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蘭,都這么長時間了,你的愿望還沒實現啊,到底是什么,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啊。”在流星雨之后的三年期間中,每隔一段期間含羞都會向黑蘭問上一遍,但這只寡言的虎卻始終三緘其口,深邃似海的眸中一直都讓人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偶爾黑蘭會到虎族長的領域,獨自趴伏在湖邊曬太陽,久而久之,在與虎族長幾次交談后,倒是由原先的互相佩服,到現在的引為知己。
但相交歸相交,虎族長依舊威風統籌族內事物,黑蘭依舊懶散而又寡言。
愿望,若有一天能夠實現的話,就定會說出,只是現在還沒實現罷了,甚至開始懷疑,這個愿望是否會很渺茫。
黃鶯與花蜘蛛在好奇過后,也忍不住在之后的日子中加入拷問行列,然而得來的,只是那虎酷酷的一個斜睨,與一個大大的白眼。
花蜘蛛無語,只能憤憤的吐著絲,為自己有這樣一位朋友,再次哀嘆,但,尚需習慣。
某日,風和日麗,天清氣爽。
黃鶯拍拍翅膀,落在枝頭,清脆笑,“我回來了。”扭頭看花蜘蛛繼續織網,黑蘭繼續假寐,疑問開口,“含羞又是去哪兒了?”
“說是老林西邊有個老虎難產,被虎族族長給請去幫忙了。”花蜘蛛閑閑回應。
“哈哈哈,含羞又被請去了。”黃鶯忍不住發笑。
話說含羞一年前誤打誤撞幫了只難產的老鼠順產,自這之后每只動物難產都會找他去,有時甚至不是難產,也會前來請人,以備不時之需,倒也是件不勝其擾的事情。
“誰說不是呢,偏偏這個傻好人還不懂得拒絕,哎……”花蜘蛛再次嘆上一口氣。
如果這僅僅是含羞不情愿倒也罷了,偏偏這草妖還做上了癮,每次都喜不勝正。
只是,“今天他是不是回來的晚了些。”花蜘蛛撥了撥蛛絲抬頭開口。
老林西邊,遠遠飄來一陣歡快的歌謠。隨之踏步而現的是一位水綠發色的少年,挺翹的鼻梁,細細的鳳眼,嫩芽般的眼眸,清秀的容顏。
衣擺隨著步伐輕輕舞動,周身都散發出一種喜悅,與淡淡的安寧。
今天又看到一個小生命的誕生,讓他感覺心情相當的不錯,粉嫩的嘴角彎彎翹起,面上現出淡雅的笑容。
突然含羞腳步頓了頓,抬頭看向右側的方向。
離這個位置不遠,就是老林結界的缺口。這是老林中極少數動物才知道的秘密,而自己也只是在幾年前才有幸成為其中之一。
印象中記得,結界外的溫度要比結界內冷的多,也要蕭瑟的多,張嘴笑了笑,他轉身,按照記憶中的步伐,向老林外走去。
當眼前景象倏地變化,鼻尖空氣變為清冷,他不禁好奇的睜大細細的鳳眼,深深呼吸一口氣。
帶著涼意與獨有的蕭瑟,談不上巧與不巧,此時與上次出來時見到的一樣,仍是秋季。
當含羞還只是一株含羞草的時候,他對老林中其他地方就充滿著無盡的好奇,當他化為人形并將老林內探索的差不多時,他又開始對著老林外的世界好奇。
忍不住的,在路過這里的時候,他就想走出來看看。
面前為藍天碧草,身后是一片樹林,但他知,能進的去老林的結界的地方,只有腳下這一處。
垂手向腳下的所站位置撒下一顆含羞草種子做上標記,便帶著好奇與興奮,邁出了短暫的結界外世界探索之旅。
蕭瑟的秋,一如上次送小白與小黑出來時一樣,漸涼的氣候雖一時讓含羞感到一絲不適,但內心中的興奮卻成功阻止住了這小小的不適。
探索、尋覓與踏青的時間往往過的相當的快,轉眼,便見方才還掛在中天的日頭,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跑到了天的西邊,含羞扁嘴,但還是快速向自己撒下含羞草種子的地方快速移動。
突然,耳邊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聲,含羞身形頓了頓,腳下還是忍不住的向聲音的來源而去。
從來沒看到過人類之間打架啊,不知道是怎樣一番光景。
身形小心的棲息在樹梢之間,將發別在而后,撥開枝葉,小心的看著不遠處的打斗場景。
樹林不遠處一共四人,其中三人穿著著統一的服飾,一齊向中間的黑衣男子進攻,男子似乎已經打斗了很長時間,身體已經接近疲乏,面色慘白,呼吸粗重,看來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面上更是一縷縷黑發遮擋住,幾乎看不清本來面貌。
突然聽三人中一人大喊,“辰逸,你現在束手就擒的話,還可以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含羞點頭:按照現在這種情形而言,這個名喚辰逸的人,是輸定了,早被抓與晚被抓已經沒有多少區別了。
不過,辰逸啊,怎么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呢。
辰逸重重一哼,保存著體力沒有說話,手上的招式卻越發凌厲起來。
含羞擰眉,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依他看,這個名叫辰逸的人,只是在驚醒徒勞的掙扎。
但是,到底是哪里聽到辰逸這個名字呢?
印象中,老林中動物的名字都很簡單,像是辰逸這樣子的名字,是根本不可能是某個動物的名字,而人類的話,他也只見過一個,隱約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叫做……
辰逸!
猛然瞪大眼睛,竟然是那個人,那個幾年前無心救下來的人類。
只是,記得他的實力很強,他現在又是怎樣弄得如此狼狽。
猛然他注意到,辰逸英挺的眉梢一挑,猛然身體大幅度后退,三個一喜,刀鋒跟上,卻猛見剛剛還在上風的三位男子身邊猛然竄出一陣火花,并伴有一陣驚天巨響,轉眼間,方才還神氣兮兮的三人,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而辰逸也由于一時沒能完全躲開,而傷了右腿。
緩緩坐起,含羞看到這個一瞬間轉敗為勝的男子抬手將粘膩在面上的發絲理至腦后,露出一張剛毅的面龐,一雙凌厲的眸子看著面前三位血肉模糊的男子,某種沒有一絲溫度,然而,就是這樣的男子,一瞬間竟讓含羞膽怯起來,似乎面前這只是一只兇猛的猛獸一般。
夕陽的陽光照射在他的面上,映著草坪上紅色血跡,竟然有著殘酷的美。
辰逸沒有停頓,利落的自身上私下衣服幾條布料,包扎住傷口。反手將劍插入土中,他勉力站起身來,卻搖搖欲墜,然卻一直咬牙強撐,挺直著身板,向林外走去。
夕陽下的身軀,竟是那樣的挺拔。
含羞看了看草地上慘不忍睹的血跡,又抬頭看了看天色。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回去的話,黑蘭他們會擔心的,但是看著前方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卻又是挪不動步伐。
最終無奈嘆一口氣,看來自己多管閑事的老毛病又犯了,心中雖是這樣罵著自己,但腳下已悄悄向前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