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這床，是真的沒辦法繼續待著了。
    陸知行起身，抱了著榻榻米，走到床頭前，“今晚我睡在你的下｜面，若是有事情，記得叫我。”
    隨后親了親她的額頭，“不許瞎想了，好好睡覺。”
    陸知行熄了燈，大概過了沒多長時間。
    在黑夜里，林清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一些問題，“阿行。”
    她跳下床，輕輕地推了蜷縮在榻榻米上的陸知行。
    男人睜開眼，將她重新抱回床上，“小悠。若你再給我說話，我就要忍不住了。”
    “我去浴室沖會涼。”
    林清堯咬著唇，拉著他的手，“還是不要去洗了，你的傷口還沒有好。”
    “萬一，感染了怎么辦——”
    這樣折騰下去，怕是到天明，青汁夫婦誰也不能睡。
    陸知行回握住林清堯的手，“嗯。聽老婆的話，不洗了。”
    “那你要不要睡在床上——”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越是危險時刻卻偏偏越點火。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陸知行重新在榻榻米上蓋好被子，“晚安。陸太太。”
    林清堯沒有在堅持，因為今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也不在跟陸知行瞎聊，很快就睡著了。
    而陸知行，因為剛剛被小女人撩撥的那些話與行為，久久無法安眠，掏出手機，發了個動態，“長夜漫漫。”
    李漢居然秒贊并回復：“我也是。”
    退到朋友圈的聊天頁面，李漢：“老大。你怎么沒睡？”
    陸知行：“你不也沒睡。”
    李漢：“其實老楚也沒睡。”
    “那還開什么小窗口，直接去兄弟群聊啊。”
    ——【MIU三人組】——
    秦楚：“單身快樂。”
    陸知行：“小北把你踹了？”
    李漢：“不是才說要明年結婚的事情么——”
    秦楚發了個賣萌的表情包：“老陸。”
    陸知行：“有事說事，煩著呢。”
    秦楚：“我們三里面，不就你陸知行過得最好么？”
    這句話，倒是帶了點兒酸。
    陸知行：“肉在嘴邊，不能吃的心情，understand？”
    李漢發了個表情包，“可以說，非常能理解。”
    “歡兒現在懷著孕，碰不得。”
    秦楚跟著隨了句：“怎么？林林也有了？”
    李漢回復：“差不多吧，老大不一周五次么？”
    瞧著屏幕上跳躍的消息，陸知行差點兒沒嗆過去。
    他斷然不會承認自己現在沒娃的事情，潛水了一會兒，故意扯了個話題：“小北怎么了？”
    秦楚：“跑了。”
    李漢：“這就是傳說中的——媳婦帶球跑，丈夫追起火葬場？”
    陸知行：“可以，給顧漠北打call。”
    秦楚冷不丁來了句：“你們還記得X計劃么？”
    李漢：“當年最初策劃人，不是陸伯伯么？”
    秦楚：“我最近接診了一個病人。”
    對話框里繼續輸入：“在催眠的時候，我得知了一個秘密。”
    李漢：“什么秘密？”
    “川北以前，就叫做嶺南。”
    陸知行接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指尖微顫，回過頭，林清堯睡得正熟，他繼續打字：“小悠也說過，那個周海，似乎也都了解X計劃。”
    “也就是說，當年接受實驗的人數不止我們幾個？”秦楚提出了他的質疑：“老陸。我幾乎可以肯定的事——就在我們從嶺南死去的時候，川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有可能你爸還活著。”
    李漢的手機啪噠摔在了地上，陸清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沒事兒。”
    李漢撿起手機，如果陸叔叔還活著的話，對于整個川北又是一場災難。
    手機屏幕閃爍著陸知行的消息：“不可能。”
    “老陸。”
    秦楚干脆用語音代替了輸入法：“你有沒有想過——十七年前林博士家里的那場火，就是陸叔叔所為？”
    “X計劃到最后已經慘無人道。”
    陸知行將秦楚的話轉成文字，雖然有個別錯誤，但并不影響整體意思。
    “當年，我爸，阿漢的爸爸，林林的爸爸，相繼出事。我不是故意針對陸叔叔，我們幾個的基因發生了改變，當然異能帶給我們的好處，若是經年以后，副作用顯示，你我又該如何自處？”
    【MIU三人組】因為秦楚的這段話，陷入了沉默。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吧，陸知行才回復說：“我會想辦法阻止那個瘋子，繼續禍害別人。”
    秦楚：“那畢竟是你爸，凡是小心。”
    李漢應該是忙著照顧懷孕的陸清歡，沒有回復他倆。
    秦楚開了小窗口：“以后，你跟林林打算怎么辦？還在娛樂圈發展么？”
    “如果小悠想繼續待著的話，我總要把她前面的路都鋪平了。”
    “你得先征求她的意見。”秦楚似乎感慨良多：“有時候你覺得對她好的，也許她會覺得是一種負擔。”
    “我怎么感覺，顧漠北這一走，你整個人身上的刺都被磨平了。”
    秦楚站起身，接了杯白開，“老陸。別等著像我這樣的時候，后悔都無處宣泄。”
    陸知行這點兒自信還是有的：“不存在的好么？若是不信，敢不敢賭一把，咱們倆，誰先辦婚禮？”
    “賭約是啥。”
    “輸的一方，當對方的伴娘。”
    秦楚直接將喝的水噴了出來，雖然這也是之前他囑咐李漢捎帶的話，但是李漢那個性格肯定說不出。
    現在，只能用“心有靈犀”去解釋他跟老陸了。
    “成。”
    陸知行能找林清堯，他秦楚就能找到顧漠北，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
    “早點睡吧。”
    陸知行在對話框里打著：“還醫生呢？整日熬夜。”
    “還酸我。”
    秦楚不甘示弱：“我都懷疑林林在這么晾著你，你是不是都要憋壞了。”
    “滾。”
    果然，只有這樣的對話，才更適合他們倆。
    彼此相識約定好了一樣，都退出了>
    陸知行撐著兩條發麻的腿，坐在床沿，用手撫平了床上女人皺著的眉毛：“小悠。我是如此的害怕，你想起來那些糟糕的童年。我又如此慶幸，你還能繼續在我身邊。”
    一夜無眠。
    難得第二日，是一個很好的晴天。
    林清堯醒過來的時候，男人正整理著自己，她拉住他的手：“又要跑步去了么？”
    “嗯。”
    陸知行勾起唇角，“不過，我就在樓下。一樓廚房有食材，陸太太會賞個臉，給口飯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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