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說的……反正也沒啥毛病。”
    是，想要好處必須得付出點努力，哪怕是自己的心魔也不能白嫖，何況我也的確對那個六劫散仙的元嬰精氣動心了。
    青鸞把從前的記憶還給我，讓我拿回了從前的功法、閱歷，可巫的全部修為都在自己的肉身跟識海，沒有它們知道的功法再多也不可能使出來。
    可如果得到了那個六劫散仙的精氣，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有了它，我就可以在淬煉肉身的同時去開拓識海，識海大了就能容納更多精神力，不求實力提升多少，哪怕增加點續航，讓自己不至于在每次動用大衍點星陣后就要昏迷也算回本了。
    考慮到這兒我就對心魔說：“行，這事兒交給我，這幾天你就趁有功夫的時候琢磨琢磨該用什么方法對付他吧，六劫散仙，咱倆要是第一次偷襲沒成功，他認真動起手來可真不是開玩笑的。”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留下這句話，心魔繼續低頭翻看那些典籍了。
    但我還是有點沒底，那散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我剛到昆侖的時候來心宗找丹陽，這算巧合？還是他本就是來找我的？
    我想喊上心魔跟我一起出去看看，但這時丹青老道的聲音又從藏經閣外傳了進來：“剛進入元嬰期就能把它從自身分化出來，這是可是元嬰后期、進入分神境界才有的本領，姜澍，你悟性不錯。”
    回頭看他嘴角掛著冷笑，我不禁心中一凜。
    緊接著我又在心里暗罵了句草，這‘鴻蒙幻境’真他嗎邪門兒了。
    為啥每個出現在這里的人，身上都不會散發出任何氣息跟能量波動呢？
    我絕不相信丹青有悄無聲息靠近我百丈之內的本事，肯定是‘鴻蒙幻境’這個特殊空間把他身上的氣息給掩蓋住了。
    理論上從結成元嬰到進入分神期，資質好的煉氣士可能需要兩三百年，資質差點的磨蹭個千八百年都有可能，像我這種一步分神的情況絕不可能存在。
    而現在心魔分化的元嬰就在我邊上，這種情況就屬于被丹青當場戳破了。
    但我只能跟他裝糊涂：“不好意思啊師伯祖，我沒聽懂您的意思。”
    “你最好沒聽懂我的意思。”
    用那種凌厲的眼神盯著我看了半天，丹青又把目光轉移到心魔身上。
    心魔當時的狀態那叫一個專心致志啊，抱著本《真一上人手記》認真翻看，就跟沒發現丹青來了似的，整個人恨不得鉆書里去。
    直到丹青邁開步子朝他那邊走，我才聽見從心魔用冰冷的語氣吐出一句：“你最好離我遠點，我可沒有本體那么好的脾氣。”
    一句話差點沒把丹青老道CPU干燒了。
    他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快半分鐘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用那種震驚的眼神看著我問：“你有兩個意識？”
    我一看心魔都把話說到這兒了，那我再演下去也沒必要了，索性點頭告訴他：“對，那元嬰是我的心魔。”
    “你敢把元嬰交給心魔？”
    這回丹青老道徹底懵逼了，倆眼睛瞪的比牛都大：“元神被心魔所制，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用那種很淡定的語氣回答他：“知道，要么意識被心魔徹底掌控，要么走火入魔、真氣走入岔道兒直接魂飛魄散，是這樣嗎師叔祖？”
    丹青不說話了。
    他看了看我，又去看了看心魔，最后幽幽的嘆了口氣：“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元嬰對你來說本就是可有可無的東西，掌門幫你突破的時候，你也根本沒把自己的元神融入到元嬰里，是這樣吧？”
    我也沒正面回答，沖丹青扯了下嘴角就當默認了。
    “我明白了。”
    丹青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意宗這些年造了不少孽，對茅山、中南山、龍虎山、紫極宮那些同道打壓的打壓，吞并的吞并，剛才見到你的第一面，我本以為你是其中一個門派的傳人，想打入我昆侖內部為師門報仇的。
    不過把元嬰交給自己的心魔，這是任何一個修道之人都不可能去做的事，所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天心島的魔修吧？”
    “呵，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么長篇大論，結果憋半天憋出個沒味兒的屁。”
    一聲冷笑從心魔那邊傳過來：“都過去六百多年了，丹青小道士，你道行沒長進也就罷了，怎么還不長腦子呢？六百年前你但凡帶點腦子，也不至于被孟無塵一劍挑破紫府不是？”
    它這句話說完之后丹青老道徹底震驚了：“什么六百年前？你在說什么？你到底是誰？”
    “行了丹青師伯祖，過去的事兒都過去了，你也沒必要糾結我的身份。”
    怕心魔起殺心，我往前走了兩步攔在它跟丹青中間：“說實話，我針對的只是意宗，對心宗沒什么敵意，而且段天前輩對我不錯，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我也不想殺你。
    但隱藏身份拜入昆侖門下，這件事是我精心策劃了很久的，對我接下來的行動很重要，所以師伯祖您還是閉關一段時間吧，等這件事辦完了，我會親自來迎接你老人家出關的。”
    “明白了，我知道你是誰了！”
    丹青聲音都在哆嗦，邊說邊往后退：“你不是天心島的魔修，你是六百年前那個叫祝融駁的巫！他嗎的，你不是早被被九霄蕩魔神雷劈的魂飛魄散了嗎？”
    我當時正琢磨用什么辦法能把丹青暫時封印住呢，結果他一句臟話讓我好懸沒繃住：“別罵人啊，堂堂昆侖的得道真人怎么能把臟字兒掛嘴邊呢？”
    但丹青就跟瘋了似的，一個勁的沖我喊：“你沒有死，九霄蕩魔神雷竟然沒把你劈死！祝融駁，你隱藏身份到昆侖來做什么？是來尋仇的？
    還有，那個祝融青鸞有沒有跟你一起來？孟無塵、尹無心，還有那只該死的鬼車鳥，他們是不是也跟你一起來了？！你說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