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
    陸知行知道，林清堯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許是之前商綰姐的事情，對林清堯的沖擊太大，所以才會每每夢到她的時候，總會如刀割一樣。
    “小悠！”
    陸知行搖晃著她的瘦弱的肩膀，“你看看我。”
    “......阿行......”
    昏昏噩噩的林清堯總算是看到面前的景色，“L死了。”
    她說。
    “我知道。”
    陸知行將她抱在懷里，“沒事了。你還有我和小悠。”
    愛她的每個男人，都會死。
    募地，林清堯把陸知行一把推出去，她垂著頭，“阿行。我們還是離婚吧。小然也跟你，這對我們彼此都好。”
    她的話，比起之前的喪尸咬到手臂的感覺都疼。
    “夠了。”
    陸悠然顯少見爸爸這么生氣，以前對自己那都是裝出來的，“林茗悠。你可知道，我情愿去死也好過離婚。”
    “剛剛，你說得那是什么混賬的話？不要小然，小然來得多么不容易，你不是不知道！我只當你因為精神恍惚，說話不過腦子，若是你清醒過后再說出那些話，就算用囚的方式我也要把你鎖在身邊。”
    他是真的累了。
    圈子里的事情，還有現在的事情。
    這些，都讓陸知行覺得疲倦。
    他起身，將小然留在房間，丟下一句：“我去買菜，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是清醒著的。”
    陸悠然邁著小短腿，走到林清堯的身邊，委屈巴巴地問：“媽媽。你是真的不打算，要我跟爸爸了嗎？”
    林清堯想起男人走之前說得那句話，“小然來得多么不容易，你不是不知道！”
    然，還有降低體內的火氣之意。
    小然因為電視臺瓦斯爆炸，早產。后來又因為被G先生把孩子搶走做實驗，被李嫂喂了不明的液體，好不容易從秦楚那里得到解決的辦法。這兩年，她一直忙著工作，孩子都是陸知行在幫忙照顧著，算起來，自己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媽媽不是不要你。”
    像是下定了某種信心，“媽媽剛剛說錯了話，小然會怪媽媽嗎？”
    陸悠然搖了搖頭，奶聲奶氣地說：“小然要跟葉哥哥一起保護爸爸媽媽。”
    “葉哥哥？”
    葉三家的那個小男生么？
    林清堯被自己傻女兒稚嫩的言語，逗樂了，“那個葉哥哥答應跟你在一起了？”
    “嗯。”
    陸悠然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節目組里，她親葉凌的時候，她親耳聽他紅著臉說：“等你長大后，我會娶你。”
    她不明白娶是什么意思，葉凌的媽媽給她說就是嫁到他們家去。
    林清堯一開始以為是個玩笑話，也拿這個逗她，沒想到小家伙還相信了。
    “那你葉哥哥家里不在川北，你要是嫁給他以后，不就離爸爸媽媽遠了么？”
    “……嗯……”
    陸悠然的腦袋還思考不了這個問題，她咬著唇，“那就不嫁給他了。”
    “你呀。”
    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林清堯抱著陸悠然，“等到爸爸來的時候，媽媽給他道個歉吧。”
    只是還未等來陸知行，母女兩個就因為太過疲憊，陷入了夢鄉。
    夢里是五月。
    在淺龍灣度假村，林清堯似乎看到了檀月跟葉商舟比較中二的初見。
    一道聲音。
    “下一位！檀月。”
    周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網紅臉，瞧見被喊名字的人，禁不住笑出聲來，她們小聲嘀咕著：“穿得這么土，確定不是來劇組送外賣的？”
    場務拿著揚聲器，對著外面嘰嘰喳喳的人說：“誰要是再沒事起哄，也不必在這等著試戲了，從哪來回哪去吧。”
    女網紅們面面相覷，不讓試戲那怎么行？她們可都是私下里打聽到，這部戲的男主角是葉商舟！不光如此，投資方都是這位三少爺。
    娛樂圈誰不知道，這位九億少女的夢中情人，還是二十四年的母胎單身！有人說，他是因為粉絲太多而不敢戀愛，也有人說他對女的沒有興趣。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要是跟L國這位頂尖流量巨星，搭上一個鏡頭的戲，就足夠在熱門話題榜排熱度排行第一了。
    與屋外炎熱不同的是，室內的空調很低。
    算起來，檀月跑龍套差不多有三年，一直都沒有機會接觸大導演。
    這次聽說群頭說，葉氏集團投資方親自過來面角，她暗自思忖，一定要把握住這次的機會。
    “簡單，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葉商舟隨意翻了一下檀月的資料，扔在了一邊。
    “我叫檀月。今年十九歲。”
    “沒上過學？”
    葉商舟打斷著檀月的話，“也沒接受過正規專業的表演訓練？”
    原本還在膽怯不安的檀月被葉商舟的激將法，燃燒起小宇宙：“沒上過學怎么了？沒接受過正規專業表演訓練，就一定比那些接受過正規專業表演訓練的人差嗎？你難道不知道這部戲的男主角葉商舟，也是第一次拍戲么？”
    “哦？”
    葉商舟覺得面前這個跑龍套的，倒是有點意思。
    看樣子，她并沒有見過自己。
    助理封帆剛想著要出口斥責面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被葉商舟阻止，男人的俊臉上堆著笑，“葉商舟家里有座金礦，你有什么？”
    檀月抬起倔強的小臉，“我有臉！”
    一起來選演員的導演，聽到這么中二的臺詞，差點兒杯子里的水給噴出來。
    “確實。好的容貌能夠在娛樂圈嶄露頭角，但是光有臉，不一定能走的長久。”
    葉商舟說完這句話，封帆便明白了，手一揮，“下一位。李楠。”
    檀月垂著頭走出戲房。
    剛剛那群網紅臉又補了一刀：“我就說她那個樣子，三少怎么可能看得上？”
    出意料的，這次群演選角都那么苛刻。剛剛還占盡風頭的網紅臉們哭哭啼啼地跑出來訴苦。
    “三少真是眼毒，我剛打的玻尿酸，就看出來了。”
    “可不是，我才割的雙眼皮，說是上鏡頭不好，把我攆出來了。”
    “活該三少母胎單身，完全不懂女孩子們的心情嘛。”
    ……
    檀月不是故意聽墻角，是那些網紅臉賣慘賣得聲音太大，應該是刁難自己的那個男人。她想，他可真是個壞心眼。
    此時葉商舟從屋子里出來，瞧到剛剛那個叫檀月的有趣的姑娘，正在墻角里說他的壞話，“什么三少爺？還不如人家葉商舟家里還有礦呢！”
    “是啊。”
    檀月咬唇，見自己的話被人聽了去，惡狠狠地瞪著他：“你知不知道，偷聽人說話是很可恥的。”
    “那對不起哦。”
    葉商舟的俊臉湊過來，“你不知道三少就是葉商舟么？那個家里有礦的人，真的了不起。”
    “......你......”
    檀月被葉商舟氣到變形，她指著葉商舟，最終還是軟了下來，“那家里有礦了不起的你，能不能給我這個小透明一個露臉的機會？”
    “可以。”
    葉商舟笑著說：“不過，你應該知道的，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若是不答應的話，當我沒有說。”
    “我答應你就是啦。”
    這是難得的機會，只要不是違反道德的事情，她都不想要放棄這個機會。
    葉商舟剛要說什么，見封帆走了過來，“三少。合約已經正是擬定。”
    “給檀小姐看一下。”
    封帆點頭，將合約遞給檀月，看到內容以后，檀月從白紙黑字里抬出小臉，“你的意思是，讓我假扮你的未婚妻？”
    葉商舟聳聳肩：“怎么？做不到的話，大可不必要求這樣下去。”
    “誰說我做不到的。”
    檀月從封帆手里接過馬克筆，龍飛鳳舞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三少。老爺子的電話。”
    封帆好心地提醒道，“已經響了許久了。”
    葉商舟從手機里接過電話，“爸。我這邊正忙著呢。好好好，我知道。”
    “走吧。”
    葉商舟掛下電話，對著檀月說：“等到了我家，就說你與我相識許久，既然想拍戲，那就最好眼前這些吧。”
    封帆開車，將兩個人送去了葉宅。
    唐清歡許久沒有見過兒子，心里面自然是念叨得很。
    “這個是……？”
    “媽。”葉商舟勾起唇角，“這是我未婚妻，檀月。我們打算，下個月成婚。”
    不光是唐清歡心里面帶著疑問，就連檀月也是懵的狀態。
    但是為了角色么，她臉上掛著恬淡的笑容，“是的。伯母，我跟三哥他……”
    本來想叫三少，但是想了想現在她同他的關系，檀月改了個親切的昵稱。
    “你是哪家千金的孩子？上過什么學？做過什么工作？”
    唐清歡一連串的問題，讓檀月不知道如何回答，最后還是葉商舟找了個話題，“媽。我哥今天回來了嗎？”
    “提他做什么。”
    跟在身后的檀月進了葉宅，這才感嘆道家里有礦的感覺。
    在餐桌上，葉老爺子倒是挺中意檀月這個孩子。
    只是唐清歡對檀月倒不是很滿意。
    晚餐結束以后，郭叔在葉老爺子的授意下分別遞給了檀月和葉商舟一人一杯果酒。
    次日一早。
    檀月在總統套房里醒過來，看到旁邊躺著的那個同樣一絲｜不掛的男人，倉皇地跳下床。
    在浴室沖洗后，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冷笑道，“怎么？檀小姐以為睡了我，就能從我這里拿資源？”
    她驀地，腰身一緊，男人的下巴抵在他的肩頭，低磁的聲音在檀月的耳邊傳來，“看來我是小瞧了你，竟能為一個跑龍套的角色，奉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床單上的落紅，讓葉商舟心生厭惡。
    娛樂圈誰不知道，他三少爺潔身自好，如今竟栽在一個十八線的小透明手里。
    檀月很快從大腦的空白中，整理出昨晚發生的一切。
    她昨晚迷迷糊糊地被人領錯了房間。可是那個男人，卻是清醒的啊。
    “呵。”
    檀月的櫻唇噙著一絲嘲諷，“這年頭，怕就怕被瘋狗咬了以后，還被惡人先告狀。”
    “你——”
    男人反手將她按在洗手臺上，熾熱的某處正抵在她的雙膝，葉商舟也發覺自己的不太正常舉措，不過他把這些，當成是每個男人都會有的生理反應。
    鼓膜里傳來她不咸不淡道，“何況現在，不正是如此嗎？”
    “檀月。”葉商舟的拇指捏著女人瘦削的下巴，“若是敢將昨晚的事情，抖露給記者。我便斷了今后你在這個圈子里，所有的路。”
    檀月不是嚇大的。
    這次孤兒院的翻修，需要花很多錢。
    若不是當年院長悉心照顧，也許自己早就餓死在街頭。
    這份恩情，檀月不敢遺忘，就想著哪天能夠還上。
    昨天之所以會跑來做替身演員，也是閨蜜告訴自己形象好，不能浪費，一天還可以賺兩千塊，劇組能包盒飯。萬一被導演相中，成了大明星，這可比她在外面做兼職，來錢容易多了。
    等等……
    他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不對。
    檀月腦袋逐漸清醒，昨晚的酒是郭叔給的，然后頗為神秘地給了自己一張房卡，說是葉老爺子很中意她，還獎勵了套房，這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我也不想跟你一起睡！”
    檀月用力地推開葉商舟，她得打電話郭叔問個清楚到底是什么個情況。
    葉商舟沒有防備，被檀月剛剛那么一推，碰到了瓷磚上，白皙的額頭紅了一片。
    他從衛生間出來時，檀月已經穿好皺巴巴的衣服，準備離開套房。
    葉商舟抓著她的胳膊，“檀月。欲擒故縱的老把戲，在這個圈子，我見得多了。你不就是想從一個替身演員，要一個女三的角色么？我給你。”
    “我說了，昨晚的事情，跟我沒有關系！我們已經簽了合同，我絕對不會做出違約的事情！”
    這個人，怎么就是聽不進人話呢？
    她用力地甩開他的胳膊，郭叔的手機打不通。
    今天她答應要給孤兒院的小朋友講故事，現在已經快過了約定的時間，馬上要遲到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昨天發生的一切，就當我花錢消災。”
    檀月咬著唇，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毛爺爺，這是她昨天做替身演員賺來的，一狠心，全塞進了葉商舟的懷里。
    見到男人的臉越來越綠。
    *
    陸知行買菜回來，見到臥室一大一小躺在床上，陸悠然急著從床上跳下來，喊著：“粑粑。麻麻一直在奇怪的笑。”
    這一聲，倒是吵醒了林清堯。
    她幽幽地睜開眼睛，“阿行。”
    “是做了什么好笑的夢嗎？”
    “嗯。”
    雖然她的能力已經被自己復制，卻并不妨礙林清堯睡夢里夢見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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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跟月兒的正文和天后出現的其實一點都不一樣，屆時新書大概會改名字，是因為怕大家會看串。我們小悠經常在自己的夢里做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PS：特加出現新的人物，感謝一直陪伴的帆帆小姐姐。等到正文的時候，讓我們一起跟著自戀狂奶狗的三哥搞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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