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感覺，歐洲那些神話也不完全是瞎編的。
就像現在，眼前這些身披戰甲的生物，不就是歐洲所謂死亡騎士的模樣嗎？
如果說冥府的鬼差是一群捕快，那歐洲這些鬼族就像是真正的軍隊，他們無論陣型、隊列都透出一種正規軍的味道。
我甚至萌生了一種，如果這些東西跟冥府那些鬼差碰上，那鬼差肯定是一碰就碎，沒有任何擊敗對方的可能。
可為什么我以前從沒聽過他們的信息呢？兩方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共生了上萬年，想想就覺得奇怪。
就在我胡思亂想這會兒功夫，那些鬼族已然沖到我們身邊幾十米的位置了。
它們勒停了胯下像馬一樣的生物，然后死氣沉沉的往那一站，就跟幾十座雕塑似的，沉默許久都沒有任何動作。
我看了肩膀上的黑貍一眼。
黑貍沒吭聲，只是沖我搖搖頭，示意我安靜等下去。
沒辦法，那就等吧。
就這樣在黑霧中大眼瞪小眼，站了足足快五分鐘，眼看我都要沒耐心了，才聽見他們領頭那人甕聲甕氣的說了句：“生人的氣息在哪里？”
這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而是一種我恰巧能聽懂的，上古時期人族、巫族都通用的語言，原本以為它都已經失傳了，沒想到歐洲這邊的鬼族依然在用著。
“不知道，沒有感覺到他們的氣息。”
它身邊的那個鬼族回答：“明明鷹鳩探查到那四個生人就在這個區域，為什么我們一路趕來，他們的氣息忽然消失不見了？”
“你在問我嗎？”
那鬼族覆蓋于盔甲之下的雙眼冒出兩團鬼火，緩緩轉頭，看向身旁的族人：“那是你的鷹鳩。”
“是我的鷹鳩，我認為應該是它的感知出了錯，錯把某些其他生物當成了生人的氣息。”
那鬼族回答的也很坦然：“長官，你也知道鷹鳩很久沒見過生人了，出現一些失誤也很正常，請你理解。”
“不要說這些沒有意義的話，不管是不是鷹鳩出了錯，我們都必須探查下去，如果真的有生人來到這里，那就證明鬼界和人間的通道已經打開，這對我們來說有非常重大的意義。”
那領頭的鬼族甕聲甕氣的吩咐著：“分成四個小隊，分頭去找，如果探查到生人就把他們捉拿起來，兩天之后我們在這里匯合。”
“是，長官！”
隨著那鬼族一聲令下，他身邊的雕像們紛紛動了起來。以一種整齊劃一的節奏和步伐，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四組，騎著坐騎離開，朝四個方向搜尋了過去。
兩分鐘后，等視線中再沒有這些鬼族的影子，我這才松了口氣：“臥槽這些是什么鬼東西？怎么跟他嗎古代軍隊似的。”
“沒錯，歐洲這邊的鬼族就是這樣。”
眼見沒有危險了，黑貍這才將圍繞在我們身邊的霧氣散開：“他們與世隔絕，在鬼界生存、發展了上萬年，早就形成了類似人類的組織架構。
跟國內鬼族比起來，這些歐洲鬼族的正規軍訓練有素，戰斗力也很強，雖然不會法術，但勝在實力龐大，如果遇上他們會很麻煩，所以主人才會派我來接應你們。”
黑貍從我肩膀上跳下去，伸了個懶腰。
但這個腰還沒直起來，看青青又有要沖上來抱自己的椅子，黑貍趕緊恢復了青少年的模樣，伸手指向東南方：“我們走吧，最少還要趕一天一夜的路，等進入冥府的勢力范圍才算徹底安全。”
“你怎么這么小氣啊？”
青青有點不情愿，嘴里嘟嘟囔囔的：“不就是抱抱你么？我是個女的都不害羞，你一個大男生你害羞什么？”
黑貍根本就不接話兒了。
它直接一馬當先的在前面領路，頭也不回的悶不吭聲往前走。
這德行給申公都給整樂了：“操，要說還得是你，顧言，看你找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這黑貍，奈何之中怨氣所化，就算比不上通天他們，但好歹也算是個先天之人了。
再加上人家的身份，堂堂一個燭龍使，冥府中除了燭龍那就是地位最高的存在，見著柳青青就跟見了瘟神一樣，這可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身邊就沒有一個正經玩意兒。”
“說誰不正經呢？”
他這一番話又給青青說不樂意了：“申公序，不用你在這陰陽怪氣，你也不是什么正經玩意兒。”
“我也沒說我是正經玩意兒啊。”
“那你還說我？”
“我正不正經影響我說你嗎？”
好家伙，也不知道，我感覺這倆人都跟吃了瘋狗比似的。
倆人一邊走一邊吵，給我吵的腦瓜子都有點大了，后來實在忍不了了我就喊了聲：“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啊？都這么大人了，咋還跟倆小孩似的斗嘴呢？”
“顧言你又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青青調轉槍口，這次又開始懟我了：“是我想跟他吵嗎？那不是他先埋汰我的嗎？”
我特無奈的對她說：“不是柳青青，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愛幼？那申公序一把年紀了，你就不知道讓著點他？”
然后青青就振振有詞的懟我：“他一把年紀，那他更應該讓著我啊！都說了尊老愛幼尊老愛幼，想讓我尊老，那他不得先愛幼么？”
“哎呦臥槽，行行行，你倆愛吵就吵，最好打起來，打死兩個才好呢！”
我是真煩了，脾氣一下就沖了上來。
不過脾氣上來歸上來，這倆人我還都得罪不起，只能賭氣似的往前進趕兩步，去追黑貍的腳步。
但佟若卿也緊跟著我追了上來，她拉住我胳膊：“顧言你別生氣啊。”
“不生氣？你說的輕巧，看他倆那樣我怎么可能不生氣。”
心里有點煩躁，我對佟若卿說話時候也沒好氣兒：“你也別總跟個小綠茶似的見縫插針，去，一邊兒待著去，讓我自己消停消停。”
“我怎么就綠茶了？我這不是想安慰安慰你嗎？”
“安慰個屁，我現在就想安靜安靜，不用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