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準備收丹！”
    就在我剛跟幻姬抱怨完的同時，申公也喊了一聲。
    旁邊的卓逸把早就準備好的銀質托盤端了上去，只見申公掐了個指決兒，丹爐蓋子‘砰’的一聲飛了起來，熱浪瞬間沖了出來，把飛出去的丹爐直接打到房頂上，將頂棚砸出一個大洞，不知道掉哪兒去了。
    這熱浪太過恐怖，以至于頂層的木質家具全都開始自燃。
    我覺得我還挺貼心的，第一時間就想到許諾，怕她受不了這熱浪，打算護著她點兒，但當我回過頭去發現幻姬已經這樣做了。
    “不用惦記這邊，幫申公序一起收丹吧。”
    幻姬這句話傳進我耳朵的同時，我就聽見劉明老爺子的一聲驚呼：“我的天，仙丹，還真是仙丹，你們竟然把仙丹給煉出來了！”
    仙丹，顧名思義，只有仙人才能煉出來的丹藥。
    但這并不是唯一的前置條件，想要煉成仙丹，仙人、仙草、仙氣缺一不可，理論上在凡間是絕對不可能煉出仙丹的，但架不住我跟申公倆都屬于BUG。
    仙草，他的庫存里就有，這還是往保守了說，以那丹爐吸我時候的狠勁兒，我感覺申公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幾種神藥給扔進去了都有可能。
    仙氣，這玩意其實也是能量的一種，需要的話隨時可以用精神力去轉換，不過說真的，這世上能煉出仙丹的可能也只剩下我倆，還有昆侖那些道士了。
    “鐺鐺鐺！”
    足足上百顆丹藥噴涌而出，落在卓逸端著的盤子上，藥香直往人鼻子里鉆。
    理論上品級高的丹藥散發出的氣味兒，僅僅聞上一口都會讓人覺得全身舒暢，修為不怎么高的甚至能直接突破一個境界。
    這爐仙丹當然也有這種效果，問題是，效果過于強大了。
    丹氣一出，這房間里包括柳長生在內，修為不算太高的瞬間栽倒了好幾個，柳明柳暗兩位老爺子還算好點兒，只是有些站不穩，許諾干脆就不省人事了。
    “我的天，你們煉的這是丹藥還是丹毒？”
    幻姬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盯著卓逸手上的托盤：“這東西聞一下的威力都能把普通人給尋思，要不是許諾有點底子，估計她這會兒魂魄都跑出來了。”
    “放心，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仙丹，吃不死你。”
    完成收丹程序，正在收功的申公突然陰笑一聲：“柳明老頭兒，你剛才不是說等出丹了先給你弄兩顆么？現在丹已經成了，來，整兩顆試試效果。”
    “你真拿老子當試藥的了？”
    柳明不動聲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我的本體可承受不了這么強的藥效，一口下去，靈氣在體內化開，弄不好就得爆體而亡。”
    申公皺了皺眉：“屁話，有我和顧言在這兒等讓你爆體？”
    “那也不行，就算不爆體，血氣翻涌也夠我難受好一陣子。”
    確實，蛇本來就是冷血動物，氣血翻涌對柳仙來說可太難受了，所以柳明對這玩意的態度簡直可以說是畏懼：“要我說，還是讓卓逸先吃兩顆試試，她的魔體比較解釋，按說兩顆丹藥下肚應該沒什么問題？”
    “按說？應該？”
    卓逸愣了，沒想到柳明能把事兒扯到自己身上：“聽聽，這是人話么？”
    “呵呵，老子是蛇，蛇當然不會說人話。”
    老頭兒臉皮也夠厚的，臉不紅心不跳：“再說丹藥現在就在你手上，就算挨個排號，你也得排在第一個不是？”
    “我他嗎……別扯淡，反正我不吃。”
    卓逸也有點畏懼這丹藥的威力，一個勁搖頭，還把它端的離自己遠了些：“來，你們誰要吃上來領，別讓老子一直舉著，手都快酸了。”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一個人吱聲的。
    在場的人都在原地站著，大眼瞪小眼，誰都不動地方。
    看他們這反應申公就有點來氣了：“他嗎的，老子好心好意給你們煉丹，你們在這扭扭捏捏的干雞毛呢？這是丹藥，不是毒藥，要是有問題我能讓你們吃啊？”
    還是沒人吭聲，不過也能理解，許諾還在地上躺著呢，這種剛出爐就能熏翻一群人的藥力真不是誰都敢去嘗試的。
    “不吃？是不是都不吃？”
    申公起身，在眾人臉上掃視一圈兒：“行，那就都別吃，這爐丹老子就當白煉，老子拿著出去喂熊瞎子也不給你們。”
    說完申公就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玉瓶，走到卓逸面前想把丹藥倒進去。
    “等等。”
    他這邊剛伸手，就被柳長生給打斷了。
    申公扭頭看過去，柳長生也走到卓逸面前，面無表情的問申公：“你確定這玩意兒吃了之后不會直接脹死？”
    申公點頭，表情挺認真的：“我確定，頂多難受難受，死是肯定死不了。”
    “行，我要是死了，顧言你就給我弄死他，讓他下來陪我。”
    長舒了一口氣，扔出這句話之后，柳長生拿起兩顆丹藥直接塞進嘴里。
    所有人都在緊張的盯著他。
    起初并沒有什么反應，柳長生面色如常，身上氣息也沒什么波動。
    安靜了大概十秒鐘，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啥事兒沒有，剛打算松口氣兒的時候，忽然看見柳長生的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眾人剛松下來的神經再次繃緊，死死盯著柳長生的反應。
    而他的反應，我只能用精彩來形容。
    “操了……”
    從牙縫里擠出兩個不怎么文雅的字兒，柳長生表情起初只是有些古怪，后來是糾結，到最后整張臉都開始發綠了。
    然后他抬起頭，盯著申公序，說了句特別莫名其妙的話：“你他嗎別賣充氣娃娃了，去開個藥廠，賣減肥藥肯定能發大財，我操你祖宗的。”
    沒人知道柳長生為什么忽然罵申公，連我都沒想明白。
    “閨女，洗手間在二樓是吧？”
    用恨不得殺人的眼神盯著申公看了兩秒，之后柳長生回過頭去問青青。
    青青當時人都有點傻了：“啊，應該是，爸你最近不是在辟谷嗎，怎么還問起洗手間來了？”
    還沒等柳長生回答，下一秒，房間里忽然回蕩起了清晰的‘咕嚕嚕’聲，如果沒聽錯的話，那就是從他肚子里發出來的。
    “你媽的，申公序你給我等著。”
    這句話是柳長生咬著牙說出來的，之后他毫不猶豫的轉身朝樓梯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