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奸是武仁,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陳天的預料。其中最為重要的一點是,且不說當時島倭警方與皇家武士團已經團團包圍了大羅漢寺,任何經過的車輛都會遭到嚴格檢查。退一步講,就算包圍圈有漏洞存在,也不至于讓武裝直升機肆無忌憚的出入吧?
當初緊要關頭救走血騎士的直升機,究竟是從何而來?他們又是如何通過包圍圈的?武裝直升機不是一架小孩子的玩具,一棵大樹就能遮擋住它龐大的身體。再加上那站在一公里外都能聽見的刺耳轟鳴聲,除非島倭的警方與皇家武士團的人都是聾子,否則怎么可能聽不見?
那么他們既然聽見了不屬于警方直升機的聲音,又為何沒有將他們攔下來?島倭警方難不成脆弱的連幾架直升機都攔不住?如果是這樣,島倭這個彈丸之地,又憑什么立足于世界?
荒謬,荒唐!
因此,島倭警方不攔下那幾架直升機,顯然是受到了上級的命令。毫無疑問,以武仁天皇的身份,一道口諭下去,島倭警方也只能乖乖聽話。
是以綜合以上種種,由紀子說內奸是武仁,并非是無稽之談!只不過她的這個指認,缺乏一定的證據而已。不過證據嘛,其實也很簡單……
想到此,陳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只要找武仁進行一次談話,一切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武仁不承認?呵,在陳天面前,他除了坦白就只能是坦白。對島倭人民而言他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天皇,可對陳天而言,他天皇的身份毫無作用。
“明天我會找武仁談一談的,你……早點休息吧。”知道了想要的答案,陳天沒有繼續留在由紀子的寢宮,不過就在他轉身要離開的剎那,床榻上的由紀子開口了。
“等一下。”
陳天駐足,“還有什么事?”
“你,我……我們……”由紀子吱吱唔唔,然后鼓起勇氣道:“我們以后還有可能再像今天這樣嗎?”
陳天眉頭一皺,他很想立刻回一句,“不可能!”,不過一想到不管怎樣,自己總算與由紀子有了一夜姻緣,盡管這一夜荒唐是出于由紀子的算計,但他陳天卻做不到無情。
尤其是,由紀子以后很可能會生下一個屬于他的孩子,他與由紀子的關系已經是斬不斷的事實。
陳天毫不懷疑由紀子今夜不會懷孕,因為由紀子既然策劃了今天的一切,那么她肯定已經事先吃下了有助排卵的藥物,今夜中將的機率會無限大。除非陳天有問題,可是陳天會有問題嗎?
所以,看在由紀子未來肚里孩子的份上,陳天猶豫了一秒,然后委婉的答道:“很快我就會回華夏。如果你能到華夏的話。”
剩下的話陳天沒有再說,因為有些話心知肚明就好。
陳天離開了,床榻上由紀子卻是一陣莫名的欣喜。雖然她這輩子去華夏的機會也不可能有太多次,而且就算去了華夏,也會是陪在武仁身邊,不可能與陳天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但不管怎么說,只要有希望就好!人活著,不就是為了一個希望嗎?
她興奮的躺在床上,玉手輕輕撫過小腹,仿佛那里已經有了她與陳天的孩子,有了她想要的未來。
母憑子貴,這就要開始了嗎?由紀子幻想著。
……
陳天回到百惠子的病房,一切果然如由紀子所說,百惠子已經躺在了病床上。此時的她緊閉著雙眸,仿佛已經熟睡了。
“我知道你還沒睡著,也不可能睡得著。在我面前,你又何必掩飾呢?”陳天走到病床邊,伸手將百惠子的手握在手心,輕聲嘆道。
雖然百惠子閉著眼,但陳天是什么境界?從進門的一剎那,他就感覺到了百惠子并不均勻的呼吸。
百惠子緩緩睜開了眼睛,她的確沒有睡著,她只不過是剛才聽到陳天開門的聲音,所以故意裝睡而已。
她是無法面對陳天,因為不管怎么說,今晚是她與由紀子一起聯手,欺騙了陳天,算計了陳天。雖然這個“算計”,讓她自己也是如此的難過。
“你回來了?”百惠子輕語,然后她微微扯動嘴角,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問:“知道內奸是誰了嗎?”
為了用“內奸身份”作為威脅陳天的籌碼,有關內奸是武仁這件事,由紀子可是連百惠子也沒有告訴。所以百惠子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并非是在沒話找話。
陳天點了點頭,回答說:“知道了,是武仁。”
“武仁?”百惠子神色一怔,很顯然這個結果也出乎了她的意料。接著她又嘆道:“我應該早就想到是他的,紀子身在皇宮,她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一定是發生在皇宮里的。如此一來,內奸的身份除了皇家武士團,也就只有武仁了。”
“是不是他,明天我找他一問便知。如果真的是他,島倭的局面或許會變得更復雜。最起碼在你我手中的證據,已經不足以控制他了。”陳天說。
百惠子道:“是,我也正要跟你說,武仁已經有了失控的前兆。”
“是嗎?”陳天眼中寒芒一閃,冷冷說:“看樣子十有八九不會錯了,難道他又抱上了另一個人的大腿?找到了一個足以保他皇位的靠山?”
百惠子搖了搖頭,并不清楚。
……
清晨,陽光明媚。
可惜已經早早醒來,坐在寢宮中的武仁,心情如十分陰沉。他仔細的將昨天晚上的事情回憶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是覺得可疑。
他到底是怎么暈倒的?由紀子昨夜為何反映的那么激烈?她是不是真的在隱藏什么?
一個個問題不停的在腦海中閃現,偏偏他又找不出答案,武仁郁悶的想要抓狂。
而就在這時,守門的御前武士進來稟告道:“皇上,陳天在殿外求見。”
“陳天?他來干什么?”武仁皺著眉頭問道。
御前武士搖頭回說:“他說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與皇上相商。具體內容,他并沒有告訴我。”
聽到這里,武仁心頭一秉,然后沉思了片刻說:“讓他在大殿等朕。”
御前武士緩緩退出,武仁心中暗道:難道他發現了朕就是放走血騎士的內奸不成?不過,哼,發現了又能如何?這一次,你想拿捏朕,朕還想拿捏你呢!新仇舊恨,咱們也該算一算了!
“他來干什么?”
武仁猜測著陳天找他的用意,起身走向大殿。
大殿中,陳天氣定神閑的欣賞著殿內的裝飾。他背對著門口,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他眼中一抹寒芒一閃而逝,然后依舊就那么站著,沒有絲毫要轉身給武仁行禮的意思。
跟在武仁身邊的御前武士,眼見陳天對天皇如此無禮,剛想開口呵斥,武仁皺著眉揮了揮手,制止了他的動作,然后讓他退去。
大殿四周所有人都被退下,殿中僅剩陳天以及武仁兩個。
武仁這時走向陳天,開口道:“據朕所知,華夏乃是禮儀之邦,這一點朕在陳先生身上可沒看到。”
話音一響,正在欣賞著壁畫的陳天,“匆忙”轉身,驚訝道:“天皇陛下,您什么到的?我還以為您需要處理其他政務呢。”
政務?武仁目光閃爍了一下。天皇這個身份,在島倭一直以來雖然是最高權力的象征,可也僅僅只是象征而已,大家都知道天皇沒有什么具體的實權,沒有權力自然也沒有什么政務是需要他處理的。
所以……陳天這句話,其中的嘲諷意味武仁又怎么聽不出來。
武仁心中暗怒,轉移話題道:“朕聽說你有重要的事要與朕商談?”
陳天微笑道:“這件事說重要也重要,可是說不重要卻也不重要,就看天皇陛下你怎么看了。”
“到底是什么事?”武仁冷聲問。
陳天說:“我想問問天皇陛下,暗中通風報信放走血騎士的,是不是你?”
聽到這里,武仁心頭一跳,暗道:果然是這件事,他真的發現了?他是怎么發現的?手里有沒有證據?
快速將自己當“內奸”的事情在腦中過了一遍,武仁確定自己沒有落下什么把柄,禁不住冷笑道:“陳先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朕是誰嗎?朕是島倭至高無上的天皇,怎么可能是放走血騎士的內奸?”
“不是你?”陳天向前一步,身上一股氣勢無形的爆發出來,“可是你與合羅和尚暗中見面的事,又怎么說?那合羅老禿驢與血騎士的關系可是匪淺吶。”
他知道我與合羅和尚見面的事?武仁眼神一緊,沉聲狡辯道:“合羅和尚乃是我島倭國寺的主持,朕與他見面有何不可?難道僅憑這件事,朕就是內奸了?”
“單是這一件事,我當然不敢說天皇陛下您就是內奸。不過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給您傳達命令的那個高官?如果加上他的證詞,您覺得夠嗎?”陳天說。
“你說什么?”武仁眼珠子一瞪,顯然沒料到陳天還有這樣的后招。
當初武仁當內奸,自然不可能由他親自與合羅和尚通風報信,所以在他和合羅和尚中間,還有一個中間人。
這個中間人,就是現如今任職島倭公安部的部長,這位部長名叫:櫻藤,乃是武仁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對武仁極其忠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