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晚晴道，“柳縣長換地方住了，不再住麗聲大酒店。”
    “就這消息？”葉天生瞪眼，害他剛才還白白驚喜了一下。
    看到葉天生的表情，趙晚晴知道葉天生對這消息不滿意，笑著解釋，“天生，你想想看，柳縣長原本在麗聲大酒店住得好好的，為什么這時候搬走？而且偏偏在墜樓事件發(fā)生幾天后，你不覺得這事有點兒太巧了？”
    “就算不是巧合，又能說明什么？”葉天生翻翻白眼。
    “這……”趙晚晴一下被噎住，又不甘的說了一句，“反正總歸是有蹊蹺。”
    “就算有蹊蹺，也是純屬臆測，證明不了什么。”葉天生擺擺手，這種事，沒有實打?qū)嵉淖C據(jù)，都沒啥意義。
    “好吧，就當我沒說。”趙晚晴頗為氣餒，就好比一個拿到糖果的小姑娘興沖沖的跑來跟人分享，結(jié)果對方卻說沒興趣，這委實是夠打擊積極性的。
    跟著葉天生走到沙發(fā)上坐下，趙晚晴想了想，又起身，走到冰箱去拿了兩個蘋果出來，拿到廚房洗干凈，切成一片一片裝到盤子里拿出來，擺到了葉天生跟前，笑道，“多吃點水果，對身體挺好的。”
    “你拿過來的那袋水果，我基本都還沒吃。”葉天生笑著搖頭。
    “看到了。”趙晚晴笑了笑，“所以我這不是直接切好擺到你跟前了，我就不信這樣你還不吃。”
    “你這么賢惠，萬一我喜歡上你怎么辦？”葉天生笑道。
    “可能嗎？”趙晚晴白了葉天生一眼，她就算再自戀，也知道這種事絕無可能。
    “你老公干什么的？”葉天生笑問。
    “能不能不要問這么掃興的問題？”趙晚晴無奈的看著葉天生，“你把別人老婆上了，還要當人家的面談其老公，這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我怎么感覺是你上的我？”葉天生嘿嘿一笑。
    “你少得了便宜賣乖。”趙晚晴捶了葉天生一拳，嬌嗔道。
    笑鬧歸笑鬧，趙晚晴也沒回避這個問題，“我先生比我年長幾歲，在市交通運輸集團工作。”
    “喲，國企呀，普通工作人員還是公司領導？”葉天生笑問。
    “算是中層干部吧，部門負責人，級別比我高一級。”趙晚晴笑笑。
    葉天生聞言，點了點頭，市交通運輸集團是市屬國企，正處級規(guī)格，按趙晚晴的說法，她丈夫就是正科級了，不過企事業(yè)單位的級別，其含金量顯然不能跟政府單位比，就好比高校，像三江師范學院，其不過是省管高校，但校長卻是正廳級，內(nèi)部的二級學院院長是正處級，跟一縣之長是同樣的級別，但一個學校里的院長能跟縣長比嗎？
    “你倆感情不好？”葉天生這時候很不合時宜的又問了一句。
    趙晚晴眼里閃過一絲愧疚，但僅僅只是一閃而逝，旋即白了葉天生一眼，“天生，我說你是故意的不是，你有女朋友沒有？要是沒有，我懷疑你會找不到女朋友，我發(fā)覺你壓根不會討女人歡心。”趙晚晴其實和丈夫的感情不錯，但身在體制，她若是沒有上進心也就罷了，既然有上進心，不付出點什么，可能嗎？
    “哈哈，好，不聊這事了。”葉天生笑道，他也覺得自己有些操蛋，哪壺不開提哪壺。
    “天生，董氏集團的事，你記得幫我問問嘛。”趙晚晴這時候說道，她還一直惦記著董氏集團投資的事。
    “行，我回頭幫你問問凌玉。”葉天生很是爽快的點頭。
    “是敷衍我的還是真問？”趙晚晴沒好氣的看著葉天生，“之前你也說幫我問，也沒見你動靜。”
    “這次肯定幫你問，之前是之前嘛。”葉天生嘿嘿一笑，之前兩人沒發(fā)生關系，葉天生自然也沒太上心，現(xiàn)在畢竟不一樣，瞅了瞅趙晚晴，葉天生道，“你對工作倒是很敬業(yè)。”
    “沒辦法，像我這種在體制里無依無靠的女人，還不靠自己努力拼一拼，那怎么往上爬？再者，這事宋書記挺重視，如果能促使董氏集團的投資落地，在宋書記那里也能記一功不是？”趙晚晴說道，她心里有自己的盤算，希望靠這事攀上宋春雪這條線。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趙晚晴就坐到了葉天生腿上。
    天雷勾動地火。
    一夜無話。
    次日下午，東嶺村。
    今天的東嶺村，大車小車在村口停了一長溜，以至于村里許多老人都出來看熱鬧，套用他們的一句話，打從東嶺村有歷史記載以來，這處偏安一隅略顯閉塞的小村落，就沒這么熱鬧過，很多老人這輩子頭一次看到村口這么多小轎車。
    葉天生的辦事效率讓人驚嘆，昨天才和澹紅玉說定這事的他，今天就已經(jīng)落實到了執(zhí)行上，下午，將在東嶺村的村委會舉行澹紅玉承包茶園的簽約儀式。
    村口停的一長溜小轎車，有市晚報的，市電視臺的，省日報的，省電視臺的，還有一些聽到風聲趕來的娛樂報紙的記者，再加上縣里和鄉(xiāng)里過來參加簽約儀式的領導的車子，所以村口的車子才會那么多。
    這是一個娛樂至死的時代，這是一個炒作的時代，原本澹紅玉承包幾畝私人茶園并不是什么大事，也犯不著搞個這么隆重的簽約儀式，但葉天生卻是要把陣仗搞大，澹紅玉的名氣，不用白不用。
    下午出席簽約儀式的領導有縣委常委、宣傳部長蘇勇成，副縣長葉天生，兩人分別代表著縣委縣政府來參加這個儀式，至于宋春雪和縣長柳天華，葉天生倒是也都邀請兩人了，但以宋春雪堂堂一個縣委書記的身份，來參加這樣一個活動，多少有些自貶身份，縣長柳天華則更不可能過來，因為他現(xiàn)在還在辦公室罵著葉天生小人猖狂。
    昨天和澹紅玉的飯局，葉天生沒給安排，柳天華心里憋了一股火，對葉天生的怒意更甚，不管葉天生是否知道這背后也有他的意思，但秘書代表的就是領導的面子，葉天生不給許小秋面子，其實也就是壓根沒太把他這個縣長放在眼里，柳天華對葉天生的容忍度已經(jīng)快到極限。
    此刻，在東嶺村熱熱鬧鬧的舉行簽約儀式時，柳天華的辦公室里，潘峰也來到了柳天華辦公室拜訪。
    潘峰事先沒有打招呼，而是突然過來的，盡管柳天華不太愿意在辦公室這樣的場合和潘峰接觸，但潘峰既然來了，柳天華也不能把人往外攆。
    兩人相對而坐，彼此的神色倒是有些神似，略顯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