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手機，朝四周張望了一圈。
    因為我挺疑惑的，很納悶琳姐為啥會知道我正跟瑩瑩聊這個話題。
    “別找了，我離你上千公里。”
    琳姐輕笑一聲。
    “我今晚機票，你明天早上過來吧。”
    我說好。
    然后我就把電話掛了，因為她喊我弟弟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些尷尬。
    因為在我心里我就是顧言，姜小琳對我來說就好像突然間蹦出來個姐，至于感情……說實話現(xiàn)在還不怎么強烈。
    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接受吧。
    我最終還是沒有給瑩瑩解釋鏡子里的事，只是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瑩瑩也沒有一直追問，而是欣慰的笑著對我說：“沒關系，想起來就好。
    只要你能好好的，我苦一點都沒關系。”
    這句話說的我心里挺不是滋味，所以這一路都在沉默，青青話也很少，偶爾幾句也是在問我冷不冷、用不用打個車啥的。
    我說不用，我想散散心，青青就嗯了一聲，陪我肩并肩走在臘月的清晨里。
    那會兒天還沒亮，這條路上也沒有行人，一對影子踩在雪地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像是剛走到水庫門前吧，青青忽然打破了沉默。
    “顧言，你跟她談戀愛多久了？”
    我不知道她什么意思，思索了一下，告訴她：“我倆初中那會兒在一起的。”
    “啊，都這么久了。”
    青青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那你倆感情一定很好吧，冰棺我看見了，玄冰煉體，那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真不知道這東西還有痛苦，心里一抽，趕緊轉過去看她。
    青青則是自顧自的說：“不過好處也挺多的，等她完全恢復了，底子會比普通人穩(wěn)固，修煉起來速度也要快上許多，可能她也是為了以后保護你吧。”
    保護我？
    我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感覺自己真挺窩囊的，一個大男人本該護著自己女朋友，現(xiàn)在瑩瑩卻反過來惦記要保護我。
    不過青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平常，她一邊走一邊繼續(xù)對我說：“顧言，其實我也很好奇你是怎么恢復記憶的，可你沒有告訴瑩瑩，我想應該是有些難言之隱吧，所以我也不問你。
    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忽然覺得恢復記憶之后的你有些陌生。”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我。
    我也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問：“為什么忽然這么說啊？”
    青青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我自己莫名其妙吧，感覺你的氣質不一樣了，不像我認識的那個顧言。”
    我有些牽強的沖她笑了笑：“這很正常啊，你不會以為我一直是個逗比吧？”
    “不是，跟這個沒關系。”
    青青忽然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地：“只是覺得我和你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不知道還能在你身邊待多久。
    也許等這件事情結束，瑩瑩回來找你就是我離開的時候吧。”
    她這番話說的我心里堵得慌。
    但還是裝出一副平靜的表情，我對青青說：“不是，你別這么嘮嗑啊，就算這件事解決瑩瑩回來了又怎么樣，咱倆還能就此相忘于江湖么？你想啥時候找我都行啊。”
    “嗯，到時候再說吧。”
    她說完這句話就邁開步子往前走，我在后面望著她的背影。
    身旁的五號水庫影影綽綽，偶爾還會冒出一絲綠光，我很想直接沖進去，到里面找只鬼狠狠揍它一頓。
    因為我心里實在是堵的不行，想發(fā)泄。
    可青青已經(jīng)走遠了，我只能強忍住心里的壓抑追上去，這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
    只有兩個影子，在路燈的光暈下偶爾相交，偶爾平行，偶爾重合到一起。
    我覺得王瑤挺努力的。
    剛進家門那會兒就看見她盤坐在臥室床上，對著殘存的月光一個人修煉，但我也沒心思去問，而是坐在沙發(fā)上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也許是擔心青青她爸吧，擔心他會不會有危險，還有能不能拿回萬鬼圖。
    但這無非就是騙自己，我心里很清楚，真正讓我犯愁的還是青青剛才那番話。
    尤其是回憶起剛跟她認識那天，一直到去泰山，在夜晚攜手漫步，并肩看朝陽升起。
    曾經(jīng)的我一直認為自己對青青只是依賴，因為她能救我的命。
    直到現(xiàn)在我才恍然發(fā)現(xiàn)，如今我心中早已經(jīng)有了青青的位置。
    我甚至不敢想如果她真的離開，沒有她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場景，我不敢想，只能寄希望于手中這支煙，希望潺潺的煙霧能夠帶走我的困惑和憂慮。
    我抽了得有五六根煙吧，直到青青走過來，把它放到煙灰缸里掐滅。
    “別等了顧言，我爸一時半會兒應該回不來，天都大亮了，你先去睡會兒吧。”
    我搖搖頭：“我不困啊，還是等伯父回來再說吧。”
    “那他要是晚上才回來怎么辦啊？你再熬一個白天？”
    青青在我身邊坐下，伸手摸了摸我的眼睛。
    “睡吧，你看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快睡吧。”
    也真挺神奇，她這句話剛說出口，我突然覺得眼睛一陣干澀，困意瞬間涌了上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這困意來的太快了，跟打了麻藥似的。
    我就強撐著問青青是不是給我下藥了，還是用了法術之類的東西。
    可最終還是沒能張開嘴，很快失去了意識，耳邊只回蕩著青青溫柔的聲音：“睡吧，說不定等到天亮一切都好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青青她爸拿回了萬鬼圖，趁我睡覺的時候，他們把魂魄跟陽壽重新放回了我的身體。
    做完這些后青青打開門，深深望了我一眼，緊接著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響讓我猛然驚醒。
    只覺得心跳的飛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我連忙睜開眼睛，卻被眼前青青她爸那張大臉嚇的渾身一激靈。
    “萬鬼圖沒拿回來。”
    他的臉色陰沉，語氣也有些沉重。
    “那些魔崽子到底是什么東西？我借用了圖騰的能力，竟然還是沒能突破那兩條黑影，硬生生被那小子跑進了興安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