉眼,看見賀汀視線溫柔隨著醬醬的動作移動,眉眼柔和,不再是平時工作上雷厲風行的男人。
他心底暗地搖頭,看來賀總對“孩子”,特別是三四歲的孩子這種魔鬼還心存幻想。
但他也真是想象不到,那個一絲不茍的賀總做了爸爸會是個什么模樣,會不會像管教下屬一樣嚴厲?
大概率是。
“賀總,什么時候生一個?”
董正則言語調笑,賀汀回過神,清咳了咳,沒答他那個問題,“有點工作還要和你說。”
在秦沛家待到吃完晚飯才走,莫陌大部分時間在和秦沛、兩位伯母說話,直接或間接吸取了許多育兒經驗。
而賀汀則是和董正則進了書房談工作,一談談一下午。
倆人離開已是傍晚。
車子朝著西方向開,大片晚霞鋪在眼前,淡淡的粉與紅在高樓大廈間錯落,煞是驚艷。
身邊人靜靜開著車,霞光在他身上覆上一層淺淺的金光。
莫陌有些感慨,沒出聲,不打擾這一片靜謐。
到家之后莫陌洗完澡就窩在床上,秦沛給她發了二十頁文檔,她得好好看看。
越看越覺得自己真是太隨便了,原來要準備的工作居然那么多,而準備了這么多,竟然也要一年才懷上。
她突然覺得這件事,有點任重道遠。
看了大概一半,賀汀從外面進來,悄無聲息走到她身邊,“看什么呢?”
莫陌被嚇一跳,立即把手機屏幕往被子上摁,昂首微笑:“沒什么呀。”
賀汀眼神變得疑惑,再看她有意藏起來的手機,“沒什么?”
“真沒什么。”莫陌推他,“快去洗澡了。”
賀汀想著也是,今晚得早點“睡覺”,于是低頭偷了個香后直接進浴室。
莫陌繼續看剩下的一半。
剩下一半有不少是白天秦沛沒說完的話。
她看完一段,轉頭望向自己身后的枕頭。
【兩個枕頭疊在一起,放在腰下。】
這樣真的有用嗎?
莫陌拉開被子,將兩個枕頭放在正中間,然后躺上去。
嗯......有點難受。
她正在專心實踐,浴室忽然傳來聲音,“老婆。”
“怎么了?”
“沒拿衣服。”
“沒拿哪件?”
“都沒拿。”
“......”
莫陌下床去衣帽間給他找衣服。
上衣、褲子、還有內褲。
過年前倆人都是各自洗各自的衣服,過年后他的也歸莫陌洗了,她知道他的衣服都放在哪里。
找好最后一件,莫陌瞄到衣柜抽屜最里邊還有兩個盒子,她一時好奇拿出來看。
是兩件新的男士內褲。
她越看越覺得熟悉,這......好像是她在南城給他買的?
怎么,他沒穿嗎?
不對,她不是買了三件么,沒穿的話怎么只剩兩件了?
身邊光被遮了遮,莫陌一抬頭,看見只裹了浴巾的男人,露出精壯的上半身,腹部肌肉上還掛著幾滴水珠。
而男人視線也落在那兩個小盒子上,唇邊緩緩溢出笑意。
莫陌和他確認:“這是我給你買的吧?”
“嗯哼。”
“怎么不穿吶,還放在角落里,浪費。”
賀汀悶聲笑,“你看它的碼數。”???.??Qúbu.net
莫陌真去看了,一個Size:M,一個Size:S。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現在還不知道?”他聲音霍然變沉,“你覺得,穿得下嗎?”
莫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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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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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