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楊叔在那邊喊了聲：“顧言？”
    結果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下我肩膀：“你可算來了！”
    “哎呦我去你大爺！”
    這一巴掌瞬間給我心嚇一抽抽，手機也沒拿住，‘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都不用看就知道是王瑤，我轉過身罵她：“你有毛病啊？閑著沒事兒拍人肩膀干啥？”
    王瑤彎個腰嘎嘎樂：“沒有啊，就感覺挺有意思的，前幾天回去逗我男朋友，他一回頭身上陽氣直接泄了一半，這會兒還發燒在家躺著呢。”
    “那你男朋友可真倒血霉了。”
    我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手機：“他上輩子做了多大孽啊找個你這樣對象，都變成鬼了也不讓人家消停。”
    拿起手機一看，好家伙，外屏直接干稀碎啊，內屏一直在閃爍，隱隱約約能看見楊叔來電話，但是怎么劃都沒反應，根本接不起來。
    給我氣的啊，把手往前一伸：“王瑤你賠我手機！”
    她理所當然的從口袋里拽出一把紙錢：“這是家人剛給我燒的，你拿去花吧，不用跟我客氣。”
    我都懶得跟她說話了，直接把手機扔到地上踩了幾腳，等它完全關機之后把卡一扣，其余的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本來我是打算先買個手機，怕楊叔有急事找我，想趕緊給他回消息。
    剛想問王瑤附近哪有手機店，她卻伸手指著住院部方向：“誒，顧言你快看，那不是劉穎么？”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住院部三樓右側的一間病房，窗簾沒拉，我隱約看見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就在窗邊站著。
    然后我撇撇嘴，問王瑤：“大驚小怪的干什么？你來之前我就看見了，她就是在這死的，死后在醫院里晃悠不是很正常么？”
    王瑤的語氣有點著急：“不是正常不正常，問題三樓窗邊是有病床的，她好像在吸那個病人身上的精氣啊！”
    被她說的我心里一沉，再次抬頭望去。
    果然，此時劉穎正彎著腰，做著深吸氣動作，臉上也一副享受的表情。
    就這樣吸了大概能有個十秒鐘，她忽然直起腰，目露兇光，再次看向右側。
    “壞了顧言，那是個三人間，她肯定還想繼續害人！”
    王瑤拽了拽我的衣服：“顧言，劉穎已經變成厲鬼了，你不去管管她么？”
    看見劉穎現在這樣，再加上王瑤這么一說我心里也有點不舒服了。
    想想當初剛來泰山的時候，我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在申公手上把劉穎救出來。
    現在呢？非但自己沒得到任何好處不說，反倒讓她變成厲鬼繼續害人。
    如果繼續縱容她這樣下去，說不定這些罪孽最后還要算到我身上。
    圖啥呢？
    所以我猶豫半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跟王瑤說：“走吧，我們去會會你的老同事，現在這世道可真是，好人難當啊。”
    說完我倆就并肩走進住院樓，往電梯那邊去了。
    自己拉的屎，終究還是需要自己來擦屁股的。
    往樓上走的時候我還問王瑤呢，最近幾天干嘛去了，見著家人之后有沒有哭鼻子啥的。
    王瑤就說沒有，她在青青身邊待了這么久，對于生死這種事兒早就看開了。
    她還說她這幾天一直在家陪父母來著，雖然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但她明顯感覺到兩位老人心情好了不少。
    不過她男朋友挺神奇，就跟有心靈感應似的，她在人家身后坐著的時候對方總是回頭看，偶爾還喊聲：王瑤，你是不是回家了？
    看他這樣王瑤心里就不舒服了，唯一一次掉眼淚也是因為這個。
    不過她男朋友晚上睡覺之前總是會玩社交軟件，閑著沒事兒還搜搜附近人，這點讓她非常生氣，也是因為這事兒她才會懲罰懲罰他。
    也是閑著無聊吧，我漫不經心的安慰王瑤：“差不多行了，你倆還沒結婚呢，真指望人家對你守身如玉啊？沒立馬找個新女朋友不錯了。”
    王瑤撇撇嘴：“切，就他那樣的，除了我誰會跟他啊？等下次閑著沒事兒再回來看看，他要敢找女朋友看我不鬧死他的！”
    我都愣了：“你占有欲也太強了吧？”
    王瑤不以為然：“女孩子在感情問題上都是自私的好么？你以為誰都像青姐那么大度啊，能接受你有女朋友，你在外面沾花惹草的她也不管，要擱我我早就炸廟了。”
    我撇撇嘴沒說話，心想那還是你不夠了解她，沒見過她吃醋時候啥樣。
    就這么聊著聊著，電梯在三樓停了下來。
    剛開門就感覺右手邊有一股很濃郁的陰氣，如果普通人肯定會忍不住哆嗦幾下。
    “要不你在這等會兒，我自己先進去看看？”
    王瑤朝走廊那邊瞄了一眼：“最近是特殊時期，護士不一定能讓你進。”
    我轉過頭看她：“你能打過劉穎么？”
    “看你說的，不管怎么說我也是青姐親自教出來的啊！”
    她那小表情可自信了，拍著胸脯跟我保證：“放心吧，你就在這等，我一會兒就帶她出來見你。”
    說完，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王瑤直接往病房那邊去了。
    就像王瑤說的，病房這邊管理確實比較嚴格。
    她走后不到半分鐘，一個路過的護士就跑過來問我：“你是干嘛的？要沒什么事兒趕緊走吧，這幾天不允許探視病人。”
    我沒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親和力的微笑，問她：“護士小姐，你們醫院最近是不是總死人啊？”
    “死人？”
    護士眼里閃過一絲疑惑：“你這不是廢話么，醫院肯定總死人啊。”
    我搖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想問，你們醫院最近一段時間的死亡率，是不是比往常要多？”
    “算是吧，最近三天一共死了二十多個病人，不過這東西本來就沒準。”
    她晃了晃腦袋，然后又開始攆我：“你問這個干什么？快走吧，我們這邊有規定，你要是再不走一會兒保安該來了。”
    說完她就開始往外推我。
    但還沒等她幫我按電梯呢，走廊深處某個房間的監護儀，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