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卓逸這娘們兒嘴硬心軟呢。
    她說這話就是在特意提醒我，我也順著臺階問張琪：“你不會真打算這么辦吧？在我心目一百個凌長老也比不上你，千萬別做傻事兒。”
    張琪也是不置可否的態度：“可這是達成目的的最快方式。”
    “那也不能以你的生命安全做代價，賠本買賣堅決不能做。”
    我不想和她糾結這個，直接走到卓逸面前：“聽你這么說，那凌長老脾氣挺大唄？”
    卓逸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問她去啊操，問我干嘛。”
    “我就想問你，你說話動靜好聽。”
    “損我是吧？滾犢子，摟著你那寶貝娘們兒回房間膩味去。”
    “你怎么跟他媽吃了槍藥似的呢！”
    我實在受不了了：“你到底有完沒完？瞅你小肚雞腸那樣，不就踹了你一腳么，你要不服氣就踹回來，擱這兒甩臉子給誰看呢？”
    “那他媽的，老子長這么大都沒受過這委屈，甩臉子還不行了？”
    “哎呦我求求你們了，別再吵了。”
    佟若卿無奈的翻著白眼：“卓逸姐姐我餓了，要不你陪我下樓吃點東西吧。”
    也不管卓逸答不答應，佟若卿直接走過來拽她胳膊：“走吧走吧，樓下餐廳新烤了面包，我在電梯口都聞見香味兒了，咱們吃飽飽的再回來吵好不好？”
    感覺佟若卿那態度就跟哄小孩似的，好懸給我整樂了。
    反正半推半就的，卓逸被佟若卿拉到門口，臨開門之前她還回頭沖我喊了聲：“那顧言你們慢慢聊啊，等我上來的時候給你們帶早餐。”
    “多吃點啊，順便跟樓下祭司打聽打聽索菲亞啥時候回來。”
    “知道了。”
    一聲輕響，門被她從外面推上，房間內的氣氛總算沒那么壓抑了。
    我松了口氣兒，坐在張琪身邊：“哎呦，你說這卓逸，身子變成女人之后怎么性子也變了呢，哪還像以前那個無法無天的大魔頭了。”
    “沒什么好驚訝的，卓逸以前也這樣。”
    張琪把她的包放在腿上，從里面掏出一支很細的香煙，點燃之后一邊呼氣一邊對我說：“師父說卓逸小時候挺秀氣的，像個女孩，動不動還總是哭鼻子。
    而且卓逸資質也不錯很合她心意，如果不是因為偷偷跟島內的女性門徒談戀愛，本來師父是要收她做關門弟子的。
    所以啊，可能你現在看到的卓逸才是真正的她，因為機緣巧合變成了女人，就把天性徹底釋放出來了。”
    我覺得張琪在跟我扯犢子。
    而且關注點也沒在這上面，盯著那個微微發光的煙頭問她：“好像你以前不抽煙吧，什么時候學會的？”
    “就最近一段時間，夜深人靜的時候特別無聊，火星亮著也算是個寄托。”
    她倒是沒抽兩口，還剩半支的時候就把煙扔到了面前的缸里：“哦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懲罰卓逸，把她變成女人的就是這個凌長老。”
    “嚯，那這也算冤家路窄了。”
    我拄著下巴遲疑了一陣兒：“那個凌長老到底有多大本事，跟你師父比起來誰強誰弱？”
    她回答了我四個字：“只強不弱。”
    “呦，那還真有點難辦，你師父解開封印我對付起來都有點費勁。”
    張琪嗯了一聲：“所以一定不能給他機會，最好暗偷襲一擊致命，不過凌長老向來謹慎，這件事只能由我來做。”
    “拉倒吧，我說了你不能冒這個險。”
    我一個勁的沖她搖頭：“跟你師父交手過，我了解天心島這些長老實力有多強，畢竟是萬年前茍活到現在的魔崽子，你就算天賦再高、修煉進度再快，也不可能有成功的機會，畢竟他們魔體就防御就不是你能突破的。”
    張琪也挺倔的：“無所謂，反正只要我幫你挑起天心島和教廷的爭端，凌長老就一定會質問，我給不出合理的解釋他一樣會殺了我。
    既然如此，與其坐以待斃我還不如放手一搏，能殺了他最好，就算殺不了他，讓他重傷回天心島修養也值了。”
    我還是搖頭。半真半假的告訴她：“張琪你還是不懂我，什么狗幾把計劃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好好活著。”
    可經歷過這么多事情時候，張琪也不是那么好哄的小女生了。
    她輕笑一聲：“我對你來說真有那么重要嗎？嗨，不管是不是真心，能聽到你說這些我都挺高興的。
    但你好像也不懂我，真的顧言我一點兒都不在乎生死，這種渾渾噩噩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尤其師父走了以后，我更找不到自己活在世上的意義，死對我來說更像一種解脫。
    所以你不用勸我，聽我的，就讓我去試試吧，能在死之前為你做點事情也不錯。”
    她這磕嘮的我直起雞皮疙瘩。
    倒不是說有多感動，只是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深，就感覺挺后悔的，當年我要是沒那么倔，都不說答應跟她在一起了，哪怕哄哄她、騙騙她，她也不至于變得像現在這樣厭世。
    一念之差，差點把人家姑娘一輩子給毀了。
    只能說命運這東西真挺操蛋的，我忍不住又嘆了口氣：“等殺掉阿爾伯特之后，直接叛出天心島不好嗎？這樣那個凌長老就沒機會對你問責了。”
    張琪搖頭：“沒用的，天心島從不會放過一個叛徒，他們會追殺我和卓逸，一直到我們魂飛魄散為止。”
    “沒關系，我一定能保下你們。”
    我說這話的時候特有自信：“你要知道我曾經的修為并不比那些所謂的長老差，只要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能超越他們。
    再說就算我不行，申公也一定可以，就算申公垃了，段天，還有柳長生也一定可以，我就不信天心島能夠在薩滿的地盤對抗祖靈的力量。”
    張琪還是沒被我勸動，問出當時跟佟若卿同樣的問題：“柳家能保我一時，能保我一世嗎？”
    我剛想反駁，告訴她不需要一世，只要給我時間我一定會把天心島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掉。
    可她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