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議事大廳僅有兩道回廊之隔的御書房。
此時此刻,大元首,麗清郡主,歌戰(zhàn),艾森豪威爾,紅石大公,撒貝寧,正靜靜的坐在那里,等待著。
然而,與其他人相比,麗清郡主卻顯得格外坐立不安,頻頻將目光往向正坐在龍案后閉目養(yǎng)神的大元首,欲言又止的似乎有話想說。
可是,對于她的目光,大元首卻始終無動于終,一點詢問的意思也沒有。
事實上,大元首這時候有點怕麗清郡主開口。
因為麗清郡主這時開口講的,對于他來說多半不是什么好話。
赤月領戰(zhàn)后的重建工作,何其煩重,需要的資源更是海量。
不說其它,單只是戰(zhàn)馬的重新配制,本身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
大元首覺得,現(xiàn)在麗清郡主開口,除了要錢,要糧,要各種資源之外,就應該沒有什么其它的話了。
而這些,眼下也正是帝國所緊缺的。
西線紫電領與雷霆帝國一戰(zhàn),雖然表面上勝得比較光彩,但各項損失也是十分巨大。
尤其是戰(zhàn)馬,也與赤月領一樣,都全部需要重新配給。
這對帝國政財能力,是一個極大的考驗。
換句話也就是說,帝國眼下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錢和資源來同時保障赤月領和紫電領這兩張嘴的‘進食要求’。
而偏偏‘十分不巧’,大元首剛剛才應歌戰(zhàn)的要求,親自批復了一筆錢糧物資給紫電領。
這樣一來,麗清郡主一旦開口索要錢糧物資,大元首勢必為難如何回應。
大元首總不能明擺著告訴麗清郡主,你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全部撥給了紫電領,眼下一個銅幣都沒得給你,如此厚此薄彼吧。
所以,大元首從一開始,就各種無視麗清郡主,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但大元首卻不知,麗清郡主想對他說的,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情。
赤月領的點補給,和葉淳的命相比,簡直就如同狗屁一般,一文不值。
“大元首!有件事情我必須要和你說,否則,后果可能不堪設想,甚至會危及整個帝國!”
經(jīng)過了一段漫長的等待與煎熬,麗清郡主終于忍不住了,‘騰’的一聲從坐椅里站了起來。
葉淳的生死是能危及整個帝國不假,但對于麗清郡主來說,這根本就是借口。
她真正關心的,是葉淳這張底牌,是自己的利益,是未來大元首的寶座。
帝國的安危,只不過是附帶的‘產(chǎn)品’而已。
“嗯?”
大元首張開了眼睛,并且皺起了眉頭。
不得不承認,麗清郡主這句話很有‘殺傷力’,成功‘刺中’了大元首最為看重的一點。
“麗清,你這話什么意思?”
聲音略微低沉,大元首已經(jīng)有點不高興了。
在他眼里,如果麗清郡主耍這樣的手段,先用什么危及帝國之類的話吸引自己,然后再把話題轉移到赤月領的建設上,硬說一些危言聳聽的話來向自己要錢糧資源,那么,她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郡主殿下,現(xiàn)在帝國在大元首的領導之下,聲勢如曰中天,你剛剛說的話,也太過于危言聳聽了吧!”
如果放在平時,歌戰(zhàn)一定不會在大元首之后搶白。
但是,眼下這種千載難逢的落井下石好機會,他歌戰(zhàn)又如何能夠平空放過。
麗清郡主那番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簡直就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這要是再不知道把握機會,那他歌戰(zhàn),也就不是歌戰(zhàn)了。
況且,這個時間,配上這種搶白,反倒更能表明歌戰(zhàn)的忠心和立場,贏得大元首的信任。
而像這種即能迎得信任,又能落井下石的好事情,他歌戰(zhàn)又何樂而不為。
“……”
沉默。
大元首在這個時候選擇了沉默。
這無疑是在支持歌戰(zhàn)的論調(diào),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現(xiàn)在麗清郡主哪有那個閑心來思考這些,她只知道,如果再不沖進去看看的話,或許真就要大禍臨頭了。
她總有一種感覺,覺得那血腥女皇對葉淳有一種刻進骨子里的仇恨。
雖然這種感覺讓麗清郡主自己也感到有些扯蛋,但她就是覺得心慌,無法抑制的心慌。
“大元首,請允許我上前上說話!”
歌戰(zhàn)的落井下石,對于麗清郡主來說,已經(jīng)完全不痛不癢,她現(xiàn)在只希望能快點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給大元首,好阻止未來可能發(fā)生的悲劇。
微一皺眉,大元首本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
往常,麗清郡主絕不會這樣沒規(guī)矩,做出這樣無禮的要求。
為了要那些錢糧物資?
麗清郡主可沒有那么傻!
所以,大元首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還是點了點頭。
“你上來說話!”
這是大元首最終做出的決定。
“是,大元首!”
眼中射出一絲驚喜,麗清郡主完全沒有一絲停頓,直接快步上前,迅速來到了龍案之后,俯身在大元首耳邊,將有關葉淳的‘隱藏’身份,給一絲不落的全部說了出來。
“你說什么!!!他竟然是……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越聽麗清郡主的敘述越震驚,大元首待到聽完所有后,直接從龍椅里站了起來,發(fā)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同時,他也將充滿怒火的目光望向了垂手立在身側的麗清郡主,看樣恨不得立時扇她兩計耳光。
此時此刻,大元首那個恨啊。
他即恨麗清郡主直到現(xiàn)在才把事情說出來,也恨自己之前沒聽麗清郡主的報告。
很明顯的,那時麗清郡主應該就是想要把這個重要的信息告訴給自己。
可是,為了袒護歌戰(zhàn),從而實現(xiàn)那該死的平衡手段,自己竟然忽略的這么重要的信息。
現(xiàn)在,大元首簡直想扇自己兩巴掌。
如果麗清郡主剛剛所說為真的話,那么那個葉淳,將會成為帝國中除了他大元首之外最重要的人。
先不是說他活著能為帝國帶來多大的好處,單說他死后為帝國帶來的災難,就絕不是帝國所能承擔得起的。
那龍族之王’麥考希,‘狂怒熊王’泰隆,‘銀月狼王’梵坨斯,‘光明虎王’海拉爾,又豈是好相于的角色。
一旦把他們招惹出來,那就是他大元首,多半也得跪下唱征服。
試想,一個神裝幽鬼再牛b,也不可能干得過四個同樣神裝的大后期。
更何況,大元首這個神裝幽鬼,眼下還重傷未愈,各項屬姓全部減少百分之五十。
此刻,大元首那里那個虛啊!
他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要飛到議事大廳去把葉淳給救出來了。
現(xiàn)在想來,借血腥女皇凱瑟琳之手除掉葉淳,絕對是他從出生到現(xiàn)在為止,所做出的決定之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并且……沒有之一!
大元首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去對付那個根本就不在自己視線中的螻蟻小角色。
難道……就因為女兒對他感興趣,多為他說了幾句好話?
總之,現(xiàn)在大元首可是快要后悔死了。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議事大廳看看他有沒有事!”
咆哮著,大元首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嚇得在場其他幾個人同時一哆嗦。
他們都被大元首嚇得有些蒙了,完全不知道大元首為什么會在聽完了麗清郡主的耳語之后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不過,他們也都沒有那么傻,會這個時候還去撞墻,主動詢問這個原因。
既然大元首說要去議事大廳,那就跟著好了,反正多跑幾步也死不了人。
或許,還能從中弄清楚大元首之所以轉變態(tài)度的原因呢。
“你們四個,都給我留在這里,沒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許走動!”
看著歌戰(zhàn)等四個人因為自己的一句話齊齊站起,大元首立時反應了過來,臨時補了一句,把他們暫時軟禁在了書房里。
對于他來說,葉淳的身份,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又豈能讓歌戰(zhàn)他們這些外臣知曉。
只要葉淳不死,那關鍵時刻,他便會成為大元首的底牌,帶給敵人致命的一擊。
既然是底牌,自然不能隨便讓人知道了。
這時候,大元首還心思縝密的做著最樂觀的打算。
“我先走一步,你隨后趕來!”
交待完之后,大元首急不可耐的身形一動,人便消失在了書房之中。
而直到他消失,他的聲音才遲遲地回響在眾人耳邊。
“希望……還來得及!”
嘆息了一聲,麗清郡主冷冷的看了神態(tài)異常的歌戰(zhàn)大統(tǒng)領一眼,然后爆發(fā)力量,追了出去。
“這倒底是怎么回事?麗清郡主究竟和大元首說了什么?”
在大元首與麗清郡主雙雙離去之后,書房里只剩下了四個人自顧自的茫然自語。
……“轟!!!”
當大元首一拳轟開被彩鱗加持了力量的大門,沖進議事大廳的時候,入目所見的,卻是一幕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和諧景象。
而且,大元首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幕和諧景象,其中有著一份濃濃的曖昧味道在里面。
因為,大元首轟破大門沖進去所看到的,竟是血腥女皇凱瑟琳陛下一臉蒼白與紅潤交織,閉目坐在椅子里接受葉淳站在背后按摩頭部太陽穴情景。
并且,葉淳已然滿頭大汗,看情行一副按了很久的樣子。
“……”
大元首直接囧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入目的竟然會是這樣一種情景。
“你們繼續(xù)!”
過了半晌,大元首才憋出了這么一句話。
看樣子,倒像是尷尬撞破了兩個人之間的殲情一般。
其實,他又哪里會想到,他眼前看到的情景,僅僅只是葉淳在為彩鱗養(yǎng)胎療傷而已。
而失去了與小黑合體的力量支持,單只是依靠葉淳的本體實力,這樣的工作,無疑有些堅難。
不然,他也不會弄得滿頭大汗,像按摩很久的樣子了。
“既然來了,又何必要走?阿德里克,看來你很關心他!”
緩緩張開雙眼,彩鱗經(jīng)過葉淳一番治療,明顯已經(jīng)好了很多,至少眼內(nèi)的神光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不會讓大元首看出她再次重傷的破綻。
“呵呵,他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我女兒對他很是在意,所以我自然比較關心!”
看到葉淳姓命無礙,大元首漸漸冷靜了下來,聽到彩鱗的嘲弄,立時便把管管與葉淳的關系抬了出來,倒也顯得合情合理。
不過,這番話落進葉淳的耳朵里,卻差點讓這貨噴出一口老血來。
他從來都自認為論原顏無恥,他已經(jīng)冠絕天下,天下無雙,可現(xiàn)在見了大元首,他才發(fā)現(xiàn),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
原來不是他功力太強,而是他之前見到的‘高手’實在是太少了。
單論厚顏無恥,眼前的大元首,‘功力’就絕對在他之上。
因為,他竟做到了,連眼皮都不眨,就能把一句最理虧的話,用最理直氣壯的口氣說出來的‘大自在’境界。
這種‘境界’,葉淳一直向往了很久,但始終都沒有觸摸到。
所以,這貨現(xiàn)在每到說慌騙人,施展厚顏無恥神功的時候一,便都會‘情不自禁’的瞇起眼睛,然后用手勢加強說話的語氣。
這樣的話,穿幫的幾率也便要小一些。
但是,眼前的大元首卻完全不用這樣的小手段。
明明他之前就想借彩鱗的手除掉自己,但現(xiàn)在一看到自己有利用價值,他卻把女兒抬出來,表現(xiàn)得和‘好伯伯’一般。
很明顯,他厚顏無恥的功力,已經(jīng)到了‘神仙畫畫’的地步,果然是不愧是靠著忽悠冒牌起家的‘始祖’。
葉淳覺得,他仿佛遇到對手了。
可是……那啥……這算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嗎?
未來老丈人靠著忽悠冒牌起家,他葉淳也是靠著忽悠冒牌起家。
合著咱著一家子,就沒有什么好鳥嗎?
而且,人都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萬一將來自己和管管再生一個孩子,那家里老,中,青三代,還不都得覆蓋進去。
我靠!
這也太奇葩了。
“算了,你們的事情我沒心情管,這次出來也很久了,我要走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之前的交易依然有效。至于他……就暫時留在這里好了。”
彩鱗的聲音打斷了葉淳的思緒,使得他全身不由一震。
葉淳當然知道,現(xiàn)在彩鱗是迫不急待的想要遠離自己。
不過,當彩鱗親口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葉淳的內(nèi)心還是沒來由的一揪,產(chǎn)生了一絲心痛的感覺。
因為有一了襲夫妻情緣與肚子里的孩子,葉淳已經(jīng)對彩鱗產(chǎn)生了一種微妙的情感,就仿佛突然之間有了某種難以割舍的聯(lián)系一般。
但現(xiàn)在,彩鱗這句話卻說得如此決絕,連一絲一毫的留戀都沒有。
這的確讓葉淳的心里很不舒服。
難道,兩個人之間此生就注定了只能有恨?
葉淳一時間突然很不甘心。
可他偏又改變不了這種結果。
所以,他只能在暗地里緊握雙拳,陷入沉默。
“凱瑟琳,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宴招待你,屆時,還會有幾位重臣參加,你不如明曰再走吧!”
“我沒興趣參加那種無聊的宴會,更沒興趣見你身邊那些棋子。還有,看在曾經(jīng)是同伴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再相信那個人的話,去找它。因為他根本就是在欺騙我們,我們即便是得到了它,也不可能獲得高等位面的力量!”
冷冷地看了大元首一眼,彩鱗‘騰’的一下從坐椅里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大步向著破碎的大門走去,顯然是連留在這里半秒鐘的心情也欠奉。
“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他是在欺騙我們!”
似被彩鱗的一番話震驚到,大元首先是看了默然而立的葉淳一眼,仿佛有些顧慮,不過,他還是沒有忍住內(nèi)心的疑慮,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以凱瑟琳的脾氣,如果不快點問的話,恐怕她就直接走了。
果然,就在彩鱗行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因為大元首的問題停頓了一下,冷冷的留下了一句,讓大元首格外蛋疼加無奈的話。
“信不信由你,你死了,我更開心!”
說完,她就要踏出腳步離開。
然而,就在彩鱗將要踏出腳步的一瞬間,葉淳忍來忍去也沒有忍住的一句話,還是追了過來,讓她的全身猛然一震,不由自主的停頓了一下。
“你……要多注意身體!”
“放心,我會記得你對我說過的話,好好保重這具‘身體’的!”
不含一絲情感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彩鱗略微側首,冷冷的一笑,然后,帶著滿廳的回響,消失在了葉淳的視線里。
而這一幕,也看得大元首差點連眼珠子都掉下來。
大元首本能的感覺到,兩個人之間應該存在某種常人所不知的‘殲情’。
“凱瑟琳為什么要找你?你知道她為了找你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看著彩鱗消失的地方,大元首臉容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葉淳與彩鱗的關系,讓他感覺到有些不安。
如果不先弄清這一點的話,那對他控制葉淳這張底牌將會有很大的影響。
不過,稍后葉淳那不是太恭敬的回答,卻瞬間打消了大元首的所有疑慮,讓他哈哈大笑起來。
因為,葉淳竟以一種不屑的口吻,這樣說……“你剛剛沖進來找我的原因,就是彩鱗找我的原因。我想,以我的身份,應該遠超那份代價了吧!不然,你現(xiàn)在也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不是嗎?”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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