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是道送分題。
    以佟若卿對我的上頭程度，這哪是公平競爭啊，這根本就是開卷考試好么。
    但黑貍不這么想：“有件事我要提醒你，邵陽，也就是鬼王的小兒子，他的確是鬼族這一代少有的青年才俊，如果不出意外，鬼族的下一任鬼王就是他。
    長相不必多說，主要是他的實力，修煉不過短短百年就已經達到了鬼將的程度，雖然只是最低級的鬼魅，但也能算得上是驚才絕艷了。”
    “鬼魅？”
    我滿腦子問號：“聽著好像不怎么厲害啊。”
    黑貍沒說話，反倒是卓逸先懟了我一句：“是不怎么厲害，也就能一個打你百八十個吧，還得說是背著手的。”
    沒去理會她的嘲諷，我皺著眉頭問黑貍：“不至于吧，我在冥府見過的鬼將不少，感覺它們沒那么強啊。”
    “因為鬼將只是個統稱，它們的實力也分三六九等。”
    黑貍耐心給我解釋：“冥府以三個境界來劃分實力強弱，分別是鬼魅、鬼魈、鬼煞，其中以鬼煞為最強，鬼魅最弱，這其中又分上中下三等。
    就像剛剛離開的管正，他是鬼煞中的佼佼者，處在鬼煞中期，似乎已經摸到后期的門檻了。”
    “先等會兒。”
    我伸手打斷黑貍：“管正不是冥使嗎，他怎么又成鬼將了？”
    黑貍搖頭：“我說過，鬼將是一個統稱，實力達到鬼魅級別的都可以稱之為鬼將，而冥使是身份、是職位，成為冥使的人，就是冥府最精銳的那一批鬼將。
    你可以說我是鬼將，甚至十殿閻君都是鬼將，在冥府，只要境界沒達到鬼帝那種程度的都是鬼將，只不過閻君們早已踏入鬼煞巔峰多年，對于鬼道都有些自己的獨特理解，這已經不能用單純的境界來劃分實力高低了。”
    “明白了。”
    我微微頷首，又問黑貍：“那孟無塵和尹無心呢？還有申公序，他們都是什么級別啊？”
    黑貍沉吟片刻：“我不太清楚道家對于實力的定義，不過沒關系，我們依然可以用冥府的劃分方式來類比。
    比如你身旁的這位女……呃，魔修朋友，她是鬼魅中最頂尖的一批，這也是天道能夠容忍的最大限度，如果沒有奇遇，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了。
    孟道長修煉近兩千年，實力自然不用多說，至少我見過的冥使里沒人是他對手，哪怕對上閻君，相信他也有一戰之力。
    尹無心還要再強一些，在山陰城修煉數百年，他已經成長為可以和閻君比肩的存在，但僅限于其他九殿閻君，對上段天的心魔還是沒有勝算，至于申公序……”
    說到這，黑貍忽然開始猶豫了，半晌后搖搖頭：“我不知道。”
    這回答讓我很意外：“你不是見過申公序嗎？”
    “是見過，可我想不出應該怎樣去定義他。”
    黑貍一邊沉思，一邊晃悠著腦袋：“我從沒見申公序用過全力，而且他平時看上去就像個普通人，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我根本沒法判斷他的實力。
    再就是巫族修煉的法術、方式都跟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樣，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言出法隨，許多道家需要耗盡功力才能完成的事，巫可能說一個字就能做到。
    不過那天在翠云樓，我看見他打退了尹無心的十二冥衛，要知道他們都是鬼煞級別的高手，實力不比管正差到哪去，至少這份本領我是沒有的。”黑貍的回答讓我特別不可思議：“可申公序才剛過一百歲啊，他都不如卓逸活的時間長，你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絕對沒有，你根本想象不到申公序有多強。”
    這話是卓逸說的：“哪怕是我這種修魔的天才，就算底子還在，想要重修魔體最少也要上百年，可這對于申公序來說不過是動動手指就能完成的事。
    這真的太嚇人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只要他愿意，就可以量產我這種級別的高手，這本事魔祖它也沒有啊，所以你說申公序到底有多強？”
    這倆人說的話越來越離譜了。
    離譜到我都覺得他們是在幫申公吹牛逼，他要真有這本事，為啥還要整天跟我混在一塊啊？
    不過黑貍忽然輕笑一聲：“也沒那么夸張，巫法和道法是兩個方向，有些我們做不到的事巫可以做到，有些巫做不到的我們卻可以做到，只能說術業有專攻吧。”
    聽他這么說我才覺得合理點，畢竟申公序還年輕，百八十歲的小娃娃總不可能比閻王還牛逼吧？
    于是我抬頭看向黑貍：“那鬼將之下是怎么劃分的？比如冥府的那些陰差、陰兵，我應該怎么判斷他們的實力？”
    黑貍回答的很自然：“沒必要劃分，他們只是一群不入流的炮灰、消耗品，死多少都不會有人在意。”
    他這話說的我心里賊別扭。
    不過黑貍很快就轉移了話題：“好了顧言，我們不聊這些，等回去之后我會跟陰律司打招呼，讓他們安排柳家眾仙回合江司做陰差就是，這樣也能堵住段天心魔的嘴。
    鬼王的小兒子明天就會來陽間，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鞏固你跟小若卿之間的感情，這場競爭你占盡先機，千萬不要馬失前蹄。
    今天是四月初五，距離端午節正好還有一個月，如果一切順利，端午節前你直接來冥府提親就是，有主人跟其他九位閻君掣肘，由不得段天的心魔不答應，到時候他跟鬼族的盟約也就不攻自破了。”
    聽黑貍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
    剛剛段天的心魔好像提起過，要在佟若卿二十一歲生日那天把她嫁到鬼族。
    照這么說，佟若卿跟我一樣，也是端午節出生的。
    誒，那她會不會也是太陰之體啊？如果是，那我要是操了她，我倆之間會不會產生一些奇妙的化學反應？
    正想著呢，黑貍又蹦出一句：“對了顧言，有件最重要的事忘了告訴你，小若卿身上有禁制，除非實力超過段天的心魔，否則任何人想碰她都會遭受禁制的反噬，陰氣入體、脫陽而亡。
    所以你千萬不要動什么歪腦筋，就算有想法，也得等提親成功，段天解開禁制之后再說，聽見了么？
    就這樣吧，我還要回去向主人匯報這里的情況，先走了。”
    話音剛落，黑貍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我心說這逼是不是能看透我心里的想法啊？要不然他說這些干嘛？
    但還是嘴硬著沖他消失方向喊了聲：“埋汰誰呢，我是那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