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蕭仁渾身的白毛汗都炸了,一機靈就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屋子里烏漆抹黑的,今天又不是個滿月,外邊一點光亮也無,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就站在蕭仁的床邊。
“什么人?!”蕭仁尖叫。
“蕭弟,蕭弟,噓”來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唔!!!”蕭仁翻著白眼抗議。
媽的!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
莫羽昕在黑暗中的夜視能力可比他好多了,一看他都翻白眼了,嚇得趕緊松手。
“蕭弟,你沒事吧?”莫羽昕趕緊呼啦他的胸口,給他順氣。
“你干什么?半夜三更的跑我房里,嚇死人了。”蕭仁沒好氣的拍掉他的手。
“抱歉抱歉,”莫羽昕渾不在意的收回手,“我有十分緊急的事情找你,你一定要幫幫忙!”
“什么事情啊?”蕭仁不情愿的說道,他睡得正舒服,可不愿意出門了。
如果不是為了抱牢這根大腿,他才不管那些個人品值,先睡覺再說。
“蕭弟,我知道你對于打探消息有一套,我追著冥教的人在西城區追丟了,你幫我找找吧?”莫羽昕期待的看著他。
蕭仁簡直要吐血了!
是不是他樹立在莫羽昕面前的形象太好了,難不成這位還真以為他是警犬嗎?
蕭仁吐槽完畢,抹了一把臉,從床上下來穿衣服。
麻痹的,下次再裝逼,絕對不找這種技術系的了!
蕭仁心里發苦,面上卻還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莫羽昕看他這樣子,才稍稍不那么焦躁了。
“杜家的人呢?就你一個回來了?”蕭仁問他。
“杜家的人追著一部分的人出城去了。”莫羽昕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那你怎么沒追出去?”蕭仁奇怪的問道。
“我同樣追出去了,那些人跑到西山的鄉野就不見了,但是我想他們不可能在廣元沒有據點,城西的人比較混雜,最是容易藏身的地方,所以回來拜托蕭弟。”
城東多是大富豪人家,城北是府衙,名門書香之家,城南是商業聚集區,城西確實是人龍混雜,蕭仁暗想這幾天子在廣元搜集的情報。
蕭仁最是喜歡和乞丐破落戶打交道,因為這些人很容易收買,他們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很多,但是像廣元這種幾乎見不到乞丐和破落戶的富庶之城,找不見人蕭仁也沒有辦法。
但是,他當然不可能就這一點本事。
把乞丐破落戶在一個城市當中的重要位置剛剛給莫羽昕說了一遍,對于廣元沒有這個階層的不完整性蕭仁發了牢騷。
“這可怎么是好?”莫羽昕恍然大悟,原來乞丐和破落戶在江湖中的構成是這么重要的部位啊!莫羽昕不知不覺就被蕭仁帶歪了!
“放心,這難不倒我。”蕭仁自信滿滿。
不過是要破財罷了!
蕭仁沒有往西城去,此時雖然夜深人靜,但是在商業區依舊是有一片區域熱鬧非常。
莫羽昕一看蕭仁坦然的帶路往青樓楚館走,頓時那臉就羞紅了。
“蕭、蕭弟”莫羽昕咽咽口水,“我們要去那種地方?”
他說不出是好奇,還是畏懼。
“那種地方?”蕭仁疑惑的看他,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他指的那里,他好笑的說道:“不是。”
“哦。”莫羽昕失落。
蕭仁直奔那繁華地帶的賭場!
這個時間營業的可不就是這些夜間高檔場所么。
蕭仁雖然還沒有來過這古代的銷金窟之一,但是在前生他也沒少在這種場所混跡,很熟練的分辨出了那些是賭場管事的,他一枚金葉子就賄賂了過去。
既然沒有乞丐破落戶,自然就只能找小混混了,要找這些人,當然是找這些黑道場子比較快。
管事給找了個混混頭。
蕭仁如此這般的一吩咐。
混混頭拍胸脯保證沒問題。
很快蕭仁就拿著混混打探到的消息笑容可掬的告辭了。
“蕭弟,為什么你要打探這些消息啊?”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莫羽昕一頭霧水。
“當然是需要這些個消息了,就那一枚金葉子就想人家冒著生命危險去為你打探冥教的消息?”蕭仁嗤笑。
莫羽昕茫然的點頭:“我還真以為你叫人打探的冥教據點。”
“一枚金葉子是不可能買到這種消息的,”蕭仁大嘆,這位可真是天真,他不怕冥教是因為他有一個大俠師傅,可是這些黑道混混是不可能為了這點金銀就出賣同是黑道的大擎的,“就算是他們知道,他們也不可能冒著得罪冥教的危險出賣,再說,像冥教這種魔教的據點想必一定很隱秘。”
“那你打探這些內容是?”這下莫羽昕是真好奇了。
“就算是他們在隱秘,也是要有一些蛛絲馬跡的。”蕭仁得意的說道,晃著手上的紙條,“因為比武招親,客棧都住滿了,他們不可能在客棧,首先排除,其次,各個商鋪的日常消耗都是按照常量,沒有多也沒有減,所以也排除,今天出現了那么多的冥教教眾,他們要吃要喝吧,每日的消耗的新鮮蔬菜總要采買。把今天昨天,兩天內超過二十人分量的采購量統計出來,就可以知道哪些地方這兩天住進了超出常住人口的人了!”
要知道就算是結伴來參見或者是圍觀比武招親的,也沒有哪一個團體超過二十人的。
蕭仁把紙條往莫羽昕跟前一遞,“這幾個地方都是可疑地點,有可能只有一個地方是,也有可能都是,應該很危險,莫兄,你確定你要去?”
“當然。”莫羽昕散發出強烈的氣勢,抽過紙條,“杜師妹今天受傷可不輕,作為他的兄長,當然不能放過傷害他的人!”
“蕭弟,謝謝你今天的幫忙,你先回去安歇吧。”莫羽昕說道。
蕭仁目送他離去,玩味的一笑,那個地方他可是不奉陪,誰叫他目前武力值還是零呢。但是,這兩天進駐超過二十人的地點里,也可能不是冥教的人,而是杜家的那些暗藏武師!
杜景天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蕭仁對偶像的有著狗仔隊的探秘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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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區
絳色衣衫的男子單膝跪在宇文決的面前。
宇文決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是說內力全無的劉玉賢居然從你手上逃脫了?”
“屬下該死!”男子低頭告罪,“因為當時劉玉賢的內力耗盡,我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還會逃脫,所以一時大意”
“一時大意!”宇文決冷笑。
絳色衣衫男子渾身一顫,挺直了脊背。
“現在暫且饒你一命!等回到教內自己到刑堂領一百鞭。”宇文決淡然的說道。
男子頓時松了口氣,“謝少教主不殺之恩。”
“繼續搜!要在杜景天的人發現他之前找到他!”
“是!屬下遵命!”
****
劉玉賢拖著沉重的腳步踉蹌,他的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但是仍舊掙扎著往山里跑著。
“我還不能死我仇還沒報之前,還不能見你們去”
作者有話要說:
vip章節13第12章
蕭仁回去睡了一個香噴噴的覺,早上遇見回來的莫羽昕卻頂著憔悴的神色。
蕭仁看見他還很興奮,馬上湊上前去詢問:“莫兄,怎么樣?找到了嗎?”
莫羽昕倒了一杯涼茶一口喝了下去,大聲的喘口氣,說道:“沒有。”
蕭仁失望看。
莫羽昕對浪費了蕭仁的成果感到十分的抱歉。
“我沒有全部都看一遍,只是看了幾個地點。”他斟酌的說道,“雖然沒有找到冥教的據點,但是這幾個地方一樣疑點重重。”
蕭仁登時精神一震,他大概能猜得到這些都是隱藏起來的杜景天的屬下。
可是莫羽昕并不知情,相反他的疑惑此時比蕭仁要大的多:“這些人身手不錯,行動詭秘,如果不是蕭弟找到了這幾個地址,根本就不可能發覺這里邊居然藏著這么多的人。”
蕭仁“嗯嗯”的點著頭,豪不矜持的就表現自己的功勞。
“你能看出他們是什么人嗎?”蕭仁好奇的問到。
“我看不出,從武功路數上來看倒是南山北派都有一些。”莫羽昕遺憾的說道。
“那你打算繼續找冥教的人嗎?”
“我會繼續搜尋冥教的蹤跡,這些個發現的可疑據點就報給杜世伯一聲,看他安排吧。”莫羽昕說著就起身,看樣子是打算想杜景天報告這個訊息。
蕭仁也站了起來,滿懷著看好戲的心情緊跟著莫羽昕走了出去。
杜景天這天早上到是沒有出門。
“賢侄,為何你的臉色如此啊?”杜景天關心的問道。
“世伯,小侄昨夜一直在城內搜尋那冥教的蹤跡,卻發現了另外的一些可疑之人。”莫羽昕隨后就把那些據點的情況說了一遍。
杜景天普一聽見卻是毫不作偽的吃了一驚。
如果不是蕭仁先入為主的觀察他的神情,絕對發覺不了他隨后的細微表情,疑惑,凝重。
杜景天隨后就十分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個驚疑的表情,“是嗎?怎地廣元城內有這么多的不明之人?”
“世伯也不知道?”莫羽昕對杜景天倒是十分信任,沒有任何懷疑的說道:“這些人趁此際會毫不聲張的齊聚此地,必定有所圖謀,世伯還是早早做打算的好。”
“好,賢侄。此時就交由我來辦吧。”杜景天欣然應道,然后就叫來了屬下,吩咐了這些可疑的地點,派人細細的去打探。
莫羽昕安然的坐在一邊,蕭仁卻瞧見那屬下的奇怪表情。
屬下聽令而去。
蕭仁和莫羽昕留下和杜景天一起用了早餐。
蕭仁和莫羽昕吃罷早餐之后就從杜景天哪里離開。
“莫兄,你臉色如此難看,不去休息嗎?”蕭仁問到。
“不,一晚不睡對我等習武之人無甚大礙,我要趕緊去探查那冥教人的蹤跡,免得跑了賊人。”莫羽昕毫不受到昨晚一無所獲的打擊,反而被這挫折刺激的心氣高漲。
蕭仁都不得不佩服他了,看他那樣子就不像是以前會熬夜的乖寶寶,這強打著精神還要追蹤疑犯,真是精神可嘉。
“如此,如果莫兄不嫌棄小弟身無武力,小弟愿盡綿薄之力。”
白天的探查當然不會同晚上一樣直接用輕功悄悄潛入人家的地盤探查,所以蕭仁才敢說出這種話來刷大腿的好感。
莫羽昕倒也是想到,白天探查不隱蔽,倒不如帶上這個觀察細致,別有蹊徑的小兄弟。
“既如此,你我一同前往。”
莫羽昕排除了一部分地點,剩下的就沒幾個了。
所以,今天要排查的就很簡單。
蕭仁剛剛跟莫羽昕走進城西區的民宅內部胡同,莫羽昕的神情就凝住了。
他頓了一下,然后稍稍加快了腳步,同時低聲說道:“蕭弟,我們似乎是被人察覺了。”
“什么?”蕭仁一聽,差點克制不住的回頭看,幸虧以前擺脫警察的本能還在,“在哪里?多少人?”
“不知道幾人,但是卻是我們一進入這一片就被人盯住了。”
“可是你我的行為并不打眼,為何會被這些人盯住了?”
“也許是他們提高了警惕?”莫羽昕猜到。
更有可能是有人跟他們通風報信了!蕭仁瞇起眼睛想到。
“快走!”莫羽昕護著蕭仁奔跑了起來,身后穿著各色勁裝的男人拿著武器已經氣勢洶洶的追了過來。
蕭仁此時恨不得自己多生了兩條腿,實在是沒有料到杜景天這個偶像居然這么警惕,竟然是連這位同是武林大擎的徒弟也不打算放過嗎?
果然心狠手辣,雖然蕭仁是很欣賞這種作風啦,可是當自己被當成了被貓捉的老鼠,這可就是不妙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串聯了,后來大概是別的據點的人也都趕來了,他們還真是瞧得起這位帶著一個拖油瓶的江湖新嫩。
蕭仁默默低頭跑路,身后莫羽昕果然給力,使出渾身解數的斷后。
莫羽昕已經殺紅了眼,這片城區初時不覺得的,但是外邊打的這么熱鬧,竟然每一間民家的房門都閉的緊緊的,竟是除了狗吠,一點的聲音無。
此時就連莫羽昕也覺察出不對了,蕭仁卻已經明白了為什么這個城市的乞丐和破落戶這么少,基本上這座城市大概已經全部被杜景天控制了,迫于威懾還是礙于權威?
反正杜景天竟然是不動聲色的震懾這座城的百姓嗎?
蕭仁的心中終于有了害怕的感覺,這太可怕了。
他從沒接觸過這樣的人物,本能的感覺到了無法對抗的畏懼。
“蕭弟,這不對勁!”莫羽昕殺了一陣,趁著后邊的人沒有追趕上來,拖著蕭仁運起輕功就跑。
此時他們也已經跑出了空空的城西門。
“莫兄,你”蕭仁被拖得喘息不已。
“別說了,我是不會丟下你的!”莫羽昕斬釘截鐵的說道。
蕭仁被他說的一噎。
他就納悶了,難不成是他的形象樹立的太成功了?是什么信心讓他認為他蕭仁這個時候會說出讓同伴獨自逃生的話啊!
他只不過是想說,你看,前面也有人。
只不過這個美好的誤會蕭仁是不會戳破的,反正莫羽昕已經看見前邊的人了。
莫羽昕放開蕭仁,將他護在身后,一震手中的輕劍,殺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前部分小攻的戲份不多,但是大家諒解,人家是大反派么,當然要關鍵時刻才登場啦!
還有這波劇情過后,蕭仁就不再是武力值為零的渣渣了
boss已經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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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節14第13章
遭遇的這些人明顯都是些扎手的人物。
莫羽昕再怎么武功高強,在他那個年齡段無敵手,也不是這幾個積年老手加在一起的對手。
莫羽昕陷入了惡戰。
蕭仁此時卻是真的不敢丟下他獨自去逃命。
有莫羽昕在身邊好歹還能護得他一護,此時真的獨自跑開,那些人隨便追上來一個也足夠要他的小命。
蕭仁謹慎的在莫羽昕周圍,盡量的不妨礙他與人打斗。
這樣近的距離反而讓他更加清楚的看見這血淋淋的廝殺。
雙方下手毫不留情,不曾有一點點的憐憫,此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液飛濺,連皮帶肉,甚至有部分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蕭仁來不及惡心,就被這殺戮激起了本性當中的血性。
他漲紅了眼睛,彎身在一個死去的人手里奪下一把利劍,比劃著怎么在靠近的人身上刺下去。
蕭仁并不懂這些江湖人士的奇怪心理。
彼時他手中無武器,他本身就連點拳腳功夫也不會,那些江湖人士心中輕蔑,也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反而專心的圍攻莫羽昕。這時他手中握劍雖然不得章法,但是那些人卻也不會再把他當做一個無害之人!
一個紫衣大漢轉身向他攻去。
莫羽昕大急,手上的劍招加快幾分,逼迫的幾人一退,一個輕功越到他的跟前劍招一變,刺向紫衣大漢的要害。
恰在此時,蕭仁手中的劍也軟綿綿的遞出去,那紫衣大漢被莫羽昕逼得一躲,無巧不巧的撞在劍尖上!
“啊!”紫衣大漢低低呼喝一聲,就倒下去了。
此刻蕭仁還沒有意識到他結果了一條性命,這神來一筆的助攻,鼓勵了他,他更加積極的去揮舞手中的利劍。
莫羽昕卻是心中發苦,蕭仁這幫手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著呢。
那幾個人被激起兇性,分作兩撥圍攻,莫羽昕左支右絀,頓時顯露出了落以下風的局面。
蕭仁這才明白,似乎他還不如不插手。
果然,莫羽昕說道:“蕭弟,我且阻他們一阻,你快走!”
蕭仁雖然是個惡人,但是惡人卻也有自己的底線,他自己想不想跑路不說,可是此刻被人豁出性命的保護,他也不是一點也不感動的。
蕭仁分的清局面,如果他在此地,只能是拖累莫羽昕,反而是他逃走,讓莫羽昕不再為他分心,倒讓他有幾分生機。
“好!莫哥,如果你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蕭仁做鬼也要為你報仇!”蕭仁咬牙,狠狠的看了那戰在一起的幾人一眼,回身跑了。
他們從城門外開始接戰,邊打邊跑已經偏離了官道,進入了路邊的林子。
在往里就是綿延數十公里的烏尤山麓,深山茂林,往里一逃,確實生機很大。
蕭仁看準了方向,就幾個晃身鉆進了林子。
他沒命的奔逃,盡管天道給的身體年輕力壯,他卻也跑的口干舌燥,胸口火辣辣的,但是不知道身后有沒有追兵,蕭仁不敢停下腳步,只是耳邊伴著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在山野里認準一個方向就跑。
直到他腳步深重,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蕭仁才腳下一軟摔倒在地上。
蕭仁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黑霧,似要暈厥過去。
他狠狠的舌尖上一咬,劇痛讓他精神一震,這才沒有暈過去。
“我不能暈!不能!”蕭仁兇狠的說道。
身上有了一分力氣,蕭仁爬起來往回看,看來身后事沒有緊跟的追兵,要不然這么一會他早就被追上了。
緩了半天,蕭仁踉蹌的站了起來,這會精神穩定,他才注意到剛剛似乎有一大筆的人品值進賬。
蕭仁緩了緩,閉上眼睛往意識里的系統一看,才看見那明晃晃的打字:除惡!+2000人品值!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那紫衣大漢竟然死在他手上了。
蕭仁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除了殺人的惡寒感之外,也是為了這么一條人命竟然沒有讓天道扣他人品值,反而加了他人品值而震驚。
“那個男人相必手上也有幾條人命,要不然天道不會算我除惡。”蕭仁暗想。“看來杜景天養活的這些手下,也干得不是什么正經營生。”
跑了一陣,天色已經接近中午,蕭仁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去看看莫羽昕。
如果莫羽昕活著最好,那說明他殺光了那些人,如果莫羽昕死了,能幫他收尸也好的。
就算是那些人把他帶走,他也要確定對方的生死,好去給莫羽昕的師傅衡鐵新報信。
蕭仁的雙腿活動過量根本就走不快,那是跑的時候不覺得,此刻往回走才知道自己竟然跑了老遠的路。果然人在生命危急時刻爆發的能量是驚人的。
蕭仁的悲觀預想沒有實現,雖然莫羽昕受傷不輕,但是性命無憂。
果然沒了蕭仁這個拖后腿的,爆發出了求生意識,莫羽昕戰勝了。
莫羽昕渾身上下都是傷口,他顧不得自己找個地方隱藏,生怕蕭仁迷路在山麓之間,追在他的身后也進了烏尤山。
“蕭弟,你可好?”莫羽昕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問道。
蕭仁看著他滿身的傷口還有的再出血,卻滿是關切的問他的安危。就算是他蕭仁功利心再強,再拿莫羽昕當大腿抱,此時也被他的情誼和人品感動了。此刻,他終于放下了那冷眼旁觀,和隱隱的防備意識,不再故意把自己跟這個世界人相隔閡,真正的把莫羽昕當成一個可以相交的朋友。
“我很好,反倒是你!我就是在山里丟了一時半會也死不了,你自己的傷口才要緊,流血多了人可是會死的!”蕭仁上前扶住身形不太穩健的莫羽昕。
“沒事,我已經點了穴道止血,傷口暫時不處理沒關系。只不過我們要趕緊找個地方躲藏才好。”莫羽昕見他關心自己的傷勢,心情也略略好些。
“廣元的情況很奇怪!那么些個武功高手進出,我不相信杜大俠一點也不知道。我看咱們還是想找個地方給你養傷,然后再做打算!”
既然決定朋友相交,蕭仁就不再隱瞞,自然把自己的看法說出。
“確實,我也有此感覺。”莫羽昕點點頭。
在城里的時候他就覺察出了不對,本想著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本地的杜景天手下,卻在城外那么久都沒有等到他的人,莫羽昕又不是個傻子,怎么會不懷疑。
只不過,沒有確切的證明,他還不敢就憑借這些認定而已。
此時,為了自己,也為了不會武功的蕭仁,他們還是不要去冒險的好。
蕭仁扶著莫羽昕換了一個方向,往西南走去,要在天黑之前找個地方安頓。
此時,在廣元城西的冥教秘密據點,這場動靜不小的大戰被報告給了宇文決。
“哦?住在杜家的哪位蕭仁被追殺逃進了烏尤山麓?”宇文決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道。
“是的,確定這些都是杜景天多年暗暗發展的屬下做的,同時還有衡鐵新的弟子莫羽昕。”
宇文決沉吟了一陣子,他說:“你之前說劉玉賢是逃進了烏尤山麓?”
“是的,少教主。劉玉賢逃脫的方向也是烏尤山麓,此時正有朱雀堂的教眾在烏尤山麓搜尋。”
“”宇文決轉里一圈,“叫朱雀堂的人注意隱蔽,一旦發現蕭仁莫羽昕的蹤跡即可上報!”
“少教主?”屬下疑惑。
“怎么?你質疑我的決定?”宇文決危險的輕輕合攏漂亮的眼睛。
“屬下不敢!”
朱雀堂的堂主立刻用獨家暗號向山里搜尋的人傳遞訊息,放棄搜尋劉玉賢,第一要找到蕭仁和莫羽昕二人。
而此刻,蕭仁扶著莫羽昕卻偏偏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劉玉賢!
“你們是來殺我的嗎?”劉玉賢躺在山中獵人的歇腳木屋里,掙扎著起身,看向推門進來的二人。
作者有話要說:蕭仁:我一定以后會武功蓋世,決不再做拖油瓶!
vip章節15第14章
蕭仁本是扶著莫羽昕,倆人一見屋子里的劉玉賢都是一驚,莫羽昕微彎的身體登時繃直,伸手就抽別在腰間的輕劍。莫羽昕抽出劍來,另外一個手把蕭仁推到身后,他使得力氣不大,可是蕭仁這個時候已經沒什么力氣,完全是靠著毅力支撐,蕭仁被他一下子推得踉蹌一下,雙手在空中劃拉兩下,坐在了地上。
劉玉賢看他抽出劍來,自知是無生望了,就慘笑一聲,坦然赴死。
他這么一來,莫羽昕倒是不好意思下手。
他到底是新出江湖,對于沒有反抗能力或者是意圖之人反而真的下不了殺手。
蕭仁爬起來,聽見里邊沒有動靜,莫羽昕竟然和劉玉賢僵持住了。
他扒著門邊一看。
“你怎么不殺他?”蕭仁說道。
“他已沒有反抗之力,我此時殺他勝之不武。”莫羽昕的劍尖微微的垂下。
蕭仁奇怪的看他,這些個江湖人士真是莫名其妙。
之前為了追著劉玉賢一晚上不睡覺,現在見到了卻連手也下不了。
劉玉賢緊繃的心神頓時放了下來,就連蕭仁都看見他松了口氣。
“莫少俠仁義,實在不是那乘人之危的不良之輩。”拍馬屁之類的話好不費錢的奉上。
偏偏莫羽昕就吃這一套。
莫羽昕收起手中輕劍,坐到屋中的另外一張木床上。
“你怎么在這里?”莫羽昕問道。
蕭仁也走進屋來,毫無風度的一坐,他已經是累的不成了,本來還以為會風餐露宿,實在沒想到會找到這么一件山中獵人臨時歇腳的木屋。
這木屋當中一般都備有一些糧食和柴火,不遠處也有一水源。以供在山中活動的獵人或者是因故來此的人使用,這些人使用了也不用付出報酬,只要在下次來的時候把取用的東西補上就好。
蕭仁此刻真是感動死了,等著莫羽昕問完劉玉賢就去洗鍋做飯。
“如今我劉玉賢也不知曉還能不能活過明日,我也就和盤托出了。”劉玉賢得臉色蒼白無血色,身上的傷口也沒有好好處理,他這個樣子如果沒有大夫醫治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蕭仁在眼光在他臉上看了一圈,隨后認真聽他說道。
“早年我本是良善人家,我家世代經商,在蜀中地區誰人不知我劉家的富庶!”劉玉賢說到家族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了驕傲的情緒,“可是!”
蕭仁精神一震,知道轉折來了。
“那杜景天在二十年前,伙同他人串通官府殺害我劉家上上下下三十七口,不僅僅奪去我家財寶,就連我家的商鋪基業也巧立名目的搶了去!”
劉玉賢說道這里的時候已經雙目通紅,留下了汩汩的淚水,可見是真的傷心至極。
“當時我在書院當中讀書,接到報訊說事家中被強盜殺害,那個時候我一心功名,也不懂得家中的產業。”劉玉賢抬起衣袖擦擦眼淚,“我剛回家奔喪的途中卻又遇見強人來半途截殺我,我身受重傷逃入荒山,被一隱居的老獵人搭救。”
劉玉賢雙眼充滿了仇恨。
“待我養好傷口,下山去,才知道我劉家的偌大基業已經全都完了!”
“什么?”莫羽昕十分震驚,“你是說你家只是普通百姓,并不是武林世家嗎?”
“是的!”劉玉賢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家世世代代都是普通百姓從來都不曾經習武,雖然家里雇傭著武師,但是家中沒有一個人是江湖人士!”
“喪心病狂!”莫羽昕拍著桌子站了起來,他動作過大,身上的傷口迸裂而開。
“你的傷口!”蕭仁站起來按住他的傷口。
“蕭弟,如果劉玉賢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杜景天不僅僅愧對俠義兩個字,甚至連魔教也不如!”莫羽昕轉頭對蕭仁說道,“要知道江湖自有江湖規矩,杜景天因為尋仇,或者是懲戒,殺他全家三十七口,人們也許會說他殺氣太重,但不會覺得他違背江湖道義!蕭弟,你入此江湖,一定要記住,我們江湖人從來不持強凌弱!從來都不會禍及他們妻女,更妄論殺害一個不會武功的商人之家,只是為了搶奪人家的家產。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的惡行!”
“多謝,莫少俠仗義執言。”劉玉賢說完這些話,氣息更弱了。
“你不必謝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莫羽昕自然要揭露他杜景天的惡行,替天行道!”莫羽昕也不是聽信他一面之詞,而是此刻對杜景天有了警惕,現在又有這些佐證證明他實在罪大惡極,莫羽昕心中的那骨子俠義心腸就被徹底的激了出來。
蕭仁雖然也吃驚,但是卻更多的感受到莫羽昕的那股子心中熱血。
前世的各種影視小說作品,什么光怪陸離的事情沒有,所以杜景天的殺人奪寶雖然吃驚,但是也在此范疇。
“你又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是杜景天做的?”蕭仁問劉玉賢。
盡管劉玉賢已經十分虛弱,但是對于蕭仁的問話還是勉力回答:“我下山之后,一度在江湖上流浪,后來拜得名門之下,學成武藝之后我潛入了當年處理我家案件的知府家中,在我的逼迫之下,他終于透露出了內情。”他急急喘息了兩口,說道:“原來他被杜景天收買,跟他同流合污,謀害我劉家上下婦兒老小三十七條人命!”
“我這才知道!杜景天這人面獸心的畜生竟然就是我合家的仇人!”
莫羽昕氣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蕭仁陪他們站了一會,轉身出去打水準備做飯,看劉玉賢這樣子肯定是什么東西也沒有吃,吃點東西好歹多堅持一會兒。
蕭仁再回來,屋內的氣氛已經平靜了許多。
蕭仁手藝雖然不行,但是好歹煮出了一鍋菜粥,他跟莫羽昕喝了個飽,就算是劉玉賢也勉強吃了一碗。
“要我說,你這報仇的手段實在不咋滴。”蕭仁放下碗,對劉玉賢說道。
“什么?”劉玉賢抬頭茫然的看他。
“你既然入了冥教,知道要扯大旗出來,干嘛就這么傻不愣登的直接跳上臺上去叫陣。”蕭仁說道。
“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劉玉賢面露難色,苦笑。
“那就算了,”蕭仁說道,“首先你當時叫罵的說法就不清晰,那些圍觀者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只是普通百姓,而非江湖人士。要知道你們混江湖的既然講究個不持強凌弱,他一個成名的武林大俠就直接打殺了你們家首先就不在理。再者說了,他那動機也十分的讓人不齒,殺人搶劫,就算他累計盛名,單單這一點就足夠他身敗名裂,到時候不用你動手,那些名門正派自然會對付他。”
劉玉賢慚愧的說道:“我當時也是十分激動,那些個話也不知道怎么的上去了,就講不出來了。”
蕭仁同情的看著他,原來這位是臨場緊張型,早知道多打打腹稿,提前把他的內情背個流利啊。古代人就是腦子死板,不知道變通。
“你最失敗的就是你自己本來是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應該制造輿論去攻擊杜景天。”蕭仁說道,“要知道人們最是同情弱者,讓他們知道了杜景天的罪行,就算是他們沒能力幫你,也會忍不住半夜去他家大門上扔臭雞蛋。”
莫羽昕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他的這位小兄弟還真是總是出人意料的別出蹊徑。
這個時代,都是事后謠傳,哪有提前制造輿論戰的?
“我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劉玉賢悔恨的說道。
劉玉賢一臉隱晦的思考著,蕭仁幫莫羽昕重新清洗了傷口,用撕扯了的中衣綁住。
“你的傷口必須要處理了,都開始發紅,這是要發炎的征兆。”蕭仁蹙眉說,自從認真打算和莫羽昕相交,蕭仁就開始悉心的為他打算了。
這個時候可是沒有什么消炎藥的,發炎控制不住很容易就死人。
“沒關系,我身負內力,可以暫時壓制一段時間,可惜我身上沒有帶著金瘡藥。”莫羽昕安慰他。
“接下來咱們辦?要回去嗎?”蕭仁想了想問道,他的百納包可還是在杜家呢,雖然賣相不咋滴,但是那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寶貝。
“我要回去揭露他的真面目!”莫羽昕咬牙說道。
莽撞。
蕭仁暗道。
像這樣,他們就應該趕緊跑路,杜景天正等著殺他們呢。
但是莫羽昕緊接著就說道:“來參加比武招親的多是青年才俊,還有他們的師門同行,現在廣元之內不屬于杜景天的武林勢力正是最多的時候,所以乘此機會他才會被動,若果此事被揭露,那些青年和他們的師門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正是如此。”劉玉賢聽了一耳朵,大贊到,他也是如此想的,才會在選擇這個時機來報仇。
蕭仁羞愧,果然不明白本地情況,小看人了。
“那我就先回去,暗中聯系一下其他的俠士。”莫羽昕打定了主意就打算付諸行動。
“不行,你身上還傷著,我不能讓你自己回去,要回去我跟你一起去!”蕭仁說。
“劉兄還在此需要人照料,你在此好生照料他便是,廣元城中現在情況危險,你一點武功也不會,你不能去。”
“正式因為劉玉賢,我才必須回去不可,我一不會醫術,二不會武功,留在這里能起到什么作用,不如下山去找一個大夫上來趕緊給劉玉賢看一看。”蕭仁說的十分堅決。
莫羽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臉色灰敗的劉玉賢,他是因為情況危險才不讓蕭仁同去,托詞照顧劉玉賢讓他留下,他本身去沒有想過要救上一救劉玉賢。
因為從武人的生機來看劉玉賢分明只是吊著最后一口氣而已,救不活了。
想到蕭仁不顧自身的安危首先想的卻是要救人,莫羽昕羞愧了。他不應該因為劉玉賢沒有了生機而直接放棄讓他治療啊!
蕭仁莫名其妙的的聽著意識里傳來一聲:揚善,+100人品值。
什么個情況?
作者有話要說:
vip章節16第15章
蕭仁到底怎么在前生混黑道的,也比這些自詡為正義之士的江湖人更加的尊重生命。
這是本質的區別。
前生雖然高中肄業,但是到底之前12年的教育不是白受的,那些德育教育也不算完全失敗。
他是黑道,但是他不是殺手。在他的心底還是看不得一條生命在眼前就這么不聞不問的看著逝去。他現在還沒有發現,這就是現代江湖人和古代江湖人的區別。
雖然他之前多有抱怨和天道系統的逼迫,但是如果他真的不想浪費那一顆回元丹,完全可以想其他辦法,比如說出去找個大夫。
主要是為了劉玉賢找大夫,另外蕭仁還是有點惦念自己那個包裹,他的家當可全都在那里邊了。
蕭仁跟莫羽昕離開了獵人小屋,他們要趕在天黑之前下山。被留在原地的劉玉賢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大夫的希望,精神頭反而足了一些。
莫羽昕休息了一陣,身上的傷好了一些,這一次他走在前邊,蕭仁走在后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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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根據附近獵人提供的信息,他們應該是在這一片的歇腳木屋。”朱雀堂的堂主鳳天宇指著簡陋的臨時地圖說道。
“很好,叫弟兄們都退后,你跟著我咱們兩個人上去。”宇文決淡淡的點了點頭。
“少教主!”風天宇不贊同的看著他。
“怎么?就一個受傷的劉玉賢,不會武功的蕭仁,再加上一個衡鐵新的徒弟莫羽昕,莫非你認為他們可能傷害的了我?”宇文決冷冷的瞥了一眼。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鳳天宇一頭汗就滲了出來。
本教之內的幾個堂主,峰主,誰不知道教主宇文熾唯一的徒弟宇文決乃是百年一出的練武天才,僅僅二十二歲就修煉冥教的鎮教神功“九冥神功”到第六層,而修煉三十多年的教主才也修煉至第八層已經無敵手了。
確實少教主的武功不會讓他有危險,可是他身上還帶著傷,又是去深山露重的山內,朱雀堂主也只是盡職謹慎的勸說而已,就被他質疑,這少教主可真是不好伺候后,quq。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莫羽昕不知不覺的就加快了腳步,蕭仁漸漸的被他落在了后邊。
蕭仁看著還在視線內的莫羽昕,知道他內心焦急,也就沒有喊他。
卻不料,快要出山的時候,正正的撞入了杜景天手下的包圍圈。
杜景天本是叫手下警惕蕭仁跟莫羽昕,卻沒料到那手下這些年跋扈慣了,他也是小看了這位衡鐵新大俠的高徒,就那么連連調度圍殺二人,杜景天也是一個狠的。既然事情已經做下,就不打算留下這位多年好友的徒弟的性命。
這次派出來的都是杜景天看重的屬下,他們的武功可是屬于江湖一流高手的階段。
莫羽昕走在前邊,他們埋伏著等他走過,從背后偷襲。
“看劍!”一身黑衣勁裝的男子帶頭,向莫羽昕的背后刺去。
莫羽昕聽風辨位狼狽的一滾,勉強躲過這一劍。
這個時候又跳出了四個人,兩個跟那黑衣男子圍攻莫羽昕,剩下兩個卻向著落在后邊的蕭仁殺去。
蕭仁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腦袋發毛的看著那倆向他跑來的殺手。
“啊!!!”他情不自禁的的尖叫一聲,提示了莫羽昕他逃命去了之后,拔腿就往山里跑。
這次莫羽昕可沒有辦法保護他了,他們之間實在是太遠了。
幸虧剛才落的有點遠,此時起步距離的差距,足夠蕭仁多跑了幾步。
那兩個男子一臉冷酷的殺意,雖然輕功可能沒練到家,但是人家的敏捷值就是要比蕭仁高,只是憑借著一雙肉腿,就漸漸的拉進了距離。
稍早之前,趕到獵人木屋的宇文決發現屋子里沒有蕭仁,只有劉玉賢一只,登時那臉色就陰沉了。
“蕭仁呢?”宇文決問道。
劉玉賢自從看見他就顫抖不已,自知自己在劫難逃,他嘆息一聲,并不回答。
宇文決冷哼一聲,看向旁邊開始冒汗雨鳳天宇。
“這像是他們下山去了,正好走了個岔路。”
宇文決沉吟了一下,現在杜景天那個老家伙被莫羽昕發現了他的蹊蹺,蕭仁被帶累也可能會有危險。
他沉默了一下之后說道:“你留在這里,如果這次再被劉玉賢走脫了去”
“屬下不敢!”
宇文決一震衣袖,如同大鵬一般扶搖直上,在茂密的樹冠上連連輕點,飛射而去。
蕭仁邁動著今天勞動過量的雙腿,盡管他們此時已經木的不成樣子可是還是絲毫的不敢有所松懈,拼命的交替著。
蕭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
他跑出去幾百米就被那兩個男子從后邊趕了上來。
“看劍!”一聲厲喝之后,就聽見空中金屬劃動空氣的尖銳呼嘯。
蕭仁心神一緊。
來不及多想什么,蕭仁往地上一趴,本身跑動中的身體就那么翻滾了一下。
蕭仁趕緊回頭一看,落空的利劍被主人收回,作勢就要向他扎來。
腎上腺素瘋狂的分泌,蕭仁在一瞬間本能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從地上飛快的彈了起來轉向就往旁邊跑。
另外的一個男子本是為了保險而來,此時一看那不會武功的少年竟然劍下逃生,一愣之后,躍起飛過蕭仁的頭頂,站在了他的跟前。
蕭仁一個急剎,差點撞進那人懷里。
冷酷的殺手,一點場面話也不講。只是挽了一個劍花就刺向了蕭仁的要害。
越緊張蕭仁腦中就越清明,他冷靜無比的生生緩住自己的上身,大腦直覺的判斷了一下,這個高度人的上身如果整個下彎應該可以躲得過去。可是在前邊就是殺手,那么就只能往后躲。
鐵板橋,賴驢打滾,叫什么都好的姿勢蕭仁硬是向后彎下了自己的后腰,做了一個經典的黑客帝國動作!
蕭仁似乎是在腦中一片空白之中聽見了清脆的“嘎嘣”一聲。
劍勢躲了過去,殺手刺了個空!
殺手這下子惱怒了,劍勢一提,就向整個人彎在哪里不動的蕭仁刺了過去。
恰恰在此時,那反應過來的巨疼讓蕭仁哀叫一聲,腿軟腰軟的攤到在地。
又被他躲過去了!
這個時候另外一個殺手也趕到了,他倒轉劍柄雙手握劍,就要結果蕭仁的性命!
危機時刻,就聽見樹林里一震樹葉大力搖動的聲音,伴隨著如同天籟一般的低沉嗓音:“爾敢!”
“嗖嗖”兩聲尖銳的舞動聲過后,兩個殺手被抽飛了。
“啊!”
“啊!”
殺手痛叫到,就見持劍的手上被纖細的東西狠狠抽過的紅,很快就泛起了腫。
蕭仁的腰疼的臉色發白,滿頭大汗,動也動不了,可憐兮兮的躺在那里喘著大氣,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救命之人。
“宇文決!”
“是我!”宇文決的手輕輕一舞,“嗖嗖”聲中,那材質非金非鐵的奇異琴弦就乖乖的回到了他的袖中。“你怎么樣?”
“我還好。”蕭仁答。
兩個殺手站了起來,對視一眼,并肩子一起就上了。
穿著一身跟叢林毫不搭調的錦衣,宇文決伸展著矯健的身姿,迎上了兩個殺手。
出乎蕭仁的意料,宇文決不是練的兵器,他與人對戰居然就用那一雙修長的手掌。
宇文決站定馬步,只是上身玄妙的武動,雙掌招式玄妙的與兩人對招,兩個殺手確實是一流好手,可是宇文決所學武學明顯更加的高明。
蕭仁躺在那里根本就沒怎么看清,就見宇文決的長袖子重重的擊打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那人噴出一口熱血,倒飛了出去。
另外一人胸口正中一掌,吐出一口帶著破碎掉的內臟的血液,當場斃命。
宇文決一腳踢在那死去的殺手身上,彈彈衣袖,這才回身去看躺在地上的蕭仁。
不同于上兩次見面的時候的狼狽,這一次宇文決一身白色錦衣,頭上的的烏長的黑發也被整齊的梳成發髻,用玉石做成的發冠束縛著。他本身就長的俊俏,這再用衣飾一點綴更是顯得如同山中仙人一般。
宇文決蹙眉,與躺在地上傻傻與他對視的蕭仁相看著:“你不起來嗎?”
蕭仁這才回神,尼瑪,看男人看到傻眼的這種黑歷史堅決不能承認!
“我起不來。”蕭仁這個時候的氣息已經喘過來了,只不過激烈的運動讓他大量的出汗,此時已經口渴的不行了,他舔舔干澀的唇瓣說道:“我動不了。”
“你怎樣?不是說沒受傷嗎?”宇文決臉色一變,蹲下來問道。
“我的腰我的腰,好疼。”蕭仁皺著眉頭,艱難的挪動著上身,似乎想找一個不太疼的動作起身。
“你的腰被劍傷到?”宇文決疑惑。
“不是,”蕭仁咬牙慢慢發力,臉色疼的煞白,“剛才我躲劍勢,往后下了一下腰,應該擰到了。”
宇文決的表情空白了一下,緊接著,他突然就笑了。
“哈哈。”
這個笑容真的是毫無征兆,突如其來。
蕭仁一下就被擊中了。
不是因為宇文決俊俏,也不是因為他笑起來豐神俊朗,更加迷人,而是因為宇文決笑起來的時候左臉頰突然出現了一個酒窩。
如同人有手控,有腳控,等等各種奇特的萌點,蕭仁的死穴就是酒窩。
他特別對酒窩著迷。
他覺得酒窩非常的神奇,人的臉部的肌肉都是一樣的,怎么就有的人那個地方一動就會出現一個小窩窩?
宇文決有酒窩,神奇的是他一笑就只有左邊出現了一個酒窩。
蕭仁的眼睛睜大了,目不轉睛的傻看。
隨后,他才意識到他被笑話了。
“有什么好笑?”蕭仁羞惱的說道,盡管他很迷酒窩窩,但是事關男人的面子問題,被嘲笑了,他反而一臉癡迷的看著人家笑他,這能看嗎?
“呵呵,你這是未曾練武,如果你習過武藝,后下腰就不會弄傷了自己。”宇文決真不是故意笑話他,只是覺得蕭仁可憐兮兮的躺在地上說腰不能動了的樣子真的很好玩。
“人的身體是越長越硬的,下腰當然是年紀越小越軟越好,這跟習武沒關系吧!”蕭仁不甘的反駁。
看那些個體操運動員們,那個不是花季雨季的年齡,甚至13、4歲的也有,人的骨骼生長到了20之后自然就變硬了,就算再怎么聯系也是不如年輕人的。
“有關系的。”宇文決回到,然后他站了起來,事后想起來他都不可思議,當時他怎么就那么做了。
穿著一身白色錦衣,腰部被玉帶束著,宇文決動作輕盈的向后彎,雙手撐地,形成了一個完美的n型。
口!蕭仁立馬就呆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攻的柔韌性這么好,蕭大俠,你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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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在后臺不小心點錯,不知道刪掉了哪位親的評論,qaq,真是對不起</br>