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賣掉后,莊棟踏踏實實地玩了一陣子。時間很快到了夏天,照樣是下河游游泳,在涼爽的夜晚掏掏咸鴨蛋,乘乘涼,日子過得閑適而愜意。當然并不空虛,今年他夏天的時候他仍然賣冰棍,但是放在小姑店里還是省心多了。時不時騎上自行車去小姑店里泡上一天,正好也幫幫忙,再到街上轉轉,一天就過去了,然而錢卻也沒少掙。
很快,暑假就要過去了,莊棟想過了,他準備今年就上學。前世因為上學太晚,從而導致他從一年級到快小學畢業都在忙于跳級,結果還都沒跳成,最后還是學校統一挑了幾個成績優異的學生從四年級直接升到六年級。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他就跟媽媽說了自己的想法,“媽,人家像我這么大的小孩,馬上都要上學了,有的去年就上學了,我今年也要上學。”“你今年上學能行嗎?我是覺得你還小,怕你受人家欺負,想讓你多玩一年。”媽媽說。“我今年不小了,可以上學了,再不上我以后在班上就算是年齡大的孩子了。”莊棟覺得現在再談他還小,還有會被人欺負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了,就憑他的這心智還有這閱歷。“好吧,你想上今年就上吧,反正學校離家也近。”媽媽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意見。
記得前世的時候,每當莊棟看到跟他差不多的孩子已經上學了的時候,都會跟媽媽輕描淡寫的說一下他也想上學。等媽媽說莊棟還小,不著急上學的時候,莊棟也似乎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心說反正我已經主動提出過要上學了。記得在自己上學之前兩年,他都跟家里說過,因為莊棟有個表哥,也就是大姑媽家的兒子,跟莊棟一樣大,在去年的時候就上學了,當然了他生日比莊棟要大一些。可是去年不是才穿越過來嗎?當時還沒搞清楚狀況呢,正好先適應一下這時生活再說。
今年無論如何要上學了,家里人已經基本上達成了一致。于是莊棟就給在首都國務院工作的叔伯爺爺寫了一封信,向他匯報了一下自己的思想和準備上學的事情。很快,叔伯爺爺就回了信,表示很高興,覺得莊棟長大了,要上學了,免不了鼓勵一番,隨信寄來了一個書包和文具盒,書包上印著五角星,文具盒雖然式樣是比較簡單的,但是擱在現在這時候應該還算是不錯的了。
酷熱的夏天已經過去,開學的時間很快到來了。莊棟和其他小孩一樣,帶著桌子和板凳去上學了。現在上的其實是幼兒班,還沒有上一年級,說白了就是從幼兒園到上學的過渡階段。在他們的上幾屆,都沒有這種幼兒班,入學直接就上一年級。話說現在剛剛進入八十年代,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很普遍的,更何況是在農村地區呢。
上一年級,學校就不要求帶桌椅板凳了,也就是幼兒班的小孩要自己帶桌子和凳子。學校其實離莊棟家很近,幾步路就到了。在很小的時候,就聽村里的老人說過,莊棟家祖上曾經建過私塾,莊棟都搞不清楚學校是不是從他們家的私塾上擴建或者發展起來的。
莊棟在媽媽的幫助下,把桌子和凳子都搬到了教室。一般都是家長搬桌子,當然一般都選的是比較小的夠一個人寫字的小桌子就行,孩子搬凳子。莊棟在教室里安頓好了以后,仔細看了一下,學生還不少。真是什么樣的小孩都有,有打扮得清清爽爽的,也有邋里邋遢的,有看起來聰明可愛的,也有那種呆頭呆腦地發愣的。
一群小孩子嘰嘰喳喳的,教室里熱鬧得像個澡堂子。莊棟正百無聊賴地神游,突然發現情況了。他前面的女生,頭上居然有虱子,還不止一只,一直爬到發梢來了。莊棟想起來前世的時候,就有過類似的事情,但是當時莊棟傻乎乎地幫那個女孩子去捉,結果神不知鬼不覺地被傳上了虱子。因為他們家還是比較講衛生的,經常地洗頭什么的。可是估計有的人家不太注重這些,所以生虱子的還不是一個兩個。
后來把虱子傳回去之后,就麻煩了,不僅莊棟自己有了,連妹妹都被傳染上了。妹妹的頭發又長,又很多,很快虱子就繁殖起來了,而且頭發上還布滿了虱子的蟲卵,是那種白色的,小小的,頭發里面幾乎一層。要知道,女孩子頭上生虱子,很難去除的。這下子可忙壞了老媽了,只好經常給老妹洗,用那種又細又密的箄子,也就是一種梳子,經常梳,也能梳下來虱子,然后再把它掐死,有時甚至能梳下來白色的蟲卵。
但是靠這種方法,簡直是杯水車薪,因為繁殖的速度很快,所以根本解決不了問題。于是媽媽又開始想辦法了,她跟獸醫要來了那種“**”。然后就給妹妹洗頭,洗完了就把研碎的**房子頭發里,用毛巾把頭發裹起來,捂上半小時,然后再將頭發洗干凈。但是這樣還沒算完,因為這樣一來,虱子大部分被殺死了,但是蟲卵不會自己下來,即便已經被殺死。所以,還要用箄子一梳子一梳子地將頭上的蟲卵梳下來。如此反復了好幾次,才將妹妹頭發上的虱子根除。
現在莊棟可學精了,他再不會再給這些小孩捉虱子了,免得傳給自己再傳給家人。正在想著是不是能讓老師給自己調個位置,或者自己跟別人調個位置的時候,有同學指著教室外邊說:“別講話了,老師來了。”你還別說,有些小孩雖然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但是對學校的事情還門清。知道怕老師,因為有的小孩有哥哥姐姐,所以知道誰是幾年級的老師。
順著這個小孩的手望過去,只見一個老師向著自己的班級走過來,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美女老師。真是太養眼了,鴨蛋臉,皮膚白白的,身材不高不矮。哎呀,頭發又黑又亮,從中間平均地分成兩半,梳成兩個麻花辮垂在兩肩。一雙眼睛又大又黑,像是會說話,水汪汪的。走起路來既輕盈又飄逸,那姿勢簡直是像是踩著節奏在跳舞似的。
莊棟知道她姓高,叫做高明霞,人稱高老師。好久沒有見過她了,又領略到了高老師年輕時的風采與美麗,還是件非常怡情養性的事情。想想以后每天在這個老師的陪伴下渡過每一天,莊棟突然覺得生活沒那么單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