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猶豫，楚朝飛從寶囊當(dāng)中取出了一半對北海無涯來說有益的寶藥，絲毫沒有吝嗇，一股腦的都交給了北海無涯。
    起先北海無涯還推辭，但見楚朝飛態(tài)度堅決，甚至揚言若是不收，就再也不來，這才無奈收下。
    那些東西，確實對他大有裨益，其中甚至有些還是先天之物。
    見北海無涯收下，楚朝飛這才心情大好，與北海無涯說起了現(xiàn)在的萬星界。
    作為立道境界的強者，北海無涯自然能夠看到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秘密，他也知道，這個世界自然還有其他立道境的老怪物蟄伏，醞釀氣機。
    雖然不知道具體內(nèi)幕，但憑借立道境的感應(yīng)，他也能夠模糊的感知到，在不久的將來，萬星界將會迎來一場驚天劇變。
    那時候，恐怕這些蟄伏的立道境老怪物也坐不住，會爭先恐后的露面。
    北海無涯手中端著酒壺，目光深邃，似乎能夠?qū)⒄麄€萬星界盡收眼底。
    他淡淡道：“光是我目前知道的，萬星界的立道強者，恐怕數(shù)量都在兩掌之?dāng)?shù)，這還是不算我還有那個已經(jīng)死了的齊家余孽，而除了老怪物，還有一些正在醞釀的氣機，我也能感受到，恐怕再過不久，就會出現(xiàn)新的立道強者了。”
    “新的立道？”楚朝飛目光一凝。
    世人皆知萬星界被天道摒棄壓制，世人不得參悟大道成就立道之境。
    而之前立道的老怪物，因為天道壓制也都只能蟄伏起來，身上的力量用一分就少一分，故此基本上那些老怪物都不怎么出來活動。
    而半圣之境更是不用多說，根本無法在萬星界內(nèi)待著，只能去外界的先天之地。
    所以，萬星界內(nèi)有立道境的怪物，他可以理解。
    但是為何還會有新的立道境產(chǎn)生？
    世人都以為玄道門的老祖突破立道，所以目前都覺得天道摒棄并非不可戰(zhàn)勝。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道門老祖不過是個幌子，實際上楚朝飛目前的肉身境界，也不過相當(dāng)于是超然初期而已。
    除了之前就存在的立道境老怪物，萬星界根本就沒有新晉立道。
    現(xiàn)在北海無涯卻說出這種話，讓楚朝飛如何能夠不震驚？
    北海無涯點頭道：“我能感受到，天道摒棄固然存在，但卻并非是絕對的，一方面，針對某些老怪物，比如我，天道摒棄的壓力非常大，幾乎到了說話都會消耗力量的地步，而對于某些老怪物，卻要比我輕松的多。”
    “再比如對于一些超然巔峰的修士，天道摒棄固然在，但卻并非是將他們死死壓制，而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半步立道的情況。”
    “半步立道，已經(jīng)算得上是窺探到了大道的門檻，若是天道摒棄真的對每個人都嚴(yán)格，那些斷然是連大道為何物都感受不到的。”
    “所以這種感覺就讓我覺得……”
    說到這，北海無涯突然頓了一下，神神秘秘的看著楚朝飛道：“總感覺天道的背后有人操縱！”
    轟隆！
    此語一出，天穹之上瞬間響起一道驚雷之聲，恐怖的雷云瞬間凝聚，如同雷龍在空中盤旋。
    北海無涯輕哼一聲，周身先天混沌氣凝轉(zhuǎn)，將此地氣機屏蔽，過了半晌，空中雷云才緩緩散去。
    而此刻的楚朝飛，如同腦海當(dāng)中被一道驚雷劈開一樣，目瞪口呆。
    有人能夠操縱天道？！
    而且從剛才的景象來看，似乎北海無涯說的并沒有錯。
    莫非真的是道尊一直在背后操縱天道？
    他想代替天道，當(dāng)那萬星之主？！
    “北海老哥，你這猜測，可是真的？”楚朝飛心中驚濤四起，知道自己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情，當(dāng)即求證。
    北海無涯苦笑道：“我到也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只是等你到了立道之境就會發(fā)現(xiàn)，天道，并非不可顛覆！”
    轟！
    猶如平地起驚雷，巨石砸落在平靜的湖面之上，北海無涯的這句話，再度讓楚朝飛愣在原地，耳朵如同耳鳴一般，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天道，可以顛覆？
    結(jié)合之前的話，再加上自己之前的線索，楚朝飛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八成確定，自己與禮圣元他們所說的幕后之人，那真正的黑手，便是道尊了！
    道尊，想要顛覆天道，取而代之？
    楚朝飛全身顫抖，眼中滿是驚懼。
    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什么地步？
    方才北海無涯說感覺有人在操縱天道，似乎也只能是道尊了。
    道尊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能夠操縱天道的地步，那么距離他成為天道，還會遠(yuǎn)嗎？
    還有之前戴圣他們所說的浩劫，莫非等道尊徹底掌握天道的時候，就是浩劫的開始？
    是了，一定是了，這樣一來，就全都說得通了。
    可是，后天生靈，真的能夠做到顛覆天道嗎？
    楚朝飛看向北海無涯，后者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天道，本質(zhì)便是大道的集合，所有大道天地規(guī)則都包含于天道當(dāng)中，而立道之境，便是掌握大道規(guī)則，能夠改寫大道，本質(zhì)上與天道一樣，只不過掌握的大道少一點。”
    “故此，立道之境，其實也可以稱為小天道，擁有天道之能，但卻無法媲美。”
    “立道之境已經(jīng)是天道之下，萬靈之上，那你覺得，立道之上的半圣之境，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楚朝飛驚訝的看著北海無涯，后者繼續(xù)道：“你可知道，一境，普遍被認(rèn)為是生靈可以達到的最高極限，但卻依舊不能被稱為圣，而是半圣，為何？”
    “你又知不知道，一境半圣不過是個代號，一境的真正名號，喚作知天命！”
    楚朝飛心中滿是駭然，此刻已經(jīng)忘記了附和，只是默默聽著。
    一境知天命，曾經(jīng)戴圣已經(jīng)告訴過他，到了這一境界，確實可以窺探天命。
    而現(xiàn)在從北海無涯口中說出，似乎有另一個意思。
    北海無涯深吸口氣，將壇中烈酒一飲而盡，緩緩開口道：“當(dāng)年你走后，在我突破立道之時，偶然又與戴圣有過交流，那時候戴圣告訴了我一境的真正名號，而結(jié)合自身，我也窺探除了其中幾分玄妙。”
    “立道之境尚可算是天道之下，萬靈之上，而到了立道之上，真正的半圣之境，真正的知天命之境，就已經(jīng)完全能夠與天道平起平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