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若卿還是挺有分寸的。
    可能她只想逗逗我，嘴唇貼上來卻沒有動，我也能看出她眼里藏著笑意。
    但對于一個早就心懷鬼胎的人來說，這種行為就跟拱火沒啥區別。
    我是真的按捺不住了，從第一眼看見佟若卿開始，她那清純的長相就在我心底埋下了一絲犯罪的沖動。
    再加上這么長時間以來的接觸，好感慢慢累積，就跟上癮了一樣，我總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一層一層把她揭開，去探尋她內心最深處的秘密。
    張愛玲說過，通往女人心里的路通過臍下那條羊腸小道，所以想要徹底了解她，進行最深層次的交流無疑是最便捷的方式。
    粉紅色液體的氣息還在房間里彌漫，令人上頭的后遺癥還未完全消去，也是借著這個理由，我強行說服自己，權當是無意了申公的陰謀詭計。
    想通這點，就再沒有任何猶豫，我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挽住她的長發，兩個人身子緊緊貼在一起，用自己十幾年累積出的經驗，開始撩撥懷的佟若卿。
    她應該沒想到我會突然丟了分寸，尤其在嘴唇被撬開那一刻，眼那種玩味的神態也帶上了些許的驚慌。
    但她依然沒推開我，只是目光有些閃爍，驚慌之余，我似乎還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絲期盼的神情，最后干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這種表現對我來說無疑是一種暗示、一種肯定。
    我心里徹底沒了負擔，親吻過后又去親她耳朵、脖子，最后慢慢向下移。
    她身上除了那件襯衫之外幾乎什么都沒有了，而對我這種老司機來說，親嘴兒的時候扒光對方衣服那都是基本功。
    所以我往下親的時候根本沒遇到任何阻力，而且在這個過程，腦海的興奮程度是不斷累積的，荷爾蒙的不斷激蕩，早就掩蓋了為數不多的那一絲理性。
    就在我把手伸向佟若卿身上最后那塊布的時候，她忽然下意識抓住我。
    這其實在我意料之，畢竟對于佟若卿這種女孩來說，和異性坦誠相見，實在不是一件能夠輕易接受的事情。
    但我不打算給她猶豫的機會，以往經驗告訴我，女孩在這個時候都是半推半就的，都走到這步了，那就證明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在這個時候，你強硬一點也就那么地了，要是猶猶豫豫的去裝紳士，說不定真的會錯失良機。
    于是我一點沒客氣，撇開她的手直接去拽那塊布，但依然沒能成功。
    因為佟若卿兩條腿繃的特別緊，我能看見她腿上纖細的肌肉線條都在顫抖，這讓我感覺特有意思，心想你這半推半就推的也太狠了吧。
    可很快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耳朵里傳來的細微啜泣聲讓我猛然驚醒，我抬頭看向佟若卿。
    她緊咬著嘴唇，就在我抬起頭的瞬間，一滴眼淚就這樣從她的眼角滑落下來。
    這我就有點慌了，趕緊湊上去：“別別別，我沒有強迫的意思，你別這樣。”
    得，一說這話她更繃不住了，眼淚連串兒的往下掉。
    說實話我當時挺難受的，眼瞅進入正題兒，突然被打斷肯定不是什么開心事。
    但佟若卿這么一哭，弄的我是措手不及，我只能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問：“怎么了這是？那什么，我不碰你了，你先別哭有啥事跟我說行么？”
    “對不起顧言。”
    她更咽了許久，勉強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做不到……”
    說完這話她身子一側，把頭埋在沙發里，就這么嗚嗚嗚的哭上了。
    她這么一哭把我人都給哭傻了。
    我就在想，她是因為我剛才太粗暴了，還是覺得自己太隨便了，亦或是因為什么其他事兒才哭的啊？
    而且她身上幾乎都沒啥衣服了，想不明白這點，我上去安慰她也不是，傻站著看她也不是，一時間大腦都有點短路了。
    “哎。”
    沒招了，我就只能往沙發上一坐，點了根煙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頭一回覺得時間這么漫長。
    可能是因為場面太尷尬吧，感覺手上這根煙怎么抽都抽不完。
    電視里播放著無聊節目，聲音掩蓋了佟若卿的抽泣，但她還是會偶爾顫抖一下，嬌小的身子在沙發上蜷縮著，看著特別讓人心疼。
    終于，一支煙燃盡了，我掐滅它之后還想再拿一根，但終究還是忍住了，走過去蹲在佟若卿面前，伸手撫摸她的頭發：“別哭了。”
    感覺現在這樣不太好，我又把那件襯衫披在她身上：“等我一下，我去拿條毛巾給你擦把臉。”
    “不用去了，我好了。”
    她身子頓了頓，然后緩慢的從沙發上坐起來，用襯衫擋住自己身子：“真的對不起，我剛才……”
    “別說這話，硬要說對不起那也是我對不起你。”
    我挺想緩和氣氛的，微笑著在她身邊坐下：“不過你也真是的，我都說了我容易當真，你還非要撩次我，現在知道我當真之后啥樣了吧？”
    “不是因為這個。”
    佟若卿忽然抬頭看向我，她眼神挺復雜的，猶猶豫豫的對我說：“其實我以前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之所以認識你之后把自己表現成討好型人格，是因為……”
    聽她說這話，我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味兒了。
    但我還是拉住她的手：“沒事你繼續說，我在聽呢。”
    “我……哎……”
    佟若卿話鋒一轉：“那晚在林城見到的柳青青，她其實是你女朋友吧？”
    她這問題給我問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過我很清楚，并不是試探，因為她只見過青青一面，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問出這種問題肯定有原因。
    所以干脆實話實說吧，遲疑片刻后我還是嗯了一聲。
    佟若卿仿佛釋然了，她有些無奈的扯扯嘴角：“其實我早知道自己父母是誰，也清楚自己將要面對什么，外公說過，只要能讓你對我動心，我就有可能擺脫自己的命運。
    所以從剛認識那一刻到現在，我才會拼命的討好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小心翼翼，像只被遺棄過的小貓一樣生怕被你再次丟掉。
    我已經很努力了，可一想到要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交給一個根本不喜歡我，以后也不會娶我的人……”
    她忽然抬起頭，眼里在眼圈里打轉兒：“對不起顧言，原諒我，我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