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跟你說嗎?萬一你聽了,討厭我怎么辦?”溫以安抬頭,確保顧北可以看到自己臉上流下的眼淚,她抽噎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但我們已經這樣了,你不可以再變心。沒錯,我就是在道德綁架你。”</br> 顧北好看的眉頭輕皺,“既然跟你確認了關系,我就會認真待你。不存在你說的她來了,我就不要你了之類的情況。”</br> “也不全是你一個人的錯,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以前不知道你那么介意她。雖然我以前確實…….確實很喜歡她,但事情都過去了。既然選擇跟你在一起,我就會放下她,認真對你,你明白嗎?”</br> “我顧北從來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也不會玩弄別人的感情。”</br> 這樣說著,顧北不贊同道,“我們是情侶,應該坦誠相待,你介意什么,都可以跟我講。如果是我做的不對,我改,反之,如果你哪里做的不好了,我也會提出來。而不是憋在心里,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解決問題。”</br> 被顧北一連串話感動的眼淚汪汪,溫以安小聲認錯:“我錯了。”</br> 揉了揉溫以安的頭發,顧北寵溺一笑:“知道錯了就好,以后不可以再犯,知道了么?”</br>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眼如畫,一身居家服,寵溺的看向自己,這換了誰,誰能扛得住?</br> 把女人一側的頭發掖到耳后,顧北出聲:“本來打算將我們的第一次留到五十二天紀念日,布置好場景,給我們留一個難忘的回憶。如今這樣,實在是委屈你了。”</br> 溫以安連忙搖頭:“不委屈,不委屈。”</br> 雖然遺憾顧北口中的52天紀念日場景,不過他提到了52天,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就是說,顧北沒打算跟自己分手!</br> 就算他知道夏之雪不日回國,也沒打算跟自己分手!</br> 這如何能不讓她開心呢?</br> 溫以安咧著嘴傻笑,這憨批的模樣就是顧北看了都要搖頭。</br> 她腿疼,下不了床,兩人說開后,顧北端著她吃剩的碗走了出去。</br> 顧北走后,溫以安打開手機,居然看到自己又掛在了熱搜上?</br> 她皺了皺眉,想著自己最近也沒干什么事啊,怎么又有人罵自己?</br> 別誤會,她這純屬是條件反射。</br> 被罵多了,一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熱搜上,就以為自己又被罵了。</br> 溫以安如今心情不錯,順手點開了詞條:【溫以安爆】,看到了顧北的官宣微博。</br> 看一下時間,就在剛剛?!</br> 也就是說,剛剛她睡覺的時候,顧北發了微博,承認了兩人的關系?</br> 他甚至都沒聽自己的解釋,就干脆的發了微博?</br> 這樣有責任感的男人,真是該死的吸引人!</br> 溫以安轉發顧北的微博,配文:【愛心。】</br> 雖然之前顧北的朋友圈有發自己,不過都是為了氣夏之雪,知道兩人關系的人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br> 就算前段時間兩人以情侶身份上綜藝,顧北也始終沒有發微博或者朋友圈,承認過兩人的關系。</br> 這也是她沒有安全感的一部分原因…….</br> 現如今大部分人都手機不離手,加上熱搜的關系,大家想不注意都難。</br> 張楠正在刷手機,看到溫以安和顧北的微博,順手點了個贊,評論道:【以安人美善良,顧總帥氣多金,兩人郎才女貌,要長長久久呀。】</br> 張楠這番操作,倒是把溫以安給整不會了。</br>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兩人關系好像沒有那么好吧?</br> 不僅不好,甚至在節目上,自己還沒少懟她…….</br> 當時錄制節目的時候,對方也確實表現的對自己不友好,如今這是鬧哪樣?</br> 溫以安不知道,毒蘑菇事件,張楠吃的最多,受的罪最嚴重,所以她恨上了采蘑菇的葉榛榛,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她跟溫以安爭鋒吃醋,所以沒去問溫以安蘑菇有沒有毒,而她自己,就是那個受了無妄之災的人。</br> 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溫以安只是說了幾句不尊敬自己的話而已,而葉榛榛卻害自己受了那么大的罪,那蘑菇但凡再毒一點,自己這條命說不定都沒了。</br> 兩相對比之下,葉榛榛贏了,成功頂替溫以安,成為張楠的眼中釘肉中刺。</br> 還有一小部分顧北的原因,張楠覺得自己一下子對付兩個不劃算,尤其是其中一個明顯后臺很硬。</br> 倒不如跟溫以安搞好關系,兩人以后聯手打擊葉榛榛。</br> 這兩天來,張楠買了不少水軍,發布葉榛榛的黑料,葉榛榛那邊查出來后當仁不讓,也買營銷號發張楠的黑料,兩人斗得烏煙瘴氣的。</br> 張楠評論完之后,想到之前綜藝上葉榛榛的表現,她眼睛一亮,用大號在溫以安微博底下@葉榛榛,【榛榛,你說我說的對不對?】</br> 兩人都知道對方在黑自己,可大號上對外一直都是親親熱熱的姐妹。</br> 張楠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等到葉榛榛的回復,她也不在意。</br> 顧北再次回來,看到溫以安搖頭,他笑著詢問:“看什么呢?”</br> 溫以安把手機遞給他:“你看看,這個張楠…...就是跟我們一起上綜藝的那個短發女人,當時因為不借帳篷,我還陰陽怪氣了她好幾句,沒想到她剛剛給我微博點了贊。”</br> 說到那個綜藝,顧北拿起自己手機,點了幾下,遞給溫以安:“巧了,跟張楠一隊的那個許峰,昨天還問我缺不缺保鏢,哈哈哈。”</br> 想到許峰那一身的腱子肉,溫以安切了一聲:“那么大的塊頭,爬樹也不會,還天天委屈巴巴的。到時候萬一有壞人出現,我怕他都能嚇哭。”</br> 溫以安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對。</br> 當時離島,三人坐在飛機上,許峰就眼淚汪汪的渾身發抖,那么大的一塊頭,可憐巴巴的哭,看起來違和極了,看的人渾身起雞皮疙瘩。</br> 兩人洗漱后躺在床上,溫以安忽的出聲,商量道:“你明天去接她,能不能帶我一起?”</br> 溫以安沒說她是誰,但顧北卻知道這是在說夏之雪。</br> 他“嗯”了一聲。</br> 溫以安驚喜,側身看向顧北:“你真的愿意帶我一起去?”</br> 把人摟進懷里,顧北道,“這有什么難的。快睡吧,明天還要起來去接機。”</br> ***********</br> 第二天中午,顧北等在房間內,時不時的看手表,沖更衣間方向喊:“好了沒有?”</br> 溫以安都進去快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br> 顧北就不明白了,就穿個衣服,需要這么長時間的嗎?</br> 加上一個小時的化妝時間,顧北可以說等了一早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