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自己？”
等王沁怡再回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把心態給調整好了，把包往沙發上一放：“他們人呢？怎么這一會兒功夫都沒了。”
“他們有點生意要談，先去吃飯的地兒了，讓咱倆等會兒再過去。”
我瞄了眼手表：“坐會兒吧，咱倆十一點走就趕趟。”
她遲疑了：“不坐了吧，正好還有點賬沒對完，我先回辦公室，等要走的時候你喊我一聲就行。”
我笑了笑：“王小姐，好歹我也是客人，把客人自己晾這兒不太好吧？你要這么辦事兒那我一會兒可去跟孟老板告狀了。”
王沁怡站在那看我，眼神不太對勁。
我就當沒看見她那眼神，用手朝沙發比劃了一下：“坐吧，正好我有點事兒想問你，咱倆聊聊。”
“得了吧顧言，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估計王沁怡以為我要跟她攤牌，所以她也不遮掩了，往旁邊沙發上一坐：“我知道你想和我說什么，其實我早就聽說過你，昨天你接近我的時候我也想到了可能是你，今天是許諾讓你來的？”
“算是吧，畢竟你是要當她后媽的人了，我得幫她好好把把關。”
我拿起茶幾上的煙盒：“不介意我抽煙吧？”
王沁怡眨了下眼睛：“抽你的。”
“行，那我一邊抽咱倆一邊聊。”
我拿打火機把煙點燃了，屁股也跟著往后挪了挪：“王小姐哪兒人啊？那什么，我沒有查你戶口本的意思，就是閑聊，隨便問問。”
她回答的很自然：“我是本地的。”
我笑著問她：“確定嗎？你說話口音可不像咱本地的。”
她跟我對視了幾秒鐘，之后也沒跟我解釋，直接從手提包里掏出身份證遞過來：“自己看，是不是2304開頭。”
“呦，你身份證照片挺好看。”
我接過來瞄了眼，也沒還給她，在手里擺弄著：“弄了半天咱倆就差一歲啊，說真的我有點羨慕你，比我小一歲看著還這么成熟，不像我，明明比你大，但別人看我都說像剛畢業。”
王沁怡撩了下頭發：“你這是損我呢還是夸自己呢？”
我接著沖她樂：“怎么能叫損你呢？說真的我特羨慕你這種有能力的人，不像我，到現在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呢。”
“我聽出來了，你還是在損我。”
王沁怡把二郎腿翹了起來：“你是在諷刺我其實沒什么能力，就指望著好好打扮自己這張臉，然后靠男人上位是吧？
如果真是這樣想的，那我只能說你太小看我了，好歹我也是東北財經大學畢業，前兩年拿到過不少大公司的offer，就算靠自己我也一樣能過的很好。”
我沖微微搖頭：“真沒有這個意思，你多心了，誒不過有一點我挺納悶的，既然都已經拿到大公司的offer了，那你還回咱們這個窮鄉僻壤干嘛啊？”
她回答的很自然：“因為我媽身體不好，我要回來照顧她。”
我邊點頭邊問：“哦，那阿姨現在身體情況怎么樣？正好我有個同學他爸是省城醫大二院的主任醫師，需要的話我可以幫著聯系聯系。”
王沁怡目光瞬間黯淡下來：“謝謝啊，不過不用麻煩了，我媽肝癌晚期，去年春天就已經去世了。”
我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怎么把話題進行下去。
猶豫片刻后，只能象征性的扔出一句：“不好意思，你節哀。”
“沒事兒，我都已經緩過來了。”
王沁怡把話題岔開：“其實顧言，我覺得咱們之間應該沒什么沖突，你想娶許諾，這事兒不管許名遠離不離婚、我嫁不嫁給他都不影響你倆過日子。
而且我也不像你想的那樣圖他錢、社會地位之類的，我是真的喜歡他，這么說吧，就算他離婚的時候把所有錢都留給許諾和她媽媽、變成窮光蛋我也一樣會嫁給他。
所以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也希望你能勸勸許諾接受現實，畢竟她爸爸媽媽之間早就已經沒有感情了，往后咱們相處的時間還很長，等你們結婚那天我會給你包個大紅包的。”
我知道王沁怡怎么想的，她可能覺得我是以為她跟許名遠結婚后會把財產分走，這樣我就得不到了，所以才會來阻止她。
于是我沖她擺擺手：“你誤會了，許叔買賣做的是挺大，但我真不在乎他那仨瓜倆棗，而且我跟許諾的事兒八字還沒一撇呢。”
王沁怡就說：“我知道你的家庭背景，也知道楊總那間公司實際受益人是你，如果在意的不是這個，那就更不應該來阻止我。
咱們是同齡人，你應該理解離婚是件很正常的事，兩個人如果沒有感情了，那強撐著在一起對雙方都是煎熬，不如就這么放過彼此吧。”
我只能說這女人不愧是受過高等教育的，說話的措辭、邏輯性、條理性都挺強，利益關系往這兒一擺，正常人還真就容易被她說服了。
可問題是我已經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了，那她在我面前演的這一出就多少顯得有點可笑。
我把剩下的半根煙放到煙灰缸里掐滅：“其實咱倆的想法真差不多，包括你剛才說的，來找你之前我也跟許諾說過同樣的話，告訴她要是自己爸媽真沒感情了，索性讓他們離了吧。”
王沁怡似乎松了口氣：“謝謝你能理解……”
“別著急謝，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抬手打斷她：“我贊成倆人沒有感情可以離婚這個說法，但就算許叔叔離婚了，他也絕對不能娶你。”
王沁怡看著我，她的表情先是愕然。
幾秒鐘之后她捂著嘴笑了，開玩笑似的問：“為什么不能娶我？怎么，我得罪過你？還是單純因為許諾看我不順眼？”
“都不是。”
我把手里的身份證遞過去：“剛才瞄了眼簽發日期，你身份證剛辦沒幾個月吧？上面那層保護膜還在呢。
是，身份證上地址把戶口遷過來就能改，可系統里的信息總沒法隨便改吧？王小姐，我再問一次，你到底是哪兒的人？
咱們先說好，這次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我，因為不誠實的人是絕對過不了我這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