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逸一說這話我肚子都開始叫了。
    朝四周張望一圈：“也沒見著幾家開業的店啊，其實我挺想吃小籠包的，但這地方估計沒有，隨便對付一口得了。”
    “你咋知道沒有呢？”
    她伸手指向海邊：“這地方國內的生意人、留學生不少，再說俄式早餐也有包子，我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見一家呢，走我領你過去。”
    “還真有啊？”
    跟她在海邊晃悠了五六分鐘，找到一家早餐店，老板是本地的，卓逸跟對方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我也聽不懂說的是啥。
    不過幾分鐘之后人家還真端上來兩盤包子，瞅著跟國內小籠包沒啥區別。
    “嘗嘗吧，牛肉餡的。”
    她拎起一個包子整個塞嘴里：“嚯，還爆漿呢，真香。”
    我也嘗了一口，確實挺好吃的，比國內包子要大，牛肉味也更重。
    “這玩意好像叫格魯吉亞大包子。”
    飯吃到一半，卓逸忽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其實毛子的飲食、審美都挺在線，尤其海參崴離國內也近，往西走個一百多公里就入境了。
    還有這地方空氣、環境都不比國內差，消費也低，等眼前亂七八糟的事情忙活完，我就準備弄個合法身份在這定居了，你要不要也考慮考慮？”
    我挺意外的：“你咋跟青青似的，也想一出是一出呢？”
    “嗨，這么多年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著，忙活累了，想休息休息。”
    她把筷子一撂，拿紙巾擦了擦嘴：“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這不是你昨天晚上親口對索菲亞說的么？”
    “臥槽你咋知道我跟她說啥了？”
    卓逸沒吭聲，我剛想刨根問底，問她是不是偷摸監視我，不過這時門口突然走進來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亞洲面孔的男人。
    他似乎跟老板很熟絡，進屋倆人打了個招呼，也沒看他點菜啥的，老板直接端著幾樣東西放到他桌子上。
    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悸動。
    手指在桌子上輕點兩下：“誒，看看你左后方那男的。”
    卓逸轉頭望了一眼，又回過頭：“看完了，咋了？”
    我壓低聲音：“沒感覺出他有啥不對勁嗎？”
    “沒感覺，不就是個普通人嗎？估計是在這做生意的吧，我都說了這地方國人不少，你不用大驚小怪的。”
    她又回頭瞄了瞄：“真沒啥問題，身上一點靈氣波動都沒有。”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沒再吭聲，我端起面前那杯牛奶喝了一口。
    但心里還是覺得不對勁，可能卓逸真沒察覺什么，但自從修煉巫法之后，感知力變得比從前敏銳得多，雖說也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靈氣波動，魂魄強度也跟正常人沒區別，但潛意識依然覺得這人有問題。
    想不通他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吃飯時候我一直不自覺打量他。
    似乎感知到了我的目光，那人忽然看過來對我微笑。
    沒有感覺到任何惡意，我也沖他點點頭，但心里更肯定這人不一般了。
    很快，兩盤包子加幾盤點心塞進肚里，卓逸問我：“夠不夠？要是吃飽了我去結賬咱倆走，你今天給的信息很重要，我得趕緊回去布局了。”
    “我是吃飽了，問題索菲亞還在家睡覺，她沒吃呢。”
    我把菜單遞過去：“再點幾樣女生愛吃的，我打包帶走。”
    卓逸樂了：“哎呦臥槽，要說你小子泡妞水平高呢，想的真周到。”
    她把店員喊過來，又點了幾份東西：“等十分鐘吧，從我接觸東正教到現在，就沒見過哪個圣女舍棄身份跟人談戀愛的，你加把勁兒，爭取讓我開開眼界。”
    “沒個正經。”
    就在我倆扯犢子的功夫，對面那男的好像吃完飯了，往桌上放了張紙鈔，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
    也不知道咋想的，我忽然起身對卓逸說：“你在這等會兒啊，我出去抽根煙。”
    “就在這抽唄？人家讓抽！”
    卓逸在身后喊，我也沒理她，順著男人背影追了出去。
    他可能早知道我要跟出來，就站在公路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想搭話，又怕尷尬，于是掏出一支煙叼在嘴上，一邊摸兜一邊往他那邊走：“那什么，哥們兒，能跟你借個火么？”
    “不好意思啊，我不抽煙。”
    他沖我微笑：“不過你要是不會俄語，我可以幫你去便利店買個打火機。”
    “不用不用，別麻煩了，我抽不抽都行。”
    把煙往垃圾箱里一扔，我抬頭看著他：“還真是中國人啊，你在這做生意？”
    他搖頭：“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不知道為什么，聽他說完這句話之后我竟然一點都沒覺得意外。
    就像是命中早已注定好的，我注定要在這個時間、地點遇見面前這個男人。
    這種感覺讓我特別迷茫，憋了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找我有事兒嗎？”
    “我們去那邊說吧。”
    他伸手指向海邊：“里面那個小魔頭耳朵很尖，我接下來的話只能說給你自己，不想被她聽見。”
    我沒有任何猶豫，也沒去考慮對方的身份、來歷、對我是否有惡意，就這樣鬼使神差的跟他走到海岸邊。
    初冬，清晨的氣溫還是比較低的，不過陽光很好，照在人身上很舒服。
    我趴在欄桿上，也沒有開口的意思，盯著下方起伏的潮汐，等他告訴我自己的來意。
    不過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他開口第一句話是問我：“沒有任何能量，潮汐就這樣周而復始律動了萬億年，很神奇對吧？”
    我晃晃腦袋：“還好吧，潮汐律動是受到月球引力影響，屬于基本常識了。”
    他又問：“那你知道月球是怎樣形成的嗎？”
    “說法有好幾種，有說被地球引力捕獲的，有說小行星撞地球撞出來的，還有說它跟地球同時誕生，都是太陽星云凝聚的，但具體是啥也沒個定論。”
    他嗯了一聲：“那太陽是怎樣誕生的？”
    “宇宙大爆炸炸出來的。”
    “宇宙為什么會大爆炸？大爆炸的高密度物質又是從哪里來的？”
    我愕然：“您不會是物理老師吧？”
    他也不回答，眺望著遠方的海天線：“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說不定聽完這個故事，你的一些問題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