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們在說什么？”
    電梯門打開，隨著一陣腳步聲，班尼特那腎虛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葉甫根尼先生，您剛剛似乎在說要對顧先生使用武力？
    可我記得顧先生是你們東正教廷的人，你們不是盟友嗎？哦天吶，莫非是我來的不湊巧，剛好趕上你們正在內訌么？”
    我松了口氣兒。
    這么快就把班尼特弄過來了，果然金發男還是挺靠譜的，能處。
    他這番話說的葉甫根尼臉色不太好看，用慍怒的目光看向樓梯口。
    正好一個東正教祭司從那小跑著過來：“主教先生很抱歉，這些人執意要上來，我們攔不住他們。”
    “嗯，不怪他，是我有急事要找顧先生，所以才會硬闖的，如果對各位有冒犯的地方，請見諒。”
    可能是因為金發男約束著，他現在有點人樣兒了，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葉甫根尼：“主教先生，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在內訌么？”
    不等葉甫根尼說話，我先開始打圓場：“什么內訌？班尼特你的俄語水平太差了，人家葉甫根尼先生剛剛說的是要跟我一起吃午飯，怎么到你這兒就變成使用武力了？別亂說話。”
    “哦，原來是這樣。”
    他裝模作樣的點點頭：“那應該是我聽錯了，不過既然你們要去吃午飯，那剛好，我有事情要跟顧先生談，咱們可以一起。”
    說著他作勢要來拉我，卻被葉甫根尼伸手攔了一下：“稍等。”
    明顯金發男跟班尼特打過招呼，他知道這邊的情況，所以也不著急，氣定神閑的往那一站看著葉甫根尼。
    瞄了眼班尼特身后的人，尤其在見到兩個圣女，以及一位看氣場就不好惹的老人后，他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顧先生要去處理些事情，馬上就要離開，所以班尼特，有事你可以跟我談。”
    “跟你談？”
    班尼特說話有點陰陽怪氣了：“我這個首席祭司跟您這位紅衣主教可不對等，還是跟顧先生對接比較合適，誒，索菲亞圣女在哪？不如把她也喊上，大家都是年輕人能聊得來，在一起比較有共同語言。”
    他裝瘋賣傻，可葉甫根尼也是鐵了心不想讓我跟班尼特接觸。
    所以他直接攔在我倆面前：“顧先生，你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嗎？還是說，你是鐵了心想要違抗牧首的意志？”
    牧首？牧首的意志算個屁！
    我是打心眼兒里不忿，感覺葉甫根尼這個腔調有點招人煩。
    但畢竟是做戲，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正好這時候班尼特已經開始配合了，他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問我：“顧先生，你們這是……”
    “哎，不好意思班尼特，今天這個午飯我可能沒法陪你吃了。”
    我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姿態：“事情進展到這一步，東正教廷已經不需要我了，正好米哈伊爾牧首他……”
    “顧言，你在說什么？”
    估計不想讓我說出米哈伊爾來羅馬這件事，葉甫根尼想打斷我。
    那我怎么可能慣著他，繼續自顧自的對班尼特說：“索菲亞圣女的爺爺、東正教牧首米哈伊爾先生已經抵達羅馬了，現在就在樓上的某個房間。
    從今天開始，一切關于談判的事宜都會由他親自來跟你對接，不需要我再操心，以后有事兒直接找他就行，我就要離開了，班尼特，咱們有緣再見吧，哎……”
    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我擺出一副特不甘心的姿態。
    班尼特也挺會演，他臉上掛著特夸張的驚訝表情，瞪大眼睛問：“什么，米哈伊爾來羅馬了？我怎么不知道……哦，我明白了。”
    班尼特瞇著眼睛：“他是看你在這邊進展的很順利，想讓你辦事，但又不想給你好處，所以才過來趕你走的對吧？如果真是這樣那再好不過！
    顧先生，你知道我很欣賞您，非常想交您這個朋友，既然東正教廷不講信用、過河拆橋，那您完全可以加入我們羅馬教廷，我會向爺爺保薦，以您的實力，給您一個名譽……不，大主教的身份絕對沒有問題。”
    我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挑了挑眉毛：“當真？”
    班尼特很認真的點頭：“當然，只要你愿意，我說到做到。”
    我倆在這演的開心。
    可葉甫根尼就有點咬牙切齒了，他冷著臉問我：“顧先生，你這是要背叛教廷么？”
    也不用我開口，班尼特就開始懟他了：“背叛？顧先生都已經不是你們的人了，哪來的背叛這個說法？
    既然你們要撇清跟顧先生的關系，那我拉攏顧先生，你們當然也沒有阻止的權利，顧先生，你認為呢？”
    “我啊？我……”
    我故意含糊其辭，實際上是在等葉甫根尼的反應，讓他干著急。
    不過這時候，卓逸的聲音也從不遠處傳來：“我覺得這話說的很對，俗話說良禽擇木而棲，既然東正教廷想過河拆橋，羅馬教廷又能給出合適的價碼，那我們當然要跟著利益走，誰給的錢多就跟誰混。”
    她帶佘羅還有手下幾個魔修，連帶著兩個女人從不遠處的某個房間里走過來，看著班尼特問：“小子，你說讓顧言做大主教，那給我一個主教的身份不過分吧？”
    班尼特笑著搖頭：“當然不過分，我早聽說過miss……mr.卓在遠東的威名，對您仰慕已久了，只要您愿意跟我們合作，完全可以享受跟顧先生同樣的待遇。”
    “嗯……”
    卓逸很滿意的點點頭：“那既然這樣，老子以后就帶著自己的百多個手下，跟你們羅馬教廷混了。”
    她一說這話，葉甫根尼徹底急了。
    整個東正教沒人不知道卓逸的惡名，他的那些手下是打不過圣女，可遇上普通祭祀絕對不虛，如果這股勢力加入羅馬教廷，那后果根本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但這老頭實力不弱，語言能力和反應的確不怎么樣，就在那干著急，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顧言，我警告你，如果……”
    “葉甫根尼先生，請你來我身邊。”
    這句話是米哈伊爾說的，聽見這個聲音我眼睛瞬間一亮。
    終于把這位正主兒給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