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孝死我了。
    真就是身邊人一個比一個孝順。
    其實我覺得青青還好，她柳家家風就那德行，對親情看的很淡。
    她爸對她姥爺就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管自己師父、岳父叫老東西、老不死的，受到這種家庭環境影響，你總不能指望青青當個孝順閨女吧？
    佟若卿也有自己的特殊情況，從小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只管生不管養，還想拿自己女兒當籌碼，這換了我是她我也不樂意啊。
    但是索菲亞，米哈伊爾確實是沒怎么考慮她的感受，但人家畢竟給了她絕對的身份和地位，結果她二話不說就同意青青的提議，直接要把米哈伊爾干死這是不是太離譜了？
    反正我是挺懵逼的，沒想到她這么干脆。
    青青也差不多，她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在那眨巴半天眼睛也沒蹦出個字兒。
    還是索菲亞先開口：“你們打算怎么做？軟禁他？威逼他？強迫他讓位給我？”
    “等會兒等會兒，你先別著急。”
    我拍拍索菲亞的腿，讓她把注意力轉移到我身上：“我倆不太了解你們教廷的內部情況，所以你得先給我們講講，這件事可行么？”
    “可行性很小，但是我沒有選擇。”
    索菲亞邊說邊搖頭：“首先葉甫根尼主教就是最難過的一關，他是爺爺的心腹，所以爺爺才會派他跟我一起來羅馬談判。
    所以如果想達成目的，就要把他和爺爺兩個人一起控制住，但你要知道，葉甫根尼主教可以說是教廷最強的一批人，就算借用神力，我也沒有絕對把握能勝他。”
    我擺擺手：“這事你不用管，我來解決，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現在宣布由你接任東正教牧首這個位置，你們那個大公議會能認可么？”
    “很難，因為新任牧首并不是下一任牧首指定的，而是由大公議會共同選舉，就算爺爺想傳位給我，也要其它兩個家族，還有大公議會的同意才行。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你們真的打算幫我，那么我可以去試著說服謝爾蓋身后的普希金家族配合，至于……算了，不管怎么樣、能不能成功我都要做，反正只要不被囚禁在教廷，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感覺這姑娘現在已經上頭了，她比我都著急。
    但我不能急，因為這件事成功了怎么都好說，一旦失敗，產生的連鎖反應是我不能承受的，我必須要提前做出預案，讓自己有絕對的把握。
    尋思了一會兒，我接著問索菲亞：“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比如牧首突然失能，可以由你這個圣女暫代他施行牧首的職能？”
    她還是搖頭：“我說過圣女一般是不可以成為牧首的，這完全是兩個體系，我們更像是教廷的象征，如果牧首失能，應該由紅衣主教暫代才對。”
    “那如果紅衣主教也失能了呢？”
    聽我這么說，索菲亞好像察覺出我的想法了，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問：“你的意思是……你想殺了爺爺和葉甫根尼主教嗎？”
    “那不然呢？”
    我被她問的有點迷茫：“你剛才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可我沒想殺爺爺，我以為你們只是想軟禁他，把他控制起來之類的。”
    索菲亞也有點懵了，隨后她猛的晃了晃腦袋：“不行，我不能這樣做，如果真的殺了爺爺，我就會成為罪人被定在恥辱上，絕對不可以這樣。”
    我這才明白，弄了半天她是會錯意了。
    剛想勸她，青青卻把話接了過去：“妹妹你先別著急，我們沒有想真的殺你爺爺，但你剛才也說了，如果只是把你爺爺抓起來威脅他傳位給你，就算他能答應，大公議會那邊也是不會同意的。
    所以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一個他們不得不同意的理由，你覺得呢？”
    “那也不能殺他，我……”
    “別急別急，你先聽我說完。”
    青青拉著她的手安撫她：“我們不殺米哈伊爾牧首，但我們可以想辦法放出他出事的消息，讓外界以為他死了。
    只要趕在你們教廷的人抵達羅馬之前，讓你爺爺從人們的視線里消失，再讓羅馬教廷那邊配合一下，應該就能讓他們相信。
    到時候牧首跟紅衣主教一起出事，留在羅馬地位最高、權力最大的就只有你，那讓你暫代牧首的職能，應該就成了順理成章的事吧？”
    “理論上是這樣，可是能成功嗎？”
    索菲亞的目光有些猶豫：“而且這里面還有好多東西沒有考慮到，比如正趕來的兩位紅衣主教，如果大公議會要他們暫代牧首職能怎么辦？一起控制起來嗎？
    還有就是，距離第一批人抵達羅馬只剩下不到十二小時了，在這么短時間內，我們能成功把爺爺控制起來嗎？
    再就是這件事情的后果，如果突然傳出爺爺的死訊，其他兩個家族一定會按捺不住，趁羅曼諾夫家群龍無首時在國內搞動作，那到時候等我們回去，說不定東正教已經在內斗了。
    最重要的是和羅馬教廷這邊的談判，如果沒有牧首了，我們怎么跟他們達成協議？這些都要算進去，要不我們還是考慮考慮再……”
    考慮考慮？怎么可能。ωωw..net
    索菲亞剛才答應的痛快是熱血上頭，但她現在又開始猶豫，我估計是因為慢慢冷靜下來，感覺出這件事兒太大了。
    但我絕對不能給她反悔的機會：“沒關系索菲亞，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
    有我在，只要得到你的同意，你剛才提到的問題我都會去解決，它們真的無關緊要，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你的決定，只要你說可以，那不管多難我都會盡全力幫你。”
    索菲亞沉默了。
    我也有點緊張，在這個關鍵時刻，只要索菲亞肯配合那事情就可以繼續順利進行，如果她不配合，那先前的一切努力真的要前功盡棄。
    感覺話也說差不多了，青青緩慢起身：“好了顧言，你們先聊著，我出去看看卓逸她們在干嘛。
    哦對了妹妹，沒關系，你要是實在接受不了也沒什么的，直接告訴顧言就好。
    顧言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到國內去，以后我們來保護你，畢竟相識一場，對你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放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