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師父守榆仙子是玄貞祖師的第五代傳人，她和師兄一樣，也是元嬰初成、接近養神期的修為。”
感覺林恩不太想跟我聊了，說完這句話之后她就開始找借口：“姜師兄，我先去幫你收拾房間吧，再過半個時辰我們就要去做晚課了。”
她一直對我很警惕，套不出什么話來，所以我也不太想留她了，打算換個突破口：“行，麻煩師妹了，那什么，雯雯師妹你就別去了，再坐會兒，師兄還有點問題想問你。”
徐雯雯沒第一時間答復我，而是抬頭看向自己師姐。
我看見林恩猶豫了一下，沖徐雯雯點頭的同時還給她甩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兒，又沖我點頭示意，然后轉身離開。
徐雯雯這才應下來：“行，師兄，有什么問題您就問我吧。”
“不著急不著急。”
我故意從兜里把手機掏出來在她面前擺弄，嘴里還嘟囔著：“誒，沒信號啊，這昆侖山上有無線網么？”
接著我就用余光看見徐雯雯眼睛瞪大了。
她咬著嘴唇在那猶豫了好半天，后來好像下定決心了，才鼓起勇氣問我：“姜師兄，你手機是哪一款啊？”
“我這好像是14Pro吧，過年之前剛買的。”
我繼續低著頭裝模作樣在那扒拉：“就是這地方根本沒信號啊，我本來還想看看微信這兩天有沒有人給我發消息呢。”
“真好，我上山那年拿的是11，現在都出到14了。”
徐雯雯有點吭哧癟肚：“其實我的意思是師兄上山之后，守荒師伯他們沒收你的手機？”
“沒有啊，昆侖還有不讓用手機這規定嗎？”
我隨手把手機扔到桌上：“再說這地方也沒信號，沒收跟不沒收壓根沒區別啊，怎么，你們上山的時候手機都被收走了？”
“嗯，師父說想沉下心來修煉就要徹底斷絕跟外界的聯系，所以她就把我們所有的隨身物品都收走了，只留下這套貼身衣服。”
說話的時候她聳了聳肩，看那樣挺不情愿。
而且她抬胳膊的時候，我發現她現在身上穿的衣服，腋下那個部位都已經磨起球了，變成半透明料子，估計再穿穿都得破洞。
于是我就問她：“不是，那昆侖不給你們發道袍嗎，就讓你們穿自己的？”
徐雯雯就嘆了口氣：“發呀，但我們還沒有正式入門，所以發的都是那種粗布道袍，穿在身上扎得慌，所以私底下一般都是穿自己的。
再過段時間吧，等我們結束筑基的功課，師父賜下道號、正式入門，道袍就是師長們身上那種蠶絲面料了。”
我心說昆侖這是多摳門，都啥年代了還給人家發粗布道袍呢？
不過我感覺這個徐雯雯的心思遠沒有那個林恩重，估計在她身上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我就開始忽悠她：“啊，這都小事兒，你把你穿衣服的尺碼告訴我，等我有空下山給你帶兩套回來，你愿意穿裙子還是穿運動？”
果然，我說完這句話之后徐雯雯眼珠子又亮了：“師兄能下山？”
我沖她眨巴兩下眼睛：“為啥不能？我上山只是為了走個拜師的流程，等流程走完了還得下山去幫師父辦事兒，估計也就是這幾天的事兒吧。”
聽完這句話，徐雯雯激動的直接‘唰’的一下站了起來，湊到我面前：“那師兄下山的時候能幫聯系一下我父母嗎？”
我被她嚇一哆嗦：“哎呦我的媽，師妹你干嘛啊這是。”
“沒有沒有，不好意思啊師兄，我就是太激動了。”
她現在就是那種興奮的狀態，都坐不住了，身體都在微微顫抖：“我待會兒把我媽媽電話存到師兄手機上，等下山有信號了，麻煩師兄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就說……就說我……”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就開始變得越來越小了，眼里的光也開始漸漸變暗。
也就過了幾秒鐘時間，她的目光徹底黯淡下去，又長嘆了一口氣：“算了，電話打不打也沒什么意義，就這樣吧，不麻煩師兄了。”
當時徐雯雯那狀態跟微表情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昆侖是個販賣人口的團伙，她是被人販子給強行拐上來的。
心里開始犯嘀咕了，我瞇著眼睛問她：“雯雯，你倆真是像你林恩師姐說的那樣，偶然遇到了昆侖的師長，然后被帶上山的嗎？”
“是……啊。”
她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明顯有點心虛，那我肯定不能給她在心里編瞎話的機會：“別撒謊，跟師兄實話實說，你真是自愿上昆侖的？”
“真是自愿的，沒人強迫我。”
徐雯雯是笑著回答我的，不過笑容特勉強，然后又開始轉移話題：“師兄你餓不餓？我房間里有點心，去拿點下來給你嘗嘗吧。”
“師兄不餓，但師兄希望你能說實話。”
有點沒耐心了，我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順便用了點手段，把曾經跟某個邪道修士學過的‘惑心術’用在徐雯雯身上：“雯雯，師兄再問你最后一遍，你真是自愿上昆侖拜師修道的嗎？
想好了再回答，因為這很可能是你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如果你告訴師兄你不是自愿拜師的，那師兄不介意幫你一把，找機會送你下山。
要是你還跟師兄說你是自愿來到昆侖，沒被任何人強迫，那師兄從此以后就不會再問，當然，剛剛這句話就當我從來沒說過，你想清楚再說。”
剛剛山上三年，還沒正是修習過道法，現在的徐雯雯其實跟普通人差不多，自然抵擋不了‘惑心術’的影響。
我剛剛說的話就像是給了她一點希望，在‘惑心術’的無限放大下，徐雯雯終于忍不住了：“師兄，那我說了你能幫我保密嗎？”
我舉起一只手：“嗯，師兄發誓替你保密。”
又咬著嘴唇猶豫了幾秒鐘，然后徐雯雯才開始小聲嘟囔：“哎，師兄猜的沒錯，其實我跟林恩師姐都不是自愿拜入昆侖修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