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一整夜都沒回去。
    就在張琪定下的瓦維爾伯格酒店，我強迫自己忘記一切，權當自己正在上大學，而張琪就是我女朋友，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傾瀉在她身上。
    也幸虧是不需要睡覺，因為第二天清早達哈蘇的電話就打來了。
    當時我正在洗澡，張琪把電話送到浴室：“需要我先回避嗎？”
    “不用，隔著電話他又不知道你在我身邊呢。”
    我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接起電話放到耳邊：“喂？”
    “兄弟，聽出來我是誰了嗎？”
    我笑著回答：“當然，我拿著電話等了一天，結果你一直沒聯系我。”
    “嗨，我這不是人多，調動人手需要時間么？到現在才忙活完。”
    達哈蘇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你現在在哪兒，方便見面嗎？要是方便的話我去找你，要是不方便咱們另約個時間也行。”
    “咋說呢，見面倒是方便，但你來找我就不太方便了。”
    我伸手摟住張琪的腰，她很配合的發出一聲輕哼。
    聽見有女聲達哈蘇就明白怎么回事兒了：“啊，懂了兄弟，那這樣，把時間約到今天晚上，我找個地方好好招待招待你。”
    “行，那就今天晚上，具體時間地點你發信息告訴我就行。”
    “妥了妥了，那晚上見。”
    之后他就把電話掛了，我也隨手把手機扔到洗手臺上。
    張琪一直在我身邊站著，我把她拉到身前，兩個人對著鏡子：“這么多年了，你的模樣一點兒都沒變，說真的，當初你要是像現在這樣打扮，留個長發化個淡妝，說不定咱倆早就有故事。”
    似乎是這動作讓張琪感覺有點害羞了，她也沒接我的話：“我能先回去穿件衣服嗎？光著身子照鏡子太尷尬了。”
    “怕什么，我不也光著呢么？再說咱倆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
    我拿起手機，打開相機：“要不拍照留個紀念吧？”
    “不太好吧，要是回去之后柳青青翻你手機怎么辦？”
    “沒事兒，她不翻你手機。”
    “那也不行，我不好意思。”
    張琪輕輕推了我一下：“去洗澡吧，我去樓下買兩份早餐。”
    “不用買了，我已經給你們買好帶上來了。”
    浴室外忽然傳來了幻姬的聲音。
    好家伙，她這一嗓子給我倆嚇的同時一激靈，張琪的臉‘唰’的就紅了，我也有點氣急敗壞：“他嗎的，你進屋怎么不敲門啊？”
    “敲門？你們兩個正膩味著，我敲門不是破壞興致么？”
    幻姬走到浴室門口：“大早上的別太過分，出來吃飯吧。”
    “姐，你能不能先出去啊。”
    被幻姬這一出，弄的張琪那臉紅的跟發燒了似的：“我沒穿衣服，等我穿好衣服你再進來行么？”
    可幻姬存心調侃她：“怕什么，我又不是男的。”
    然后我喊了聲：“他娘的，我也沒穿衣服呢，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無所謂啊，我又不是沒見過男的光屁股。”
    幻姬在門外笑了幾聲：“好了，給你們五分鐘時間，穿好衣服我再進來，有正事兒，別再膩味了。”
    之后她就沒動靜了。
    張琪小心翼翼的把門打開一條縫，看幻姬確實離開了，她才松了口氣，小跑著離開浴室：“下次別再這樣了，被人聽見怪尷尬的。”
    “擦，誰知道這娘們兒這么變態啊，哪有光明正大聽人墻角的？”
    反正澡洗的差不多了，我直接擦了擦身子走出去：“誒，你這姐姐談過男朋友么？她都活這么多年了，不會還是個老姑娘吧？”
    “你問我嗎？我不知道啊。”
    張琪穿衣服的同時還把我的衣服給扔了過來：“快穿上……哦對了，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姐姐好像不喜歡男人。”
    “啊？”
    我有點懵逼，尤其是想到她說的，自己這上千年來一直在跟她那個姐姐相依為命，我就問張琪：“你意思她是同性戀啊？”
    “誰說不喜歡男人就一定是同性戀，也許人家就是對談戀愛沒興趣呢。”
    張琪又開始催我了：“快把衣服穿上，一會兒姐姐就回來了。”
    我是真不愿意被人催著辦事兒，但光著屁股在這晃悠確實不妥，就勉為其難的套了條褲衩兒，然后坐在沙發上開始抽煙。
    沒過多久，幻姬再次出現在房間里。
    看見我的瞬間她反倒愣了：“你就不能多穿點嗎？”
    “穿那么多干嘛啊？屋里也不冷。”
    我彈了兩下煙灰：“不是有正事兒嗎？快說吧。”
    “是關于達哈蘇的。”
    幻姬掀開被子坐在床邊上：“昨天晚上我親自作為向導，帶你的朋友們在圣彼得堡的幾個知名景點轉了轉，過程中還順便跟申公序和冥府那兩位談了談計劃該怎么進行的問題。”
    我點頭：“意思就是你們已經商量好了，現在就是通知我一下唄？”
    “差不多吧。”
    幻姬回答的倒是干脆：“最終商議的結果是，暫時先不要對達哈蘇下手，因為申公序想去天心島看看，我們可以演一場戲，利用達哈蘇當做跳板，讓他帶你們到天心島去。”
    “你先等會兒。”
    我揮手打斷她：“我們？意思是我也得去？”
    幻姬嗯了一聲：“當然，這是申公序要求的，他說就算他不去你也得去。”
    我懵了：“開什么玩笑，整個長老院就沒有不認識我的，等去了島上萬一露出點破綻，這不就相當于自己往刀口上撞嗎？”
    “這是申公序的意思，跟我沒關系，要是有什么不妥你可以找他談。”
    幻姬一句帶過，繼續說著她的想法：“我比較了解達哈蘇的性格，所以這場戲我親自當導演，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媽的，申公序，你就知道拿老子開涮。”
    我皺著眉頭抱怨了兩句，不過緊接著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哎，你昨天晚上不是說幫我打掩護嗎？具體是怎么操作的？”
    幻姬一點都沒猶豫：“我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們說了。”
    我他嗎直接驚呆了：“啥？wdnmd，幻姬，你就是這么幫老子辦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