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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陳家棟的話，黃勝武才意識到自己被卷入一個怎樣的漩渦當(dāng)中。
    他面色凝重地點點頭，說道：“首長，我服從命令！”他是打心眼里不愿意參與進來，不過陳家棟已經(jīng)下達(dá)了命令，他只能服從，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陳家棟對他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道：“護送盡歡安全回國，拿回賬本，你就是功臣，好好表現(xiàn)！”
    “是！首長！”黃勝武騰的一下站起身形，腰板挺得筆直，敬了個軍禮。
    正所謂兇險與機遇并存，參與其中，是有很大的風(fēng)險，但要是贏了，收益也同樣很大。
    韓啟華的背景頗為復(fù)雜，或者說整件事的背景就很錯綜復(fù)雜。
    以前的老首長退了，新的首長上位，但老首長一手提拔起來的部下們可并沒有退下去，還占據(jù)著很多要職。
    如此一來，已經(jīng)退了的老首長手里仍然掌握著無形的權(quán)力，依然控制著很多部門，而新上任的首長，可以說是半個空架子。新老交替的矛盾也就由此產(chǎn)生。
    這一屆的首長一心想大展拳腳，希望由上到下都是他自己的人，對于自己頒布的命令，由上到下都會貫徹執(zhí)行。
    在這樣的大背景之下，新老交替的矛盾無疑是被進一步的激化。而韓啟華，便屬于占據(jù)要職的前朝遺老，上面要對他有動作，似乎也是順理成章之事。
    但韓啟華可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他的背后有整整一個派系。現(xiàn)任的首長要動韓啟華，無疑是在動搖這一整個派系的根本，勢必會引起巨大的反彈，到最后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呢。
    這是黃勝武不愿意參與進來的原因，事情太復(fù)雜，也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不過，一旦他站對了邊，那會為他贏得巨大的資本，所以，事情有兩面，危險與機遇并存，萬劫不復(fù)與飛黃騰達(dá)只有一線之隔。
    吳盡歡和陳家棟通完電話，心情稍微平順了一些。接近十一點的時候，他突然接到江俊杰打來的電話。
    “盡歡，你現(xiàn)在在哪？”
    “我在法國。”
    “法國？你怎么跑到法國去了？”
    “二哥，有事嗎？”吳盡歡不解地問道。
    “明天六子轉(zhuǎn)院，你還能到場嗎？”江俊杰皺著眉頭問道。
    吳盡歡聞言，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他還真把這件事給忘了。
    丘子文的傷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自然不能再繼續(xù)住在正常醫(yī)院里，要轉(zhuǎn)去精神病院。轉(zhuǎn)院的時間就在明天，不過按照時間推算，他無論如何也趕不回去了。
    他嘆口氣，說道：“明天我不能到場了，等我從法國回來，會送給六哥一份大禮作為補償。”
    江俊杰來了興趣，問道：“什么大禮？說來聽聽。”
    吳盡歡笑道：“一家電視臺，一個屬于合圖傳媒所有的電視臺！”
    江俊杰驚訝地張大嘴巴，愣了一會方問道：“電視臺，小七，你從哪弄到的電視臺？”
    吳盡歡說道：“具體的情況，等我回國后再說吧！”
    江俊杰忍不住笑了出來，感嘆道：“這的確是一份厚禮！”說完，他開玩笑地說道：“等以后六子出院了，讓他自己管他家的公司，你來我們?nèi)f業(yè)幫幫忙好了！”
    吳盡歡被他的話逗得哈哈大笑，說道：“二哥，你可饒了我吧，讓我輕松的活幾年吧！”
    江俊杰說道：“好了，等你回國，我們再聊。”
    “好。”和江俊杰通完電話，吳盡歡剛放下手機，鈴聲又響。他接通電話，話筒里傳來怯生生地問話聲：“請問，是盡歡嗎？”
    “我是，你是……春燕？”吳盡歡沒想到張春燕會給自己打來電話。
    “盡歡，你現(xiàn)在在哪？”
    “……”吳盡歡暗嘆口氣，怎么今天打來電話的人，開口問的都是自己在哪呢？沒等他回話，張春燕又急聲說道：“你不要去法國，那邊……那邊很危險。”
    她這話，讓吳盡歡怔住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法國會有危險的？他不動聲色，故意裝出不以為然的語氣，笑道：“法國很安全，怎么可能會有危險呢？”
    “我沒有騙你，那邊真的很不安全，你無論如何也不要去！”
    “春燕，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反正……反正法國很危險，你記得不要去法國就對了！”說完話，張春燕急急把電話掛斷。
    她對吳盡歡還是有些感情的，正因為有這份感情的存在，她才會給他打這個電話，向他示警。
    不過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張思遠(yuǎn)的女人，而且她也深愛著張思遠(yuǎn)，不可能向吳盡歡透露張思遠(yuǎn)的事。
    女人的心思總是很復(fù)雜，也很糾結(jié)，張春燕明明已經(jīng)接受了新感情，但卻又難以忘懷舊感情。
    吳盡歡看著手中的手機，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琢磨了片刻，他給孫凱發(fā)去信息：凱子，調(diào)查一下我的大學(xué)同學(xué)張春燕，查查她的近況以及人際關(guān)系。
    很快，孫凱回復(fù)的信息傳來：收到。
    當(dāng)天無話，翌日上午，吳盡歡收到黃勝武打來的電話。半個鐘頭之后，黃勝武帶著一群人抵達(dá)醫(yī)院。
    他們這許多人要進入?yún)潜M歡的病房，自然被門口的守衛(wèi)擋了下來。
    金從病房里面出來，看了一眼黃勝武等人，用英語對幾名守衛(wèi)說道：“他們都是吳先生的朋友，讓他們進來吧！”
    聽金這么說，眾守衛(wèi)沒有再橫加阻攔。黃勝武等人紛紛走進吳盡歡的病房。人們和他好像老朋友似的，圍在病床的四周，噓寒問暖。
    透過病房的窗戶，幾名守衛(wèi)向里面望了望，見吳盡歡與這些人想談甚歡，也就放下心來，收回目光，繼續(xù)站好自己的崗位。
    在這些人當(dāng)中，吳盡歡還真見到了老朋友，除了黃勝武外，另一位老朋友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看到他時，吳盡歡驚訝地張大眼睛，驚喜交加地說道：“一零？”
    這位年輕人，正是當(dāng)年和吳盡歡共同接受愛國主義教育，還被分在同一寢室的戰(zhàn)友，當(dāng)時吳盡歡的代號是零九，他的代號是一零。
    聽吳盡歡叫他一零，在場眾人都愣住了，黃勝武則是會心一笑，解釋道：“吳先生曾和文清是同學(xué)，一零是他的小名。”
    吳盡歡隸屬總參的事，這在總參的內(nèi)部都屬高度機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黃勝武自然也會注意保密。
    一零對吳盡歡笑道：“你只記得我的小名，不會把我的本名都忘了吧？我叫沈文清。”他沒有說的是，沈文清也只是個假名，并不是他的真實姓名。
    吳盡歡多聰明，一點就透，他對沈文清笑了笑，說道：“我們都長大了，以后我也不叫你小名了，就叫你文清。”
    其余的眾人紛紛笑道：“文清，看不出來啊，你和吳先生竟然還是同學(xué)！”
    黃勝武帶來的這些人，都屬于總參七部法國分部的，彼此之間，有的認(rèn)識，有的不認(rèn)識，但人們都聽說過吳盡歡的名字。
    國內(nèi)能達(dá)到無盡公司那種規(guī)模和知名度的企業(yè)，就那么多，而且無盡公司主導(dǎo)了新華島的填海和建設(shè)工程，名頭正盛，身為專門從事情報工作的他們，又怎么可能會不知道吳盡歡呢。
    趁著眾人說說笑笑的機會，黃勝武偷眼向窗外望望，見守衛(wèi)們已經(jīng)不再偷偷觀察病房內(nèi)的情況，他低低的清了下喉嚨，人們嘴上依舊是談笑風(fēng)生，目光則紛紛向他看了過去。
    黃勝武向眾人點了下頭。
    其中一名留著八字胡，帶著金邊眼鏡的人，快速地摘下眼鏡，并把嘴唇上粘著的胡子撕下來。沈文清走到吳盡歡近前，小聲說道：“吳先生，趕快喬裝！”
    眾人訓(xùn)練有數(shù)，有人組成人墻，遮擋住外面人的視線，有的人拿出化妝包，在吳盡歡的頭上、臉上涂涂抹抹。
    也就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吳盡歡已然變成頭發(fā)向后背著，戴著金絲眼鏡，留著八字胡的中年人。
    而原本這個打扮的中年人，則去掉了臉上和頭上的偽裝，變回青年人的模樣，還穿上吳盡歡的住院服，躺在病床上。
    現(xiàn)代的化妝技術(shù)，尤其是特工的易容術(shù)，當(dāng)真能讓人在瞬間變樣。
    即便是與之熟悉的親人，也未必能辨認(rèn)得出來。‘吳盡歡’躺在病床上，蓋著被子，后腦勺沖著房門那邊。而金和黃勝武等人，則一同走出病房。
    在他們出來的時候，幾名守衛(wèi)還特意巡視了他們一遍，根本沒看出來吳盡歡就混在人群中，而后人們又向病房內(nèi)的那個‘吳盡歡’看看，他們只看到了背影，還能看到他正在擺弄著手機。
    金對幾名守衛(wèi)一笑，說道：“我去送送他們，你們幫我看好吳先生。”
    幾名守衛(wèi)點了下頭，沒有多說什么。
    西方人看東方人，和東方人看西方人一樣，長相都差不多，何況吳盡歡臉上的妝容精巧，在他們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去，都沒有一人回頭多看他一眼。
    他們一行人走出醫(yī)院，然后人們紛紛坐上汽車，快速地離開醫(yī)院。
    吳盡歡向黃勝武要了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模樣，現(xiàn)在連他都認(rèn)不出來自己了，他暗暗點頭，七部兄弟的易容術(shù)還是蠻厲害的。
    他把鏡子還給黃勝武的同時，笑道：“我看我也不用卸妝了，就這樣回國吧！”
    黃勝武一笑，拿出一本護照遞給吳盡歡。
    后者接過來，打開一瞧，是他的護照，里面的照片，竟然和他現(xiàn)在的模樣八九不離十，也不知道黃勝武是以什么技術(shù)手段造出這么一本護照的。
    吳盡歡嘴角勾起，笑道：“黃首長，謝了。”
    黃勝武擺擺手，說道：“不要再叫我黃首長了。”
    “老黃，謝了。”吳盡歡變得倒快。黃勝武的額頭滑下三條黑線，開車的沈文清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黃勝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問道：“傻笑什么？”沈文清嚇得一縮脖，不敢再笑了，心里卻暗暗嘀咕，老黃、老黃，聽起來像在叫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