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不被抓到，域外天魔們怎么可能再次降臨？”
她那眼神中忽然帶上了些遲疑的意味：“就算有，這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現階段保住你才是第一要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我搖搖頭：“一聽你說這話，我就知道你還不明白那些域外天魔到底是什么。”
沈詩輕笑一聲：“這么說，你知道？”
我也跟著輕笑一聲：“我當然知道，而且我敢保證，活在這一界的人就沒有誰比我知道的多。”
似乎這句話勾起了沈詩的興趣，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但我又來了個急轉彎：“但是知道歸知道，我答應過別人不能把這件事對外人透露，所以很抱歉，我沒法告訴你。”
然后沈詩就嗤笑一聲：“少在這虛張聲勢了，也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
一句話，姐姐對我有養育之恩，但妘螭也對我很好，如果沒有她，我絕對不會達到今天的成就，這個恩情我就算不報，也絕對不會對她倒戈相向。
所以顧言，不要再跟我廢話了，現在就下山，帶著卓逸跟你那個叫張琪的小情人馬上離開，我會幫你拖延時間，至少在你離開庫頁島之前，師父不會派她的翙魔衛去追殺你，走吧。”
我坐在原地沒動地方。
沈詩也沒說話，但她也沒敢我，就坐在距離我五米遠的地方一直盯著我看。
在腦海里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輕輕嘆了口氣，身子往后一仰：“哎，還真別說，你這溫泉挺舒服的，我以后閑著沒事兒能來你這兒泡泡么？”
“我沒有時間接待你，而且我也說了，叫你以后不要再離開大陸，你是油鹽不進么？”
她拒絕的特別干脆，聲音也漸漸帶上了幾分殺氣：“如果你不想走，那我不妨現在就殺了你，也省的到時候你被師父抓到，我還要想辦法干掉你了。”
“別這么激動，我沒說我不走，只是跟你開個玩笑。”
我半躺在溫泉里，長舒一口氣：“如果放在六百年前，我絕對不會跟你說這種話，因為那時候的世界還很穩定，各個大陸之間的人類并沒有太多聯系。
可自從大航海時代開始，人類之間的交流越來越緊密，因為利益，這幾百年也出現了太多太多的紛爭，別的不說，光近百年前的兩次世界大戰，死去的人類數目就比幾千年前全世界人口加起來就多。
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多人死了，會產生多么強大的負面力量？這些負面情緒已經讓世界越來越混亂，而混亂，就是域外天魔們最喜歡的。”
我不想跟沈詩說太多，干脆省略了天道利用域外天魔對人間進行洗牌這件事兒，直接告訴她：“一句話，如果世界再這樣亂下去，那么用不上三五年，哪怕我沒有被抓到，阿修羅魔界的天魔們也一定會降臨在這一界。
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還有你幫我也好，不幫我也罷，包括你師父在內，天心島的人都是我必須要除掉的障礙，因為他們就是讓這個世界混亂的根源。”
說完之后我瞄了眼沈詩：“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天心島現在做的一切，似乎跟你這位最受器重的執事脫不開關系吧？
好像卓逸對我說過，她說幻姬給天心島制定了一個計劃，派出執事們在世界各地發展自己的勢力，再用賺來的錢買通各個國家的首腦，以威逼利誘的方式挑起國與國之間的爭端，不知道她的這個說法對么？”
我說完這些之后，沈詩立刻就沉默了。
也看不出她臉上有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坐在那里一聲不吭。
我也不著急，朝別墅方向勾勾手，擺在客廳沙發上的衣褲自己飛了過來。
然后我從衣服兜里掏出煙盒，點燃一只叼在嘴上，一邊抽，一邊等待著她的下一步說法。
“這個計劃的確是我指定的。”
終于，在我這根煙抽到一半的時候，沈詩開口了：“但并不是你說的原因，師父只是說長老院想要這個世界更混亂一些，殺戮更多一些，他們好利用由此產生的負面力量淬煉自身魔體，以求讓修為再精進一個檔次。”
她說完我就笑了：“那看來你在長老院也沒有我想象中那么受信任，你師父壓根沒把這件事兒的根本目的告訴你。”
之后沈詩抬起頭看我：“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假的，就算我說了你也未必相信。”
我沖著她聳聳肩：“要不我發個誓？你說吧，是以三清道尊的名義，還是以玉皇上帝的名義？干脆以海神的名義好了，大陸之外不都是人家的地盤么？”
“不必了，誓言對你我都沒有什么約束力，做這些表面功夫沒有意義。”
沈詩面無表情的，直接從溫泉里站了起來，光著腳走到一旁的雪地，從假山上拿起一條早就準備好的浴巾裹在身上：“你走吧。”
“就這么讓我走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打算怎么辦呢。”
“我認為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沈詩裹著浴巾走到我身后：“只是你要弄清楚一點，我有能力讓世界變得混亂，就有能力讓這個世界重新恢復正常。
我也不要你幫我做任何事，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的保護你自己，千萬不要落到長老院手上，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我笑著搖頭：“嚯，你這么嘮嗑，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是自大還是自信了。”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這件事與你無關了，我會處理。”
她把手上的另一條毛巾扔到我身上：“把屁股裹好了再出來，我不想看到你赤身裸體的樣子，這讓我感覺很惡心。”
她一說這話我就有點不樂意了。
也沒去管那條毛巾，我直接‘嘩啦’一下從水里站起來：“什么叫惡心啊？健康人類的身體是最完美的工藝品好么？老子身材這么好，比例這么勻稱，這么完美的一副身體你竟然說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