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L？
    黑影L的實體，長得與阿行一模一樣？
    “阿行。”
    林清堯有些害怕，她很努力地睜大眼睛看清楚，卻無可奈何地因為瘙癢，最終閉上。
    滾燙的珠子像脫韁的野馬，灑落在床單。
    L摟著林清堯，拇指替她拭去淚水，“我在。”
    “小悠。”
    陸知行在昏倒前，仍然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
    林清堯緊緊地抓著L的胳膊，“那個人……怎么了？”
    L用嘴型示意貝塔斯曼醫生將處于昏迷狀態的陸知行抬出去，然后寬慰她說：“幻作一團黑影，跑了。”
    林清堯這才如釋重負地緩了口氣：“阿行，他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L將她胡亂摸索的小手，放在心臟處，嘴角噙著笑：“陸太太，是不是有些小瞧你的老公？”
    “阿行。”
    林清堯咬著唇，她有太多的問題，“黑影的實體，為什么和你一模一樣？”
    L不愿意騙她，因為陸知行也不會騙她。
    “小悠。”
    L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很討厭黑影？”
    林清堯皺著眉毛，很不理解他為什么這樣說：“阿行，你不是也很討厭黑影嗎？要不是他，你跟我不會分開七年——”
    這樣子啊。
    陸知行討厭的，你也會跟著一起討厭。
    從心臟涌出的酸流蔓入喉嚨，L蠕動著薄唇，最終用大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什么也沒說。
    男人的腳步聲傳入鼓膜，提醒著林清堯L已經出去了。
    他怎么了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說了什么不得體的話，讓他又生氣了？不過阿行為什么會問自己討不討厭黑影？
    不對。
    林清堯立刻否認了自己的疑問。
    此時在她的心里，有了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如果黑影與阿行長得一模一樣，那這兩天陪在自己身上的是L，而不是阿行。
    得到這樣的認知，林清堯仿佛被冰水浸泡，渾身冷得發抖。
    N國的夜晚，即使雪暴停止，風依然奮力地嘶吼。
    貝塔斯曼醫生畢竟是醫者，她攙扶著陸知行想要安排他去值班室休息。
    在樓梯通道內，陸知行忽然開口道，“貝塔斯曼醫生。您不必管我，小悠在那個人的手里，我不放心。”
    他搖搖晃晃地身子，想要原路折回402房間，卻因為頭疼，在恍惚中一腳踏空了樓梯，徑直向樓下摔去。
    “蠢貨。”
    L從后面及時接住陸知行，隨后往男人的嘴里塞了一枚藥丸，“小悠不認你，就這么著急投胎？”
    陸知行頹然地坐在樓梯上，“你給我吃了什么？”
    “呵。”
    L笑了笑，“這個時候，你不應該感謝我，為什么救了你嗎？”
    “你救我，等于救你自己。”陸知行單手遮眼，頭疼的感覺似乎輕緩了許多，“況且，我死了，你也活不成，不是嗎？”
    “想不到這一年，你倒是聰明了不少。”
    L隨即盤著腿，與陸知行并排坐在一起。
    “一年前，你匿名約我去海邊，說是有了小悠的下落。”陸知行繼續分析道，“你將我推入了深海后，應該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受到了影響——”
    L輕笑，“不錯。”
    七年前，失去小悠的那段歲月，也是陸知行異能覺醒的時刻。
    L原本只是陸知行內心深處的陰暗面，亦稱為心魔。
    每一個人，心里都住著一個魔。
    只不過在高階異能行者當中，陸知行異能之一是分身術。
    心魔占據了分身的人格，擁有了獨立意識。
    因為是陸知行的分身，所以兩個身體見面，不可靠得太近，會產生排斥反應。
    這就是為什么，之前陸知行遇見他，會頻繁的頭疼。
    “你可知道——”
    L鉗住陸知行的脖子，“我恨不得殺你千次萬次，卻也都好過——小悠從我的眼里消失。”
    很快，L的呼吸也開始越發不通暢。
    他丟開陸知行，清了清嗓子，“你給小悠留下的永遠只有傷害，若你想要回到嶺南，我可以送你過去。”
    “回去？”
    陸知行的笑容有些凄涼，“我不可能回到一個沒有小悠的地方。”
    “L。”陸知行漆黑的眼球似乎能將面前的這個自己看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壹微的老總是你。”
    “我花了七年，就是為了能與小悠重逢時，給她最好的。”L站起身，指著陸知行，“而你呢？自以為是地在嶺南創建了MIU！若不是我，挑錯了時間線，你永遠都不會與小悠相見。”
    “就是因為支持你的演員夢，小悠才會……”
    L哽咽著，他說不下去了，陸知行的眼角也跟著一起濕潤。
    “你跟安葉的事情，小悠用預知異能看到了。”
    陸知行幽幽地開口，言下之意清晰地不能再清晰——你那么臟，有什么資格和我一起爭小悠。
    “呵。”
    L的笑容有些癲狂，“陸知行，你該不會以為我睡了安葉？”
    “睡沒睡，你自己清楚。”
    說完這句話，陸知行倒顯得有些得意。
    L用手指著自己，“我雖然是你的分身，我所擁有的人格，卻是由你痛失小悠以后塑造的。”
    “的確。”L頓了頓，“我不能殺了你，還擁有著你一樣的感知覺。”
    他扒開上衣，“即便這里沒有北極熊留下的傷痕，你疼，我也會疼。”
    “你碰小悠的時候，小爺一樣能得到滿足。”
    “變態。”
    陸知行的薄唇蹦出了這么個詞。
    “變態？”
    L爽朗地笑著：“我親小悠的時候，你不一樣感覺得到？”
    雖然都是自己。
    陸知行難免會吃醋。
    過去的一年里，他想了無數種黑影陷害自己的可能，唯獨沒有計算到自己身上。
    “我沒碰過安葉。”
    L整理了一下上衣，“小爺還不像你這么饑不擇食，就算你欲求不滿害得小悠昏倒，我也沒碰過安葉。這些年，安葉的背后靠得是劉坤，未來的事情，因為能量守恒定律，我無法告訴你。”
    似乎在聊起小悠的時候，L的話開始變得很多。
    陸知行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會回嶺南。七年前的事情，或許我一個人力量單薄，無法抗衡。現在加上一個你，你與我共同保護小悠，斷然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
    你可知道，給她傷害最大的，是你。
    如果，可以提前透露未來的事情，L定會告知陸知行他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陸知行。”L用手捋了捋劉海，“你的異能，是復制其他異能行者的能力。但與此同時，那位異能行者，會失去所有的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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