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璃這番話對我來說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為我從來沒聽過這倆字兒。
    至于熟悉，是因為琳姐小百科里好像有關于這玩意的記載。
    她的理解是，天魔并不是魔修的某種境界，而是一種天賦。
    就像我的魂魄可以溝通太陰，天魔的魂魄天生跟魔氣更親近，相較于普通人，修煉起魔體來自然事半功倍。
    難怪卓逸總說自己天賦好，弄了半天這逼身上也有掛。
    但有掛歸有掛，她畢竟活的年頭短，又是在陽間修煉的，實力跟人家冥衛根本沒法比，就算拼了老命也就是個頂級鬼魅，連鬼煞境界是啥都不知道。
    可冥衛不一樣，人家是把自己實力封印住才保持在這個水準，境界在那擺著呢。
    同樣是把AK，你讓小學生跟壯漢拿著它發揮出來的效果能一樣么？
    所以冥衛并沒有把暴怒的卓逸當回事，從一開始的震驚中緩過來，摘掉面具的他，那張看起來有些清秀的臉上只是微微有些詫異。
    “十一，你自己對付他們三個，我會會這個小魔頭。”
    他對著身邊的冥衛招呼一聲，然后走到卓逸面前：“我不欺負你，只要你能再逼我用出剛剛那招，我就自動認輸，站著不動讓你把剛剛那一掌還回來，怎么樣？”
    這話多少有點裝逼的成分。
    卓逸理都沒理他，紅著眼睛一腳踢上去。
    她這具身體應該是練過，柔韌性特好，踢腿的動作很標準，腳丫子抬的比腦門子都高，看著還挺有觀賞性。
    但該說不說這姿勢多少有點不文雅。
    尤其她裙子破了，這么一踢褲衩子都在外面露著，連對面那冥衛都沒忍住瞄了幾眼，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想轉移人家注意力。
    反正不管怎么說，暴怒之下的卓逸還是跟身上有封印的冥衛打了個有來有回，能不能打過不知道，至少暫時沒落下風。
    我有點擔心，囑咐身邊的月璃：“幫忙看著點啊，要有啥危險幫我把她救下來，別一會兒冥衛打急眼了，一巴掌給她呼死了再。”
    月璃漠然看向卓逸：“比起這個你更應該擔心的是天劫，眼前這個天魔已經快要打破那層屏障了，隨時有可能突破，萬一引來魔劫那不光她自己，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劈進去。”
    “真行，我還頭一次聽說讓人給氣突破的。”
    月璃這番話都給我整樂了：“那咋辦，申公這會兒不在，除了他可沒人能擋住天雷，要不你去把她打暈拎走得了。”
    它搖頭：“無所謂，就算魔劫來了我也能帶你出去，不過在場這些鬼魂能不能逃出去我就不知道了。”
    我嗤笑一聲：“它們死不死跟我有啥關系。”
    聽我說這話月璃就沒再吭聲，我也把頭轉過去，開始觀察眼前的局勢。
    可能是太平日子過慣了吧，這些陰差強歸強，可真打起來又開始手忙腳亂，都在各自為戰。
    山陰城這邊就不一樣了，那些鬼魂打的特別有章法，甚至都能做到令行禁止。
    它們有的負責牽制、有的負責圍攻，有的負責偷襲，還有負責觀察戰場局勢、統一調度的，甚至還有一股快速反應部隊，哪里有情況就去支援哪里。　這哪像鬼啊，我都懷疑尹無心手下是不是有軍事人才，這很明顯是軍隊作風啊。
    反正在那些白袍陰差的帶領下，冥府這邊被打的節節敗退，開戰不到五分鐘就傷亡了三分之二，只剩下那批實力強的在苦苦支撐。
    不過山陰城這邊損失也過半了，沒辦法，畢竟人少。
    而且鬼魂之間的比拼就是這樣，沒有身體，一旦落敗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如果不出意外，只要段天不來，那對于冥府這些陰差來說，團滅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而段雨墨這邊，隨著另一個冥衛去跟卓逸交手，她才勉強從命懸一線的處境中緩過來。
    可那十幾名戰將已經快把她幾十個手下殺光了，隨著騰出手來的戰將加入戰團，冥府那邊更是傳來一聲聲慘叫，團滅的速度再次加快。
    冥府本來就缺人，如果真在段雨墨手上死了千多名陰差，那就算她沒死，等回冥府之后段天會怎么罰她我都不敢替她想。
    眼見手下死傷殆盡，心急如焚的段雨墨終于繃不住了：“顧言，你在那傻站著干什么？還不幫忙！”
    我早知道她會cue我，裝作無辜的沖她喊：“我也打不過啊，再說我還得保護若卿呢。”
    她一掌逼退冥衛的攻擊：“別找借口，你打不過他們難道鬼車也打不過嗎？你們就在那干站著看戲？”
    這次還沒等我說話，月璃先冷笑一聲：“我？我憑什么幫你。”
    它說這話我還有點驚訝。
    我還以為月璃壓根不會搭理段雨墨，沒想到她竟然一句話把她懟了回去，還懟的這么徹底，這不像她性格啊！
    不過段雨墨并不死心，她態度突然緩和下來：“顧言我知道你心里對我有怨，可我和父親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冥府，你現在身為監察使，忍心冷眼看著冥府受損失，放任山陰城的鬼魂繼續在陽間作惡嗎？
    再說我還是若卿的媽媽，如果我死了，你有沒有想過若卿她會多傷心？”
    被她這番話說的我眉頭一皺，剛想讓她別道德綁架我。
    沒想到段雨墨又喊了聲：“這樣，我知道你喜歡若卿，只要你這次肯幫我，那等我回去冥府之后就去求父親，求他把若卿嫁給你。”
    一聽這話我眼睛瞬間亮了，盯著她問：“這事你能做主？”
    她特認真的點頭：“若卿是我女兒，我當然能做主。”
    “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拿什么做主？”
    這話是那個叫十一的冥衛說的。
    原來就在段雨墨跟我說話的時候，他已經趁機解決掉了那兩個高手，然后抬手一巴掌向段雨墨襲來。
    滿腦子都在想著怎么說動我的段雨墨根本沒防備，被一嘴巴子抽在臉上，當場就被扇飛老遠，重重砸在地上，渾身鬼氣劇烈波動，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那冥衛直接走上去把她拎起來：“段雨墨，我只說一次，讓你手下人立刻投降，否則我現在就讓你魂飛魄散。
    還有，那個出去報信的女鬼已經被我們抓到了，你想等援軍，下輩子吧。”
    這一句話說的段雨墨徹底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