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有些佩服申公了。
他說的沒錯，蘇杰還真是琳姐的手下。
想到這兒我看了申公一眼，不過他壓根沒搭理我，一直盯著正在交談的琳姐和蘇杰兩人。
“哦？冥府的人竟然會大老遠跑到天心島來？”
琳姐似乎來了興趣：“幻姬沒辦成的事，結果被達哈蘇給辦成了？”
“應該是這樣，達哈蘇雖說修為差了些，但在交際能力上還算是把好手。”
蘇杰一直低著頭，把昨晚跟我會面的事原原本本的跟琳姐說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琳姐也沒表態，等說完這些事兒之后蘇杰又問：“此事應該不假，如果您同意，小的就去把這個消息傳回島內了。”
“嗯，既然覺得沒問題，那你自己定奪吧。”
琳姐好像對這件事并不怎么關心，敷衍了一句之后就轉移了話題：“那個老頭子的身體現在怎么樣了？我最近看新聞，發現他阿爾茲海默癥越來越嚴重，腦子越來越不好用，你覺得他還能活到明年競選么？”
“活到競選應該沒問題。”
蘇杰有些遲疑：“不過紅黨那位可不是善茬兒，按照眼下的支持率，老頭子如果繼續參加下一屆競選，八成是競爭不過他。”
琳姐微微點頭：“嗯，不行就換一個，藍黨這邊還有沒有更好的人選？”
蘇杰支支吾吾的：“好像……沒有了，而且現在不是換誰的問題，藍黨這幾年做的太過火，得罪了不少人，整體支持率都在下降，就算換個人來也是一樣。”
“既然沒法換人，那就想想辦法。”
琳姐的語氣很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冰冷：“我每年給他們這么多錢，結果他們就給我搭了這么一個馬戲班子，連眾議院都丟了，這像話嗎？
你去告訴藍黨那邊，我不管他們是花錢砸也好，栽贓陷害也好，哪怕是搞暗殺，也必須在競選之前把支持率給我頂上去，總而言之，下一任總統必須是藍黨的人，否則他們就沒有繼續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知道了，我會把您的話一字不落的轉告給他們。”
蘇杰原本低著的頭此刻變得更低了：“您還有其他事要交代嗎？”
琳姐說話時候的語氣慢悠悠的：“沒什么要緊事了，不過你還要去催催藍黨那邊，告訴他們，對歐洲那邊的援助還要價碼。
我不管他們頂著多大壓力，總之仗還要繼續打，打的越熱鬧越好，絕對不能停，中東那邊也給我添把火上去，一句話，我要讓這個世界亂下去，能多亂就多亂，最好世界大戰明天就開打，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
雖說琳姐沒用任何法術，但連我都感覺到了她的壓力，更別說蘇杰了。
我看見蘇杰擦了擦汗，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那……小的告退？”
“嗯，今晚我動身去紐約，等你處理完天心島的事兒就直接去D.C吧。”
琳姐全程都沒看蘇杰一眼，而蘇杰也沒敢看琳姐，就這么低著頭，像古代大臣覲見皇帝似的倒著退了出去。
片刻后，我聽見院子里傳來了引擎發動的聲音。
蘇杰走了，我扭頭看向申公。
申公這時候也轉過頭來看我：“怕什么？你我身邊有結界，想說什么就放心大膽的說，她聽不見。”
“我他嗎想說的多了。”
一聽申公說有結界，我立馬就繃不住了：“這到底是啥情況啊？我聽了半天，也沒聽懂琳姐到底要做什么，你給我翻譯翻譯行嗎？”
“還用我翻譯嗎？”
申公嗤笑一聲：“你琳姐就在面前，不如你直接現身自己問她吧。”
“不行，我還沒準備好。”
我腦袋晃悠的跟撥浪鼓似的：“再說萬一琳姐問我怎么找到這兒的，我怎么回答？要是實話實說，那不是把楊叔給賣了嗎？”
“別找理由了。”
申公發出一聲冷哼：“你心里很清楚，姓楊的既然敢給你這個地址，他就已經做好了承受后果的準備，你根本不是怕連累他，你就是在裝糊涂，怕知道真相。
蘇杰身為天心島的聯絡人，為什么要先向姜小琳匯報冥府來人？難不成姜小琳不同意，他就敢對冥府來人這件事對天心島隱瞞嗎？
還有，你心里很清楚魔修的力量來源是什么，你也很清楚這個世界越亂，域外天魔蘇醒的就越快，你更清楚這個世界很多國家的高層都已經被天心島掌握了。
顧言，剛才姜小琳說的那些話你聽得很清楚，就不需要我再重復了吧？她在做什么，她想要的是什么，還需要我給你解釋嗎？”
“我……問題是……草他嗎的！”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琳姐，我現在腦子里亂糟糟的，都快崩潰了：“申公序，你到底想說什么？你的意思是，琳姐是天心島的人嗎？啊？
他嗎的，那些狗屁長老一直想抓我，我也一直把域外天魔當成自己的心腹大患，結果現在你跟我說這個，這他媽合理嗎？你自己說說，這他媽不離譜嗎？”
“離譜不離譜我不知道。”
申公邊說邊搖頭：“但我知道你好像低估你琳姐了，她是天心島的人？我說弟弟，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其實姜小琳就是天心島的主人？”
“不可能，你別在這跟我倆扯犢子！”
我感覺自己都要瘋了，扯脖子對申公喊：“當初我和青鸞躲在一邊，眼睜睜的看著祝融氏的大巫們一個個灰飛煙滅，從那天開始我們就立下血誓，只要域外天魔敢在這一界現身，哪怕魂飛魄散，也要把它們全都殺光！
琳姐是青鸞的化身，就沖著這份不共戴天之仇，她也不會跟天心島扯上半點兒關系，申公序，你他嗎要是再挑撥離間，就別怪老子跟你動手了！”
申公根本不說話，也不生氣，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我似乎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憐憫，像是在面對一個被命運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那種發自內心的憐憫。
他這種態度讓我更加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