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總統(tǒng)定終身 !
這個動作一直重復(fù),徐慕舟站起身,走到了她身后,將她一頭長發(fā)全都攏到她背后,然后輕輕握住了。
周念一怔,下意識的看他,徐慕舟依舊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好好吃飯?!?br/>
周念抿了抿嘴唇,心窩里泛起小小的觸動,但最終,還是用力的壓了下去。
她低了頭,繼續(xù)默默的吃飯。
徐慕舟握著她的頭發(fā),那微涼光滑的發(fā)絲,卻讓他的手心逐漸的灼燒滾燙了起來。
周念吃飽了飯,放下了筷子,輕輕對徐慕舟說了一句:“你放下吧,我吃完了?!?br/>
她說完,才忽地想起來,她自己手腕上都套著一個橡皮圈,可她剛才竟然都沒想到把頭發(fā)給扎起來……
徐慕舟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周念耳根不免有些發(fā)燙。
徐慕舟卻十分坦蕩的松開手,然后自然的拿起飯盒走進(jìn)了盥洗室。
周念望著徐慕舟的背影,整個人都有些呆呆的。
他平時是真的很愛吃醋的,剛才云晟和她之間那樣親昵,她原本還以為,他免不了要發(fā)一場脾氣的,卻沒想到……
周念想到他剛才細(xì)心貼心的樣子,心窩里酸酸軟軟的一片。
但很快,她還是難過了起來。
她好像從來都是個這樣的人,這樣的性格也真的是很不討喜。
她是真的決定放手了。
也許是一朝被蛇咬吧,周念自覺自己只是一個很平凡很普通的人,沒有敏銳的政治覺悟,也沒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如果是聰明的女人,想必根本不會這樣輕易就被人給算計了。
可她從來都不是個聰明的姑娘。
相信誰,就傻乎乎的一根筋的相信誰,不相信誰,根深蒂固的也永遠(yuǎn)很難改變。
這一次的事,她好運(yùn),上天眷顧,得以翻過去。
可是下一次呢,也許她就再也沒有了這一份運(yùn)氣。
她不想成為徐慕舟的拖累,也不想每一次到最后,還是需要他來庇佑。
夫妻是該相輔相成的,而她,真的太弱了。
她不會再回頭了,哪怕她真的很愛徐慕舟,可她更愿意做一個縮頭烏龜或者是愚蠢的鴕鳥。
在徐慕舟為了她直接決定放棄前程的那一刻,周念就已經(jīng)做了決定。
她不能自私的毀了他,一個好的,足夠優(yōu)秀的女人,可以成就一個男人的豐功偉績,而像她這種又笨又懦弱的女人,卻只會是拖累。
徐慕舟把餐盒洗干凈回來,就看到周念坐在那里發(fā)呆。
上位者久居人上,就算拎著個飯盒都?xì)鈭鍪悖瑢Ρ绕饋恚诖采?,又瘦又有些憔悴的周念,好像丁點(diǎn)抗衡之力都沒有。
但這世上偏偏就是柔能克剛。
他是頂天立地的大軍長,跺跺腳滇南都要抖一抖,在帝都也是紅的發(fā)燙,權(quán)柄昭彰。
可是面對她,手無縛雞之力的一個小女人,卻偏生束手無策。
徐慕舟想,他寧愿去和毒販生死肉搏,也實(shí)在不想去弄清楚女人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是剛才云晟對他說的那些話,還是起了一些微妙的作用。
徐慕舟把飯盒放下,走到床邊:“周念,我們談一談?!?br/>
周念不想和他多說話,也不想多看他,她覺得她其實(shí)適應(yīng)能力挺強(qiáng)的,如果徐慕舟不在她眼前晃,他們倆十年八年的都別見面,她也就習(xí)慣了一個人的日子。
周念躺下來,拉了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我困了?!?br/>
明擺著不想和他談。
徐慕舟蹙了蹙眉,上前一步,拉開被子,周念緊緊攥著被角,不肯讓他拉開。
“周念,你覺得這樣逃避有用?”
“我沒什么想和你談的,我覺得之前我們倆的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br/>
“你說離婚協(xié)議?”
徐慕舟冷嗤了一聲:“離婚協(xié)議不具備法律效應(yīng)?!?br/>
周念壓根不和他吵,她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從前她一個人住在滇南,長年累月的,也沒什么難熬的,不過就是兩年時間。
等到兩年分居期滿了,自然而然也就離婚了。
但是這想法卻不能讓徐慕舟知道。
而且,這兩年間,她非但不能和他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連見面都不能見才行。
“再說,當(dāng)時情況特殊,我也實(shí)在是氣壞了,畢竟,那個臥底警察死在云晟那里,也是事實(shí),周念,你知道我最深惡痛絕的是什么,所以,有些事,我不能忍……”
這,算是解釋了?
周念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zhuǎn),她死忍著,才沒讓眼淚流出來。
她自然知道,當(dāng)時發(fā)生那樣的事,他其實(shí)從頭至尾都在護(hù)著她。
畢竟,不說其他的,單單就從她包里翻出來毒品這一件事,普通人免不了立刻就要坐牢。
可她還能好端端的回去,只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這些事她有錯在先,徐慕舟已經(jīng)算是觸了自己的底線,哪怕到最后他把她送回滇南要和她離婚,還在以丈夫的身份護(hù)著她。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怪他的意思,她也根本沒有這個資格。
她只是自己想要放手了,德不配位是大忌。
母親活著時常說,人的福氣是天定的,每個人就這么點(diǎn)福氣,你享完了,就沒了。
她一輩子的福氣,就是遇上了他嫁給了他,也曾過過一段甜蜜開心的時光吧。
“我沒有怪你,是我不好,是我太蠢了?!?br/>
周念小聲的說著,說完,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徐慕舟,我覺得這樣就挺好的,我以后,也不會再拖你后腿了……”
“周念,我徐慕舟從來沒想過娶一個妻子回來做我的助力,你只要在我的庇護(hù)下開心生活就行了……”
周念的眼淚立時涌了出來,可她死忍著,不肯讓自己哭出聲,也不肯讓他知道。
徐慕舟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情緒:“我不逼你,你這幾天在醫(yī)院養(yǎng)身子,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跟我回帝都去。”
他說完,看了被子下她小小隆起的一團(tuán)身影,到底還是無奈的嘆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周念卻有些怔住了,她從沒想過徐慕舟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