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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標會上,誰都沒想到欣榮鋼鐵能中標,絕大多數人甚至都沒聽說過有這么一家公司。
就在人們還處于極度震驚中的時候,臺上的國資委領導繼續說道:“另外,還有勃利重工有限公司、宏發鋼鐵有限公司!”
是三家企業一同中標了?在場的眾人更加迷糊了。國資委領導似乎看出眾人的疑問,含笑說道:“這次,欣榮鋼鐵、勃利重工、宏發鋼鐵是合資競標,他們每家企業的出資額,我在這里不方便更多透露,總之,恭喜這三家企業!”說著話,他率先鼓起掌來。
臺下一片安靜,聲息皆無,那位國資委領導站在臺上,股了一會掌,見臺下也沒人影響,便尷尬地停了手。
趙志峰臉色變換不停,欣榮鋼鐵、勃利重工、宏發鋼鐵,他們三家竟然是聯合出資!
王元偉曾向他通風報信過,他知道這三家企業各出資多少。欣榮鋼鐵出資三十二億八千萬,勃利重工出資二十九個億,宏發鋼鐵出資二十三億三千萬,合計八十六億一千萬,也就是說,他們三家的聯合出資,僅僅比廣元多出一億一千萬。
趙志峰再次向王元偉看過去,此時王元偉也正偷眼向他這邊看過來,王元偉的臉上,業已布滿了汗珠子,他也沒想到,欣榮、勃利、宏發這三家企業不是單獨競標,而是聯合競標。
狠狠握了握拳頭,趙志峰騰的一下站起身形,振聲說道:“這次的競標不公平,事先根本沒有說過可以多家企業聯合競標!”
國資委的最終決定遭受到質疑,國資委的領導臉色頓是沉了下來,面露不悅之色,說道:“可事先國資委也從來沒有聲明過,不允許多家企業聯合競標!幾家企業聯合起來,共同出資參加競標,這不是很常見的事嗎?”
沒錯,這是很常見的事,但趙志峰恰恰疏忽了這一點。他目光幽深地看著臺上的國資委領導,過了好一會,他重重地跺了下腳,轉身拂袖而去。當他往外走的時候,欣榮、勃利、宏發三家企業的老總還紛紛起身離席,對趙志峰滿臉堆笑地說道:“趙董,這次的競標,只是我們的運氣好,以后我們之間還可以多合作……”
他們的話沒說完,趙志峰已大步流星地走出會場,三位老總互相看了看,搖搖頭,又各自回到自己的坐席上。
隨著趙志峰離開,其它企業的代表們也都坐不住了,紛紛立場。且說趙志峰,到了會場外,憤然地坐進自己的轎車里,拿出手機,給王元偉打去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趙志峰便帶著滿腔的怒火質問道:“王董,王元偉,你他媽的陰我是吧?”
過了一會,話筒里才傳出王元偉刻意壓低的說話音:“趙董,你誤會了,我真的不知道欣榮、勃利、宏發這三家是聯合競標,我……我拜托的國資委熟人也沒告訴我他們是聯合競標!”
“他沒有說,你也沒有問嗎?”
“這……這是我疏忽了!”
媽的!趙志峰忍不住一拳打在車門上。這次的競標,實在太讓他窩火,欣榮、勃利、宏發只以高過己方一億一千萬的標價中標了,只用了八十六個億,就買下了資產超過兩百八十億的北建重工,簡直賺翻了。
本來,這個兩百億應該是由自己賺的,結果,偏偏被這三家毫不起眼,名不見經傳的中小企業給截胡了。真是陰溝里翻船,天天打雁,今日卻被雁啄了眼。
“這件事情,我們沒完!王元偉,你給老子記住,老子的錢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說完話,他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坐在車里,他越想越窩火,琢磨了一會,他又拿出手機,給手下人打去電話:“去給我查一查,欣榮、勃利、宏發到底是什么規模的公司,他們哪來的那么多資金,可以湊夠八十六個億。”
對于廣元集團來說,八十六個億不算什么,但對一般的中小企業而言,那可是個天文數字。
別說三家企業,就算十家、二十家企業去砸鍋賣鐵,也未必能湊出來這么多的資金。
他倒要看看,這三家企業的資金究竟是從哪來的,或許廣元還有機會,還能把北建重工從他們三家手中搶回來。
趙志峰憋著一肚子的怒火,回到酒店,進入自己的房間,他剛脫掉外套,正準備掛進衣柜里,就聽房間里面有人說話道:“趙董,你總算回來了,讓我好等啊!”
這突如其來的話音,把趙志峰嚇得一哆嗦,他急忙轉頭看房間里面看,只是套房客廳的沙發上,正大咧咧地坐在一名英俊青年。
這位青年一點也不像個闖入者,更像是坐在自己家里,他面前的茶幾上還放著茶壺和茶杯,正自斟自飲呢!
趙志峰先是呆了片刻,隨后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笑容,說道:“原來是任先生,剛才嚇了我一跳!任先生怎么……怎么會在這里?”
他本想問的是,你是怎么進來的。
坐在沙發上的這位任先生,正是任長風。他拿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水,笑問道:“趙董認為,在T市這一畝三分地,還有哪里是我去不得的?”
趙志峰被噎了一下,急忙滿臉賠笑地點點頭:“任先生親自來訪,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哈哈……”
任長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問道:“競標會有結果了?”
“唉,別提了!”提到競標會,趙志峰頓時一臉愁容,搖頭說道:“本來這次的競標,廣元集團已是十拿九穩,可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個程咬金,最后的結果是,欣榮、勃利、宏發三家企業中標了。”
“真是可惜。”任長風輕輕吹了吹茶沫,再次喝了口茶水。
“可是不嘛!”趙志峰一臉的悔恨,扼腕嘆息道:“大意了啊,這次是我大意了,本以為這三家不知名的小企業只是來競標會上混的,沒想到他們是來者不善。”
任長風聳聳肩,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將手伸到趙志峰面前,說道:“拿來吧。”
趙志峰被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說愣住了,他滿臉不解地問道:“任先生,你……你要什么?”
任長風歪了歪頭,看著他的眼睛越來越深邃,幽幽說道:“趙董不會忘記我們當初的約定吧?”
“啊?約定?”
“北建重工百分之十的股份。”任長風一字一頓地提醒道。
趙志峰愣了片刻才恍然大悟,他苦笑道:“任先生,我剛才已經說過了,這次中標的企業不是廣元,而是欣榮、勃利、宏發那三家公司!”
“你說的這些和我有關系嗎?”任長風反問道。
趙志峰呆呆地看著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己方根本沒有中標,又怎么給任長風百分之十的股份?這不是開玩笑嗎?
任長風慢悠悠地說道:“北建重工的資產評估是兩百八十億,它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是二十八個億,趙董拿不出股份,那就折現吧。”
趙志峰臉色頓變,結結巴巴地說道:“任先生,你……你不能這么做啊,我們集團這次根本沒有中標……”
他話還沒說完,任長風一腳蹬在面前的茶幾上。
茶幾的臺面是大理石的,異常沉重,可這么沉重的茶幾,竟然被他這一腳踢得滑出去多遠,刺耳的摩擦聲也讓趙志峰的解釋戛然而止。
任長風走到趙志峰面前,幽幽說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們廣元集團中不中標,和我們當初的約定有關系嗎?”
“這……任先生……”
“我們當初是怎么約定的?我幫你逼退永冠集團,而你以北建重工百分之十的股份作為酬金,現在,我承諾你的事情已經做到了,而你,想出爾反爾?”
趙志峰的冷汗冒了出來,沒錯,當初他和任長風的確是這么說的,洪門幫他逼退永冠集團,他將拿出北建重工股份的百分之十送給洪門。
當時他覺得永冠集團就是己方最大的競爭對手,只要逼退了永冠,北建重工就是己方的囊中之物,可誰能想到,永冠雖然退出了,便宜卻沒有被己方搶到,而是白白便宜了欣榮、勃利、宏發那三家企業!
他吞了口唾沫,搖手解釋道:“任先生,你聽我說,我不是個出爾反爾的人,關鍵的問題是,這次我們集團沒有中標,自身的損失也很大……”
他話音未落,任長風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冰冰地說道:“我最后一次告訴你,廣元集團最終有沒有中標,那和我們之間的約定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這……我……我要見謝先生!我要親自向謝先生解釋清楚這件事的原委,我……我相信謝先生能理解我……”
任長風什么話都沒說,手臂用力向上一抬,一百六七十斤重的趙志峰,竟然被他單手提得離地而起,懸在空中。
他掐著趙志峰的脖頸,單手舉著他,冷聲說道:“見東哥?你認為東哥是你想見就能見到的嗎?你也配!”說話之間,他手臂向外一揮,趙志峰的身子倒飛出去,咚的一聲撞在墻壁上,反彈落地。還沒等他從地上爬起,任長風走上前來,一走一過之間,抓住一把椅子,狠狠掄在趙志峰的后背上。
啪!
剛剛拱起身形的趙志峰,被椅子硬生生地拍回到地上,實木的椅子也隨之支離破碎。
趙志峰趴在地上,感覺嗓子眼發舔,胸腔發熱,一口老血涌了上來,血水由他的嘴角滴滴答答的向下流淌。
任長風撿起一只破碎的椅子腿,一腳踩住趙志峰的胳膊,將椅子腿的斷口處壓在他的手背上,凝聲說道:“要違約,不想交出那二十八個億,可以,我今天先拿走你的兩只手作為利息!”
趙志峰身子一哆嗦,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連哭帶喊地尖叫道:“我給!我給啊——”
“操!你早說給不就結了?”任長風怒罵了一句,收回腿的同時,伸手入懷,掏出一張紙條,扔給趙志峰,說道:“三天之內,把你欠我們的二十八個億轉到這個賬戶上,少一分錢我都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