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想告訴他，無論柳長生還是申公序，他們的能力都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我相信他們絕對有能力把吳昊，還有他父母從卓先生手里救出來。
    但還沒等我說話，吳昊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言哥，聽我一句勸吧，別跟姓卓的斗了，你斗不過他，他們在境外的勢力真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這么一說，我就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遲疑片刻，我把手里的煙頭扔進煙灰缸里，抬起頭問吳昊：“他們？怎么個不能想象法？你詳細說說。”
    吳昊沉默半晌，似乎在整理語言吧，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你去過他們在伯力的據點，應該清楚他們的手段吧？”
    他向四周張望一圈，看沒人注意這邊才放下心，但還是壓低聲音：“他們把活人煉成尸鬼，等那些尸鬼修成一定氣候，就把它們召集到分部去集中培養。
    單是我知道的，姓卓的在遠東的據點最少有十幾個，分部里尸鬼不下千人，都比據點里那些要強得多。
    遠東是姓卓的地盤，這還只是她一人，魏先生呢？還有被你們殺了的烏先生、楚先生呢？他們手下又有多少勢力？”
    我有些不以為然：“在伯力我跟那些尸鬼交過手，除了力氣大好像并沒有什么特別，青青對付它們足夠了。”
    “不，你把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吳昊搖搖頭：“曾經咱們都以為姓卓的很強，可其實她也不過是個嘍啰，背后那些東西才是真正可怕的。”
    他這話說的我心里一沉，不過沒吭聲，靜靜的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原以為那天圍剿行動失敗后，姓卓的能拖著兩條大腿回來就夠神奇了，可當天晚上我就見到了更神奇的東西。”
    吳昊的語氣越來越沉重，我甚至在他臉上察覺到一絲恐懼：“那天晚上，一個看上去其貌不揚，身材矮小的老頭突然出現，剛見面姓卓的就給他跪下了。”
    “不是，你先等會兒。”
    我伸手打斷了吳昊的話：“姓卓的他們幾個還不是地位最高的？”
    “嗯，至少那老頭的級別要比她高的多。”
    吳昊又從盒里掏出一支煙點燃：“他們似乎是一個組織，那老頭是卓先生的上級，屬于長老級別人物，他才是組織里的真正核心，早就不理世事了。
    卓先生他們只不過是外事負責人，負責打理組織在人間的勢力，至于地位，反正對于老頭而言她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后來老頭罵了姓卓的一頓，說她辦事不力，要懲罰她，于是隨手抹掉了她手下一個女性魔修的魂魄與真靈，硬生生把姓卓的魂魄給塞了進去。”
    ……
    吳昊這番話聽得我一愣一愣的。
    這信息量屬實有點大，我本以為卓先生在現在的人間，就算不是天花板，也屬于頂尖高手的范疇，沒想到她也會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而且那老頭多少有點變態，硬生生把姓卓的變成一個女的，這啥癖好啊？
    再就是那個懲罰，它正經么？我就不信卓先生變成女人之后，老頭沒對她做些其他的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心里挺好奇的，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于是我深吸一口氣，問吳昊：“耗子，你還知道什么？都告訴我。”
    “大概就是這些，我接觸他們的時間太短，很多事情不了解，但是聽姓卓的意思，那老頭級別也不是最高的，他只是其中一個長老而已。”
    吳昊的表情有些凝重，他轉過頭來警告我：“反正言哥，以后你還是最好別出國了，國內似乎有著某種結界，老頭那種級別的高手進不來。
    但只要你離開國內，他們必然會報復你，老頭臨走之前親口說過，只要你敢離開國境，那必然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實話，我并不是很在意這種威脅。
    近半年來遇到的事情太多，我每天都像踩著鋼絲繩，游走在生與死的邊緣，對于這種事早就已經習慣了。
    只是心里還有些好奇：“像你說的，既然他們在海外的勢力那么強，那姓卓的為什么還要回來？”
    “因為他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
    吳昊拿起手機擺弄幾下，又把它放了回去：“他上次輸的太慘了，組織那么多人手去圍剿眾仙家，結果硬生生把它們全都送了進去。
    那些魔修不像尸鬼，只能在國內偷嬰兒帶出去從小培養，死一個少一個，更別說楚先生、烏先生這種級別的人物了，每死一個都是不能接受的。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就會有人去歐洲、美洲接替他們的位置，如果卓先生和魏先生不做出點成績，他們的地位也絕對會被人取代。
    所以他很著急，如今能夠讓他將功補過的，也只剩學校公寓底下那個東西了。”
    我的心開始沉了下來，臉色也漸漸變得冰冷。
    這個卓先生果然賊心不死，依舊是沖我來的。
    行吧，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耗子聽我的，你在這等會兒，我先下樓看看，等搞定那個姓卓的再回來跟你聊。”
    說完我轉身就要走，可吳昊卻緊著往前邁兩步攔住我的去路。
    看見他這個動作，王猛和他那個手下連忙靠了上來，想要動手，不過被我給拉住了。
    吳昊臉上是一種特別復雜的情緒，他苦笑一聲：“言哥算我求你，別盯著姓卓的不放了，她心思現在不在你身上，等得到想要的東西后她自然會走。
    萬一她出了事我倒無所謂，可我爸媽絕對活不成，你就當沒見過她，讓我趕緊把她打發走行么？”
    說實話我現在挺想笑的。
    公寓底下那具身體本就與我息息相關，萬一被姓卓的得到，誰也不清楚會不會發生變故。
    世道已經夠亂了，這個風險我是絕對冒不起的。
    所以我搖搖頭：“耗子，這事我真不能答應你，就算我不去找姓卓的，柳伯父跟她有滅門之仇也絕對不會放過她。
    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叔叔阿姨絕對不會有事，我一定把他們好好地從姓卓的手下救回來。”
    “對不起言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很清楚卓先生的手段。”
    吳昊的態度也變得堅決：“我不敢賭，所以言哥，你今天注定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