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有人在門口沉聲怒喝道，“你還想鬧到什么時候？”
    等我轉(zhuǎn)身，酒館已經(jīng)被人團團包圍，打頭的人里赫然還有狐媽在內(nèi)。為首的中年人側(cè)臉向狐媽問道：“妖狐，你怎么說？”
    “打得好！”狐媽冷笑道，“要我說，還打得輕了，應(yīng)該直接摳了他們的眼珠子。”
    狐媽冷聲道：“王歡說的沒錯，探神手已經(jīng)不是原先的探神手了。探神大義不在內(nèi)斗。可是你們自己看看，你們都在做什么？五派爭雄？簡直就是個笑話。”
    “你們怨恨刑殿的壓制，沒了刑殿，五派就是無法無天。滅宗之禍已經(jīng)離你們不遠了。”
    那人臉色猛沉道：“雪妖狐，注意你的言辭！”
    狐媽冷笑道：“五派已經(jīng)霸道到不許人說話的程度了嗎？”
    那人厲聲道：“別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也是探神手。”
    狐媽轉(zhuǎn)身道：“實在不好意思，我已經(jīng)不再是探神手了。”
    “你敢叛宗？”那人厲喝之下，所有人都拔出了兵器。
    狐媽風(fēng)輕云淡地說道：“我本來就沒加入任何一個宗門，談什么叛宗？況且……”
    狐媽話鋒一轉(zhuǎn)，從身上拿出證件道：“就算我叛宗，你敢動我嗎？”
    那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無比：“你加入了國安？”
    “不行嗎？”狐媽笑道：“不僅是我，就連王歡和葉尋、呂以非全都加入了國安。你現(xiàn)在可以動手抓我們試試。”
    那人臉色陰晴不定地變換了幾次，才冷哼一聲道：“咱們走著瞧。帶上人，我們走。”
    那人毫不拖泥帶水地帶領(lǐng)手下轉(zhuǎn)身離去。已經(jīng)打成一片的酒館再次安靜了下來，我的酒也已經(jīng)醒過來大半：“狐媽，這是怎么回事兒？”
    狐媽坐到桌子邊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酒道：“其實，我也舍不得離開探神手，探神手里有我太多的回憶。可是，我們不走不行啊！”
    狐媽沉聲道：“五脈爭雄已經(jīng)開始了，探神手五脈可能要重新歸為一統(tǒng)。這個過程將會無比血腥，最后能留下來的探神手不會超過三成。血衣堂將會是最先被消滅的對象。我們沒法不走。”
    我驚聲道：“不是還有血衣太上嗎？”
    狐媽搖頭道：“他們一樣有探神五絕，五對二，血衣堂沒有任何勝算。況且，官方也覺得探神手尾大不掉，需要對探神手進行限制。五脈合一，官方樂見其成。”
    “但是，我們不能攪進這個旋渦，否則，等待我們的只能是粉身碎骨的結(jié)果。”
    我微微點頭道：“那我們加入國安又是什么原因？”
    狐媽正色道：“官方有意培養(yǎng)自己的探神組織。原本他們想要吸納一部分探神手。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們忽然放棄了這個打算，開始試行特別行動組。陸心遙推薦了你和葉尋。”
    狐媽笑道：“說到底，還是我沾了你的光才進了特別行動組。還有豆驢子。”
    我對探神手本來就沒什么感情，只要能讓我有機會找到我爸的去向，我加入什么組織都無所謂。倒是葉尋……
    我轉(zhuǎn)眼看向葉尋時，后者開口道：“既然如此，官方為什么不直接取締探神手？”
    “不行。”狐媽搖頭道，“探神手存在的時間太久，掌握的資源太多，很多人除了冒險，已經(jīng)不會做別的事情了。一旦取締探神手，原先的探神手很可能化整為零，變成魔門、變成無鬼宗，甚至變成盜墓賊。這等于是在探神世界里掀起了一場災(zāi)難，會造成大批的秘密流逝。這不是官方的初衷。”
    “至于說特別行動組，雖然只是一個試行機構(gòu)，但是也有助于吸納探神手的新血。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葉尋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沒有意見。”
    我到了這時才算松了口氣：“那老何他們？”
    狐媽搖頭道：“老何不走。他們一生都在探神手，就算死也會守著血衣堂。我們走了之后，血衣堂就成了擺設(shè)，沒有人會再去關(guān)注，老何說不定能躲過一劫。”
    “這樣也好。”我知道老何有老何的信念，他的心在探神手，他的人就走不了，哪怕探神手只剩下最后一人，那也一定是老何。
    至于葉尋，他好像一直對探查神話禁區(qū)有一種特殊的執(zhí)著，我們不再是探神手，卻仍舊在做探神手的事，他自然會同意。
    狐媽的話說完了，可我坐在原地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再次沉默了下來。
    狐媽猶豫了一會兒道：“如果你能承受住心里壓力，我覺得，你應(yīng)該下一次海底去看看沉沒的蓬萊。”
    我猛然抬頭道：“你說什么？”
    狐媽說道：“蓬萊仙島雖然沉進了海底，但是不代表上面一無所有。而且，司若就迷失在蓬萊海域的附近。你們潛進海里，或許會有所收獲……我是說‘或許’。”
    狐媽的話沒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說，我潛入海底之后，或許會看見司若的尸體。
    我沉聲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幫我安排吧！”
    “好。你等我消息。”狐媽離去不久就給我傳來了消息，他從官方那里給我弄來了一艘潛艇。
    我拿著電話愣了好半天：“官方為了探查禁區(qū)，還能調(diào)用潛艇。”
    豆驢子卻不以為然道：“這就是區(qū)別。有官方支持，很多東西都不算事兒。以前我們屬于探神手，官方只會提供便利，卻不會全力支持；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看方便了多少，是吧？”
    對這些我倒沒有太大的感覺，我著急的是趕緊找到司若。
    就算有潛艇，我心里還是一樣沒底。潛艇畢竟不是潛水器，世界上最好的潛水器能潛入萬米深海，但是潛艇不行，而且官方也不可能調(diào)用最好的軍用潛艇給我，能達到水深六七百米的程度也就差不多了。
    這個距離，能見到蓬萊嗎？
    我從登上潛艇開始就一言不發(fā)。過去我從不相信什么神佛保佑的事情，可這一次，我卻把自己能記住的漫天神佛求了個遍。直到艦長在喊我，我才驚醒了過來：“王少尉，你看前面。”
    我從潛望鏡里看出去時，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蓬萊仙島附近的海底竟然到處都是通天徹地的石柱，每根石柱的直徑都在兩到三米左右，底部直通海底，石柱頂端深潛在水面之下。
    我轉(zhuǎn)頭道：“我們現(xiàn)在下潛多深了？”
    “350米。”艦長道，“我們要不要從上面開過去？”
    “不行！”我搖頭道，“我們上去之后馬上會迷失方向。葉尋，你來。”
    葉尋走過來道：“先別進去，繞著石柱外圍轉(zhuǎn)一圈，我看看這究竟是什么陣法。”
    潛艇繞著石柱群轉(zhuǎn)動了大半圈之后，艦長說道：“石柱太過密集，潛艇進去不好轉(zhuǎn)彎，很容易觸及障礙，我們得越過去。”
    我搖頭道：“上面走不通，只能從水下走。”
    “不行！”艦長斷然拒絕道，“我要對全船負責(zé)。”
    我頓時暴怒道：“我也是在對全船負責(zé)。現(xiàn)在，你是聽我的指揮。”
    艦長也動了火氣：“對于不合理的命令，我有權(quán)拒絕執(zhí)行！我要請示上級！”
    “你……”我的怒火一下子躥了起來，豆驢子趕緊拉住我道：“別生氣，官場和江湖不一樣，他做的沒錯。”
    我看了與我對視的艦長半天才說道：“你請示去吧！”
    艦長很快趕了回來：“上級又派了一艘潛艇過來執(zhí)行跨越石柱的航線。我們聽你指揮。”
    我這才點了點頭。葉尋拿著筆畫出了一張陣圖：“返璞歸真哪！這座陣法不像后世的陣圖那樣花俏，但是威力卻更為強大。給我點時間。”
    葉尋不斷破解陣法之間，另外一艘潛艇卻從我們頭頂開了過去，不久之后通訊兵就慘白著臉色說道：“102號失聯(lián)了……”
    “怎么會這樣？”艦長的臉色也一下蒼白到了極點。
    我沉聲道：“這些石柱是封鎖蓬萊仙島的陣基，雖然沒有浮出水面，卻能在海上形成幻陣。你等幾分鐘再聯(lián)系，說不定能聯(lián)系上另外的潛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艦長越來越焦躁不安，一遍又一遍催促通訊兵聯(lián)絡(luò)102。直到半個小時之后，102才傳來了消息，他們出現(xiàn)在了十多海里之外，早已經(jīng)偏離了原來的航線。
    我沉聲道：“告訴他們，立即返航，不要再回來，也別想著從上方跨越陣法。”
    我嘴上說著話，腦袋里卻在飛快地轉(zhuǎn)動：“葉尋，你說我們一開始上去的地方，會不會不是蓬萊？”
    葉尋轉(zhuǎn)頭道：“這話怎么說？”
    我從葉尋手里拿過紅藍鉛筆，用紅色筆芯在圖紙上畫了一條線道：“我們現(xiàn)在的路線是當(dāng)初探神手所走的路線，當(dāng)時我們雖然是在船艙里，但是我大致上還記得船只行進的方向。我們應(yīng)該是……”
    我在圖紙上劃出來的路線，剛好與葉尋用藍筆畫出來的路線相反，也就是說，當(dāng)我們穿過了陣法之后，很可能進入了另外一片海域。
    葉尋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今天又說改備注的事情：我說你們就不能弄點正能量的，積極向上的？有好備注，我發(fā)紅包！結(jié)果全群沉默，就這么把天聊死了？肯定不是，我相信自己的魅力，我可愛的讀者們是不是想好的備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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