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聽起來貌似有點耳熟。
    好像有一次柳四海出現，幫我跟楊叔和胡亦淑解圍時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這句話剛說出來沒多長時間，柳四海就因棋差一招，被卓逸帶領的魔修大軍給打成重傷，緊接著又在灰家的偷襲中，因為強行動用祖靈之力去冥府喝茶了。
    反正這種裝逼的話，在我聽來說完后一般都沒啥好下場。
    “顧言啊，我總算知道你跟你姐為什么沒上天了。”
    申公忽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們心還不夠狠，牽掛太多，舍不下的東西也太多，這種性格是沒辦法成佛作祖的。
    這可能就是巫的本性吧，坦然接受生死，靜看歲月變遷，在世間感受人情冷暖，可比永遠被囚禁于九天之上的神要有趣多了。”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大哥，咱能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了再煽情么？”
    在那個所謂女祭司的指揮下，骸骨們嘩啦嘩啦的朝我跟申公這邊跑。
    這場面就像西方神話里，死神阿努比斯的大軍一樣，不管能力怎么樣，氣勢反正挺唬人的。
    但申公連看都沒看一眼：“這些骷髏架子不算麻煩，真正麻煩的是這娘們兒，不把這層屏障破掉咱們誰都出不去，你攔住這些骷髏架子，這娘們兒我來對對，盡量趕在這地方完全塌陷之出去。”
    “行，我知道對付娘們兒你在行。”
    我感覺自己心也挺大的，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思調侃他。
    但申公也沒啥心思跟我扯犢子了，他邁開步子往女祭司那走的時候，我看見他周身也浮現出一個個深綠色的蝌蚪文。
    這些巫印代表的意思全都是關于力量的，申公的意思也很明顯了，那就是他不服氣，想來個硬碰硬，憑自身力量，用拳頭把這女人強行干碎。
    而在行進過程中，巨人虛像也再次在他身后浮現，直接動用刑天大神的殘魂，申公這次可以說是用上全力了。
    這些骷髏受到的指令，應該是弄死我們兩個。
    所以在申公接近的時候它們也嘗試著阻攔過，只是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是申公一合之敵，往往剛接近就被它一拳頭直接轟碎，偶爾聚集起來的多了，那背后的刑天虛像就會狠狠一跺腳，將成批成批的骷髏架子踩碎，連阻攔他步伐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不是有意識的。
    但很明顯，發現自己這邊根本不是申公對手，這些骷髏竟然不再接近他了，而是嗚嗚泱泱朝我沖來。
    那女祭司確實挺詭異的，但我真沒把這些骷髏架子放在眼里。
    也懶得去動用驚夢的力量，我也學著申公的樣，把精神力聚集在自己拳頭上，然后用從柳長生那學到的身法直接沖進骷髏群，也沒有多余動作，只要有東西敢接近就直接一拳轟過去。
    這些東西幾乎沒啥防御，而且行動特別緩慢，對我來說壓根沒啥威脅。
    但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它們數量實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圍在我身邊，擠的一點縫隙都沒有，我剛轟碎幾只就有更多的骷髏填補上來，那場面讓人不禁頭皮發麻。
    要想把這些東西完全弄死，怕不是最少也要三天三夜？
    那他嗎頭頂早塌方了個屁的。
    拳頭一下一下的出，后來我自己都有點麻了，干脆不再關心自己身邊的情況，而且用意識朝申公那邊掃去。
    高手對決，也是不需要什么廢話的。
    我看見那女祭司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一本書，書皮上面用燙金字體刻著我壓根不認識的銘文。
    翻開書頁中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女祭司就這樣全神貫注的，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的文字，嘴里喃喃的、用我聽不懂的語言吟唱著。
    隨著吟唱聲，她身邊出現了一層看不見摸不著的光罩。
    那光罩將她籠罩在內，也將申公伸出的那只大手死死隔絕在外面不得寸進。
    但這只是暫時的。
    申公原本禁閉的雙眼忽然睜開。
    如果站在他正面，就會發現他雙眸中全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字。
    他睜眼，身后的刑天大神虛影也跟著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一陣精芒，隨后它高舉著手中干戚，就像力劈華山似的，朝面前的透明光照全力劈去。
    那一瞬間，似乎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原本堅不可摧的光罩，在干戚面前就像脆弱的雞蛋殼，剛一接觸，還沒堅持過半秒鐘就‘咔’的一聲碎裂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那干戚劈開雞蛋殼之后竟然停在原地靜止不動了。
    給我看的直迷茫，心想著申公這是在墨跡什么呢？
    直到我瞄準身邊一只骷髏，剛剛集聚力量想要轟出去，卻發現怎么也揮出不去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不是他不動，是時間真的被靜止了。
    用余光抬頭往上看，此時大地已經完全塌陷了，巨量土方正在向下傾瀉，卻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我身邊的骷髏依然保持著張牙舞爪、想要用爪子撓死我的狀態，幾十只手臂在半空中懸停著，但就是落不下來。
    干戚此時已經在那女祭司頭顱正上放了，距離只有幾公分，只要稍微下壓，我認為這女祭司就要立刻粉身碎骨，可無論申公怎樣努力就是壓不下去。
    發生這一切的原因是，燭龍的身影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這片空間內。
    除了他之外，這片空間的一切都被靜止了。
    板著臉走到申公面前，燭龍冷哼一聲：“你可真會給我惹麻煩。”
    申公說不了話，只是額頭上出現一滴冷汗。
    緊接著燭龍伸出一只手，用兩根手指輕輕彈了一下。
    這一彈，讓申公身后的刑天虛像瞬間消散，他全身的蝌蚪文字也重新化為巫力縮回體內。
    身邊，這些張牙舞爪的骷髏全部崩散，全部化為飛灰，完美融合進腳下的土地。
    然后燭龍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胡鬧，你也跟著他一起胡鬧。”
    這話說完之后他伸手一抓，然后一只滿臉茫然表情的黑色小貓忽然出現在燭龍手中：“還有你，你怎么也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我是不是太久沒有收拾過你了？等回去之后，你給我滾回九幽閉關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